莫德雷德眉頭一皺,他本想著投降也許能有條生路,可現在看來還是一條死路。
“騎士老爺,我們還有很多糧食,在車上!別殺我們!”一個巴克利苦力喊道。
暗金色騎士沒說什麽,他掏出一把長劍,頂住了苦力的脖子,苦力驚恐地看著他,身軀不斷抖動著。
“你搞清楚狀況,你們的糧食?現在是我的糧食,我說了算!”
說著,暗金色騎士手中的長劍輕輕一劃,苦力的脖子裂了一個大口子,大量的鮮血噴湧而出,濺射在其他混混和苦力臉上,眾人驚呼起來,他慘叫一聲,倒在地上抽搐著,不一會便沒了性命。
暗金色騎士收回長劍,對他的手下說道:“你們沒聽見我的話嗎?動手!”
“老大,這個人的包袱藏著一面貴族的旗子!還有幾百第納爾!”一個騎士指了指莫德雷德的包袱。
這些第納爾是莫德雷德在巴克利當侍從的時候存下來的。
“哦?”
眾人都看著莫德雷德,一時之間,全場都安靜了。
暗金色騎士打開包袱,他掀開旗幟,一面黑底白獅鷲旗幟展露在眾人面前。
暗金色騎士說道:“很好,這個旗幟的做工用料絕對屬於貴族家庭,雖然它已經很舊了。”
“老大,你怎麽會知道?”一個土匪說道。
“蠢貨,你忘了我們老大是古潘德的沒落貴族嗎?”另一個土匪說道。
古潘德?
聽到這三個字,莫德雷德心裡一緊。
“說不定是他偷的!”還有人喊道。
暗金色騎士繼續說道:“你們沒發現他和那些平民很不一樣?他很有錢而且好像不怕我們!如果旗子是他偷的,他早就拿出來顯擺了,怎麽還會藏起來?很顯然,他並不想讓別人知道,或是,要隱藏什麽秘密!”
莫德雷德聽完便站了起來:“騎士先生,你很聰明!”
“說吧!你是哪個領主的親戚或是什麽該死的騎士團的成員?”
莫德雷德心裡一驚:“可以,但我只能告訴你一個人!”
暗金色騎士和莫德雷德走到一邊,莫德雷德悄悄地在他耳邊說了一個名字。
“好極了!除了他,把其他人都殺了,這幾個苦力的命還不如那點糧食!不過今天抓了個貴族,他的命,至少能值3000第納爾!”暗金色騎士說道。
莫德雷德想起來諾瑪村村長的話:平民的命如螻蟻,貴族卻不一樣。
“騎士大人,別殺我,我是商隊的頭領,我家也有很多錢,我……我可以讓他們來贖我,我出4000第納爾!我求你了!讓我給家裡寫封信!”商隊頭領跪在地上,他抱住暗金色騎士的大腿哭出了聲。
“巴克利太遠了!我沒時間等你!”暗金色騎士一腳踢開他,幾個土匪把他拉到一邊。
“你們,把他的眼睛蒙上,把鎖鏈銬在他的手腕上和腳踝上!記住,按時給他水和食物,別把他給弄死了!”一名騎士指著莫德雷德說道。
“快把這些人給宰了!”
商隊的其他人被拉到樹林深處,他們一個一個跪在地上,一刀又一刀,鮮血匯聚成了一條河流。
“伊文斯,你這個混蛋!”商隊頭領死前大喊著。
莫德雷德的眼睛已經被蒙上了,他聽到這一聲呐喊,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不過,他還是要感謝伊文斯,至少伊文斯向他透露了烈獅領主的名字,讓他能夠告訴這幫無賴,
自己是赫裡沃德男爵的次子,這樣才保住了莫德雷德的性命。 不法之徒們收拾好了武器,裝好了物資,他們把莫德雷德捆在商隊的馬車裡。莫德雷德喘著粗氣,眼前漆黑一片,他聽著土匪們罵著各種難聽的髒話和杯子碰撞的聲音。
莫德雷德心裡想著,伊文斯不是說這條路是絕對安全的嗎?為什麽還會出現這群亡命之徒?但是現在,莫德雷德也無法再向伊文斯發問了,他已經永遠留在了那片林子裡。慢慢的,莫德雷德睡了過去。
“大哥,我們現在去哪?”一個騎士問道。
暗金色騎士回答道:“先回我們獅湖城旁的老巢裡,那裡離長河鎮近些,方便拿贖金!”
“大哥,那人到底什麽來頭?”
“呵呵,他的來頭可大了,他是赫裡沃德的次子!”暗金色騎士喜悅地說道。
“赫裡沃德?我的天哪!我們居然綁架了他的兒子,老大,這……”
“你怕什麽?做我們這行,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拿了這筆錢,我們招兵買馬,到時候成立一個冒險團,在潘德大陸上風流快活!好好看著那個貴族,別讓他給跑了,吃的喝的都不許少!”
“好的,老大!”
烈獅境內,長嘯堡。
“招待貴賓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一位大約四五十歲的領主說道。金色的長發和胡子,他的眼神滄桑而又凜冽。
“男爵大人,按照您的吩咐,都已經準備好了!”身旁的侍女回答道。
男爵擺了擺手,侍女作了個禮,便離開了。
他便是凱德倫男爵,長嘯堡的領主。
此時,一人摘下頭盔,額頭上幾道皺紋顯露出來,他一頭黝黑的長發,眼神溫厚慈祥。大廳外的衛兵低著頭,向他行禮,他卸下武器進入大廳。
“戈德裡克男爵!您來了。”凱德倫為戈德裡克拉開座椅。
“凱德倫男爵,好久不見!”戈德裡克笑著說道。
“戈德裡克男爵,請您品嘗一下這瓶美酒,這可是從巴克斯運來的!”凱德倫為戈德裡克斟滿了一杯葡萄酒。
戈德裡克看著面前的葡萄酒,並沒有喝下去。他緩緩說道:“能在凱德倫男爵的城堡裡喝上如此美酒是我的榮幸,可是我的仆人和子民就沒這麽幸運了,有時候,他們甚至連水都喝不上!”
凱德倫笑了笑,又把一盤水果放在戈德裡克面前:“戈德裡克男爵可真是愛民如子啊!”
戈德裡克擺了擺手:“不用如此客氣,我今天過來是有正事想和您商討。”
凱德倫一聽到戈德裡克有正事要說,兩眼放光。
“您知道在短嚎村的附近有支商隊被洗劫了嗎?”戈德裡克問道。
凱德倫一聽是有關商隊的事情,頓時沒了興趣。
“不太清楚,什麽時候的事?”
“一天之前的事,短嚎村的治安隊昨日向我匯報,事情發生在距離短嚎村不遠的樹林裡,有二十多人死於非命。”戈德裡克歎了口氣緩緩說道。
凱德倫眼睛一轉,笑著說道:“不就是一支商隊遇襲嗎?值得您如此大費周章嗎?或許他們是被異端襲擊了,又或者碰上了那些無賴的騎士,這有什麽大不了的?”
“無賴騎士,說起那些無賴的騎士,凱德倫男爵,您訓練的這些私兵好像都是烈獅的非法貴族吧?”
凱德倫點了點頭:“是的,那些人確實是我的私兵,不過他們在我的治下一直遵紀守法,況且這也是烏爾裡克國王所準許的!”
“我並沒有其他意思。 只是現在烈獅處於和平時期,並未對外交戰,我必須得盡我最大的努力去保證,在這個和平時期內,烈獅境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是嗎?那請問你要怎麽做?您今天來不會是來興師問罪的吧?”凱德倫陰陽怪氣地說道。
戈德裡克倒也沒有生氣:“對不起,凱德倫男爵,您誤會我了,我只是想邀請您一起和我調查這件事。”
凱德倫搖了搖頭:“抱歉,我不感興趣,明天我打算出發,去參加凱爾萊丹堡的宴會。”
戈德裡克站起身來:“好的,那我就先走了。”
“不送了,戈德裡克男爵!”
戈德裡克走出大廳,心裡不悅。他歎了一口氣,烈獅有凱德倫那些無賴真是悲哀,他手下的那些無賴貴族不知道殘害了多少平民,他卻放任自流。戰爭時期,烈獅的平民已經很不容易,但現在是和平時期,為什麽那些平民還是多災多難?
他回頭望了一眼,便離開了。
凱德倫端起酒杯,仔細想著,戈德裡克真是個愚蠢的人,這些事情和他有什麽關系?他覺得戈德裡克不適合做個領主,而適合當一個治安官。
凱德倫知道,自己手下的無賴貴族確實在偷偷摸摸乾些壞事,他有時確實會管教一番,但今天這事是不是自己的人乾的,他也不太清楚。他搖了搖頭,不管那麽多了,自己在乎的從來不是這些,他要的是更多的權力,那些無賴貴族雖然沒什麽榮譽可言,但是他們是自己最好的幫手,況且明天的宴會對自己來說非常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