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壇上的新國王喬佛裡說完判決,吃瓜群眾那是一個叫的歡。
雕像腳下的艾莉亞看著像過年的人們,她不明白自己的父親在北境受人愛戴,而在這裡,君臨,反倒成了人人唾棄的叛國賊……
我們為什麽要南下!
馬克覺得自己死過一次,從而看人看事的標準,已經提高到最大值和降低到最小值,甚至沒有。
但他覺得,周圍的這群人,才是最沒有標準的。
壇下鬧哄哄,壇上也差不到哪去。
艾德被士兵摁著跪倒在地。
大女兒珊莎不知道對誰哭喊著不要殺她父親。
貴婦兼新晉太后瑟曦·蘭尼斯特嘗試著延續對兒子的控制,勸他不要衝動。
最新戰報,新國王的舅舅被俘了。
還有一個馬克無法不關注的人,就是那個光頭胖子,他竟然也走到喬佛裡面前,想要勸阻這兒戲的判決。
直到禦前執法官抽出來大寶劍,除了還在祈求的珊莎,其他人都退到了一邊靜靜看著。
群眾面前,新王的威嚴需要維護……
艾莉亞再也忍不住了,她從雕像腳下跳了下,拎著自己的細劍就要往講壇上衝。
她要救自己的父親!
“抓緊她!”尤倫大喊一聲,馬克雖然沒聽懂也沒聽清,周圍的人實在太吵,但他也意識到即將要發生什麽,連忙追上了小女孩。
多虧群眾的力量,艾莉亞並不能肆無忌憚地直奔講壇,很快就被馬克追上。
為了保險起見,馬克直接將艾利亞整個人箍住。
要知道小孩子瘋起來沒人性。
“放開我!”
多虧了那幾塊黑麵包和尤倫的酒,馬克最終還是拿捏住了艾莉亞。
原來小孩子的勁這麽大……
艾莉亞還在掙扎,尤倫對大喊才讓其冷靜下來。
艾德跪在地上,低垂的目光掃向狂歡的群眾,片刻又將目光投到雕像,那裡已經沒有自己小女兒的身影,他有些欣慰。
盡管腦海裡已經有了畫面,直到馬克看著艾德被大寶劍人首分離的那一刻,呼吸也不免一滯。
這世界,沒有警察叔叔……
艾莉亞不再掙扎,反而抱緊了馬克,抱地死死的。
她沒有父親了……
同樣目睹著艾德被砍的珊莎,近距離的觀望直接讓她昏了過去。
這場由新國王判決的鬧劇,在群眾的嬉鬧聲中終於結束了。
當所有人的注意力還放在艾德的屍首上時,馬克和尤倫悄悄地抱著艾利亞來到了一個隱蔽的無人角落。
氣喘籲籲的馬克還在摁著沒回過神的艾莉亞,尤倫卻拿出了一把刀子。
“What do you want to do?”馬克再次聲正音準。
尤倫卻無視了他,一個勁地對艾莉亞低聲吼道:“小子,閉上你的嘴!”
既是對艾莉亞說的,也是對馬克的回答。
一手抓住頭髮,一手刀子。
原本一頭長發的艾莉亞很快變成了“小子”。
感情你是為了幫她做頭髮……
完事後,馬克、尤倫、艾莉亞三人穿行在城堡小道裡。
一路上,尤倫不斷教導著艾莉亞。
“你現在就叫阿利,孤兒阿利,沒人會向一個孤兒問太多問題,因為沒人會去管這屁事……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
“……阿利。”
尤倫很滿意,他覺得自己應該可以很好地完成大人的遺願。
說好的一起去當守夜人,你怎麽就被砍了呢……該死的國王!
艾莉亞的目光不斷掃過馬克,這個摁住她這麽久的人,長得有點奇怪……
有點帥……
就是好像不怎麽愛說話……
他好像跟瓊恩、羅柏一樣大……
“我們的路還很長,和你作伴的都不是什麽好東西,這回我弄到20個人,”尤倫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馬克,“21個。”
“老的少的全都要去長城,都是艾德大人讓我去地牢裡挑的,這21個中的一半都連想都不想就會將你交給國王,以換來特赦和幾個錢財,至於另一半……也會。”
“他也會嗎?”艾莉亞對馬克明知故問,“他犯了什麽罪?”
“死罪。”
這明顯地欺負馬克的詞匯量少聽不懂,艾莉亞卻信了。
叛國罪也是死罪。
馬克都能去長城逃避罪行,而自己的父親、前國王之手、北境守護、堂堂臨冬城公爵,卻因為無須有的罪名被砍了頭。
喬佛裡、瑟曦、行刑官,你們可不要死的太早了……
“以後你要撒尿,自己跑到小樹林裡撒。”
馬克不知道他跟著兩人走了多久,隻覺得腿有點酸軟,手也提不起力氣,外加有點涼,他就一個灰色小短袖。
而現在的維斯特洛的夏天已經過去了……
經過一輛關押著三個人的牢籠馬車時,尤倫叮囑道:“你們就跟著這夥人一起走,記得老實點,不然我就把你們綁在關了那三個家夥的籠子後面。”
講完這些,他就跑到車隊清點人數和物資去了。
能讓尤倫將人關著,馬克認為囚籠裡的三個家夥肯定不是善茬,尤其是那個半個身子隱藏在兜帽鬥篷下的家夥,這種格局的人絕對是高手中的高手。
不過……他怎麽會被抓起來?
馬克有點好奇那兜帽下的模樣,也僅限好奇,身為男人,最重要的就是不要瞎看……
艾莉亞似乎又陷入了哀思,她走著走著感覺自己被一團肉撞了一下。
“注意一下,小鬼!”
那團肉用力地推了一下艾莉亞,她踉蹌幾步才看清其樣子。
一個又肥又胖的胖男孩。
旁邊也鑽出來一個比艾莉亞高半個腦袋的瘦男孩,他的一條手臂被染的綠乎乎的。
“這家夥有把劍誒!”瘦子有點豔羨地說道。
胖男孩很不服,加大語言嘲諷,“這種陰溝鼠哪兒來的劍啊?”
“說不定他是個小侍從喲?”
“他才不是什麽跟班,你看他這副德行,他看起來像個女孩……我賭這把劍是他偷的……把劍給我拿來!”
胖男孩又推搡了一下艾莉亞。
瘦男孩則開始搶奪艾莉亞的縫衣針。
看到胖子就來氣的馬克決定維持一下秩序,走到胖瘦男孩面前,啪啪地給兩個家夥的腦袋瓜來了幾下。
他第一次管教孩子。
胖瘦男孩有點懵,反應過來後,先是有點發怯,但是看清馬克的細狗身材後,彼此眼神交流之余,似乎要衝過來給他來個蠻牛衝撞。
看著凶狠狠的兩兄弟,他知道眼前這倆貨不是義務教育小娃能比的。
媽的……碰到硬茬了。
然而大概過了大半會,胖瘦兩娃沒一個敢先動手。
似乎覺得不再說些什麽就露餡的瘦男孩率先發話:“他是熱派,他以前把一個男生活活踢死……”
胖男孩熱派趕忙續上:“我、我把他揍倒在地,踢他老二,一直踢一直踢,直到踢爛為止!”
小胖子說著還俯身向前,試圖讓自己更凶一點,以此證明他說的都是真的。
恍然大明白的馬克瞬間有了底氣,原本他覺得自己一對二勝率會非常低。
但現在一對倆菜狗……勝率將高達恐怖的五十一!
問你怕了沒……
摸清對方底的馬克看著眼前色厲內荏的小胖子,真是像極了以前阿城臭不要臉的樣子。
越想越來氣,他要先下手為強……
“你再說!”馬克憑借身高、年齡的優勢,起腳就是一記正蹬踹,又快又準地踹中了滿是脂肪的肚皮。
這一腳可把熱拍蹬懵了,連連後退幾步,接著順勢倒在地上。
最強戰力一倒,瘦子撒腿就跑。
艾莉亞也不含糊,快速地用腳把他給絆倒。
這一戰,大獲全勝!
看著灰溜溜走掉的兩男孩,馬克心裡彌漫著強烈的滿足感。
原來欺負小孩這麽過癮……
周圍的其他人還在乾著自己的活,除非鬥毆打死人,至於幾個小娃娃間的鬥狠很正常。
眉清目秀的馬克在他們眼裡姑且算是娃娃……有哪個成年人會覺得欺負幾個小孩是高尚的?
“謝謝,你叫什麽名字?”艾莉亞才想起要問馬克的名字。
簡單的對話起手式,馬克覺得完全沒壓力:“馬克·墨菲, 你呢?”
“阿……”艾利亞看了周圍攢動的人,然後湊近了一些小聲說道:“艾利亞·史塔克。”
馬克比了一個“OK”的手勢,還沒等艾莉亞再開口,尤倫的大嗓門忽然傳來。
“過來,你們這群小雜毛!從這裡到長城還有幾千裡格要走,而且……臨冬將至!”
尤倫說完便命令車隊開始出發。
馬克很是雞賊地蹭了上去,有車不坐這得多蠢?興許是念在貝勒大聖堂的幫忙,尤倫並沒把他趕下車。
而且馬克這行為,在他看來很有當浪鴉的潛力。
除了艾莉亞,先前的胖瘦哥們也在車隊裡,他們都是真正的孤兒……
還有一個抱著牛頭形狀頭盔的年青男人,他一眼就看出艾莉亞手裡的縫衣針是優秀鐵匠的作品。
因為他也是個鐵匠,名叫詹徳利。
至於姓,如果能夠被承認,應該就是拜拉席恩了。
常年為守夜人招募新兵的尤倫並沒有受到守城士兵的阻攔,輕易地穿過城門離開了。
馬克在馬車尾部找了個位置,愜意地靠在上面,遠遠地看著諾大的君臨城漸漸化作天邊的一角。
迷迷糊糊的馬克發現自己身上多了一件發臭的長布似得鬥篷大褂,給他帶來了些許的溫暖。
看破不說破……馬克轉身調整了下姿勢,想讓自己睡得更舒服一些。
當他剛轉過頭,旁邊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個人。
頓時馬克的哀嚎聲響起。
“你不要跟著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