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了睡,睡了醒,醒了餓……
沒力氣的馬克早就不罵街了,隻祈求牢房外邊能給點吃的,要是能放他出去也不是不可以……
關鍵是獄卒不想理他了,那到底是哪國的方言,罵得也忒凶了……
who是“阿城”?
堂堂穿越者、網紅時代的余孽,怕不是要餓死在牢房裡?
太不合理了……
直到新的獄卒是個負責任的主,巡視到馬克牢房後,往裡邊投喂了幾塊黑麵包,馬克才熬到了尤倫的到來。
第二次看著尤倫,馬克很委屈,說好的要帶自己吃香的喝辣的,你好幾天都不來看我一次?
良心比那死胖子阿城還壞!
尤倫並沒有讓馬克戴上手鏈腳扣什麽的,畢竟他搖搖欲墜的身體,還有那細狗身材……
嘖嘖……異國風情小臉蛋,應該很受貴族老爺們的喜歡。
可惜尤倫不是老鴇,他是一個純粹、一心隻為守夜人服務的浪鴉。
三十年!你知道我這三十年為絕境長城送了多少人渣敗類嗎?
你知道嗎!
尤倫也不記得了,他隻記得死過三個人,至於名字……
穿過一層又一層的暗門,馬克終於跟著尤倫重現天日,天上的太陽比起地牢裡的火把更加刺目,也更美。
“Water……I need a water!”
馬克不確定是不是要用“a”還是“an”,他只知道現在嗓子、嘴巴都乾的很。
肚子也是,一直在翻滾,要是有個如廁的地方……
或許是尤倫聽懂了,也許不想聽懂,他停下腳步回頭用了個很明顯的手勢。
你過來。
同樣是髒兮兮的臉,馬克卻看到一絲想揍人的意圖。
這小老頭好像心情不好,難道老婆死了?
乖乖過去的馬克如願地得到了一個水袋,剛拔掉塞子,一股發酸的酒氣熏得他頭暈。
礙於要求是自己提,馬克還是很饑渴地將袋口放的高高,然後對準嘴巴傾倒。
就算是馬尿他也認了……
味道出奇地不反胃,跟啤酒有點像,馬克的乾嘴唇、乾嗓子迅速被滋潤,感覺不過癮的他將袋口湊近了一些,並且用右手捏擠著袋身。
看到自己的酒袋迅速乾癟,尤倫一把奪了回來,還有點惱火地推了馬克一下。
試想一下,一個人正在很高興地做著某件事,快要結束的時候被打斷,算不算做了件壞事。
差點被推倒的馬克氣了又消,因為他想起了自己是被人剛從暗無天日的牢裡撈出來,還給壯行酒喝,他不是那麽小氣的人。
咱有素養,有禮貌……
麻賣……麻煩您咧!
一路上,馬克被死了老婆似的尤倫一路提溜,因為他走的太慢了,還東張西望,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這小子是打哪裡來的?
尤倫是急了點,他還有別的事情要做,艾德大人的女兒他還沒找到。
這城市怎麽這麽大!
這是馬克和尤倫第一次想法相似。
中世紀的風格不斷刷新馬克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
什麽世界、什麽制度、什麽貨幣?
他怎麽好像什麽都不知道……這對的起他穿越者的身份嗎?
這時熙熙攘攘的人群,紛紛不約而同地朝著某個方向走去,馬克和尤倫成了逆行者。
尤倫突然停了下來,一副好像想到了什麽的樣子,
立即調轉方向跟著人群走去,同時還不忘提醒馬克。 “我不管你有沒有聽懂,如果讓我發現你趁亂跑掉,你會知道後果的……嗯?跟著我!”
Follow me?
你以為你是異世的黑衣之虎啊!
猶豫了一下的馬克還是跟了上去。
人生地不熟,好不容易有個NPC指引,怎麽能放棄追蹤……
貝勒大聖堂,白色大理石的廣場布滿了吃瓜群眾,而廣場中央一座名為“貝勒一世”的雕像傲然聳立,一個髒兮兮的小女孩為了能看到前方的講壇,硬是爬上了雕像的腳邊。
尤倫還在觀望著人群,試圖找到某個人。
而跟著過來的馬克也在努力擠向那尊巨大的雕像,萬一發生踩踏之類的事件,他可以爬上去。
在不可抗力面前,他那小身板可不經踩。
隨著一個人被士兵從某處帶出,還算克制的吃瓜群眾瞬間變得群情激憤,嘴裡不斷地叫罵著馬克聽不懂的單詞。
“靠兒”、“吹特!”
馬克也看清了被押解的人是位蓬頭垢面的大叔,跟他一樣髒。
嗯……不失威嚴,看來是個很大很大的人物。
有東西在手的揮舞東西,而空手的只能喊得更凶一點。
押解的士兵艱難地帶著大叔穿過人群,馬克好像看到大叔在經過尤倫身邊的時候說了句什麽,然後尤倫立即將目光投向雕像的腳下。
是那小女孩!
從小飽受電視劇熏陶的馬克,很自然地猜想雕像下的小女孩就是大叔的女兒。
這樣說來……那個小女孩就是尤倫的任務目標?
接下來是不是要發生一些劫法場之類的事呢?
隨著大叔被押解到講壇上,馬克也把目光轉向講壇的其他人。
左邊是戴著王冠的少年、雍容美麗的少婦、憂心切切的青春少女、一臉城府相的男人,以及幾個士兵。
而右邊,盔甲醜男、老頭、年輕老頭、光頭胖子。
馬克唯一確定跟大叔是一夥的就是那個青春少女。
大叔站在台上,那個少女的視線不曾離開過他,臉上全是擔心的神情。
這麽年輕,應該也是女兒……兩個女兒,大女兒怎麽站台上了,她是人質?
馬克當吃瓜群眾當得有些入戲了。
“我是艾德·史塔克,臨冬城公爵,暨國王之手……”
艾德·史塔克、冬天?
原來那艾德大叔跟鋼鐵俠同姓……馬克覺得自己的英語水平又提高……恢復了一些。
只見艾德回頭與那名少女對視許久,在少女的點頭後,他繼續說道:“我當著天上諸神和地上凡人的面,承認我的叛國罪行,我背叛了我的國王和摯友勞勃……的信任與托付……”
馬克又聽懂了幾個字,神、國王、勞勃。
還在努力恢復四級水平的馬克突然感覺自己被人撞了一下,他一看原來是尤倫。
後者二話不說,拉著他往雕像走去。
“我發誓保護他的孩子,然而他死了沒多久,我卻陰謀殺害他的兒子,並自立為王。”
艾德講完這些,壇下的群眾罵得更凶了,甚至朝他扔石頭。
從上壇承認自己的罪行到被砸石頭,艾德的目光始終都沒有看向自己小女兒所在的雕像。
為了保全自己兩個女兒,他承認了這些莫須有的罪名。
代價是自己穿上黑衫,到絕境長城成為一個守夜人。
守夜人,一個古老的軍團組織,專門守衛七大王國北方邊境的絕境長城,建立之初是為了抵禦異鬼。
過去成為守夜人被視為莫大的榮耀,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和異鬼的沉寂,更迭換代的人們幾乎都遺忘了它的初衷。
如今的守夜人軍團,更像一個罪犯收容組織,人人唾棄的存在。
因為只要加入守夜人,你犯過的罪一筆勾銷。
不過守夜人是終身責任製,不能娶妻生子封地,斷絕家庭與親人關系,冰冷的絕境長城是守夜人一輩子的歸宿。
除非……
看到自己的老父親被無知的群眾砸石頭,躲在雕像下的艾莉亞·史塔克不由地握緊手中的劍。
劍是她的哥哥瓊恩·雪諾送的,名叫“縫衣針”,劍身細得像根鐵針,比起騎士的大劍就跟細狗一樣。
“請總主教和“受神愛護的”貝勒,為我所說的作見證:喬佛裡·拜拉席恩,是鐵王座唯一合法的繼承人, 以天上七神之名,他是七國統治者與全境守護者。”
信仰舊神的艾德無奈地說完這些,底下群眾再一次激昂。
比群眾更激動的是壇上的那名王冠少年,他應該就是艾德口中的喬佛裡·拜拉席恩。
只見喬佛裡得意地看向旁邊的雍容貴婦,後者則歪嘴一笑。
唯獨那少女仍然很緊張的樣子。
“尤倫,你想要幹什麽?”
馬克再一次展示他的受教育水平,回應他的則是一句“閉嘴!”
兩人幾經艱難,終於擠到雕像腳下,而髒女孩艾莉亞全然沒注意到兩個摳腳大漢的不懷壞意。
尤倫不是人販子,他要做的是確保艾莉亞沒被別人認出來,尤其是講壇上的那些人。
他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等,等壇上的新國王宣布艾德即將成為守夜人的判決,然後他就帶著這父女倆一起前往絕境長城,途經北境的時候把艾莉亞送回臨冬城。
至於講壇上的那位大女兒珊莎·史塔克,她和喬佛裡有婚約,應該不會有什麽性命之憂。
只要命保住了,什麽都好說。
然而接下來的發展是他沒有料到也最不想見到的。
為了彰顯自己上位的威嚴和無上權力,喬佛裡在一番講話後,宣判了艾德的判決。
“只要我一日為王,叛國之罪必將嚴懲,伊林爵士,給我砍下他的頭!”
一語激起千層浪,吃瓜群眾比之前更加的沸騰起來!
新國王要砍前王國之手?
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