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直接詢問,但是他話裡的意思,也是一樣。”那魏真長長的喘了口氣,這才道,“他問我發生了什麽事,我的心裡實在太慌亂了,我根本沒有功夫回答,只是一個勁的問他,‘初八,怎麽會是初八?我和你一起喝咖啡,然後從咖啡廳出來,就一直走進了那家電子公司,在這期間,我根本沒有去任何地方。’” “當時那位朋友對我說:‘還是那家電子公司啊,你的業務還沒有處理完麽?我親眼看你走進玻璃門的,沒有錯啊,你的確沒有去任何地方。’”
“我聽了這句話,立即問他,‘既然如此,你為什麽告訴我今天是初八?’”
“那位朋友聽了,立即笑著回復我,‘今天的確是初八啊,有什麽不對麽?’我簡直快要瘋了,我的思緒一團混亂,我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我大聲的告訴他,‘有什麽不對,你說有什麽不對?我才剛剛從那家電子公司出來。’”
“結果他對我說…他對我說:‘哦!你又去了那家電子公司麽?’我簡直驚的呆了,什麽叫做又去?我根本就是剛剛進去,剛剛出來,但是我可以發誓,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絕對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於是大聲的告訴他,‘還是那一次,但是我才剛剛從那家電子公司出來。’結果我還沒有說完,他便打斷了我,他和我的交情很深,所以說話也比較隨便,他怪叫著,‘什麽業務,要談一天一夜?老魏,錢是賺不完的,要注意自己的身體。’”
“天啊,他根本不明白我在說什麽。但是在他的話裡,他說我,他居然說我和對方談了一天一夜,那是什麽意思?他為什麽要這麽說?我的心裡終於產生了懷疑,我向他詢問,‘我和你一起喝咖啡,然後進入那家電子公司,是哪一天?是昨天還是今天?’”
“‘當然是昨天,你糊塗了,為什麽要這樣問?’這話像是晴天霹靂一樣打在我的頭上,我怎麽肯信?從我進入那家電子公司開始,到現在總共才過去了幾分鍾,這幾分鍾的時間怎麽就過去了一天?”
“我大叫著,‘怎麽會是昨天?怎麽會是昨天?我才剛剛進入那家電子公司,前後只不過用了幾分鍾的時間。’我的那位朋友似乎沒有聽明白我的意思,也或許他被我的情緒嚇到了,於是大聲的追問我,‘你在說什麽?老魏。’”
“我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向他解釋,或許我在那種情況下,根本沒有想到去解釋,我太慌亂了,只是本能的對著他大叫,‘你一定在騙我,你和他們一樣,也在騙我,是不是?你們串通好了的,一起騙我,如果是昨天的話,這一段時間,我到哪裡去了?’那位朋友立即回復我,‘你在說什麽?老魏,誰在騙你?’”
“我聽的出來,他的語氣有些不高興,但是他強忍著,沒有發作,但是在那個時候,我哪裡有心思去管這些,哪裡有心思去想他為什麽會這樣?我只是大聲的質問他,試圖將他駁倒,得到他們在串通起來欺騙我的證據,‘你們騙不了我的,我今天早上買的報紙上面,全部都是七號。’”
“‘哦!我知道你有買報紙的習慣。’那位朋友聽了我的話之後立即道,‘但是你一定是買錯報紙了,要麽是你故意買的昨天的報紙,要麽就是銷售報紙的那位欺騙了你,將昨天的報紙當成了今天的賣給了你。’”
“‘什麽買錯報紙?’我覺得自己找到了他們欺騙我的證據,當即冷笑起來,責斥他,‘那是我在咖啡廳遇到你之前,買的報紙。’他聽了我的話之後愣了一下,當即道:‘你昨天買的報紙,當然是七號了,又有什麽好奇怪的?’”
“天啊,他在說什麽?什麽昨天買的報紙當然是七號?我今天早上剛剛買到的報紙,大部分還沒有看,怎麽就變成了昨天,但是我還沒有說話,他又接著道:‘今天的報紙你還沒有買麽?’”
“什麽叫做今天的報紙我還沒有買麽?我的手上全部都是今天的報紙,但是他的話也提醒了我,他們是不是欺騙我,我再買一份報紙就知道了,如果今天真的是初八的話,那麽我一定可以買到初八的報紙。我是如此的堅信今天是初七,所以買到初八的報紙,那根本是不可能的。因此在我買到報紙之後,他們的謊言立即便可以拆穿,這件事情是如此簡單,我一定是瘋了,才在這件事情上面,和他爭論那麽久。”
那魏真說到這兒,突然頓了一頓,端起水來,又喝了幾口,方行忍不住插話道:“其實當時是哪一天,你看一下自己手機就知道了。”
魏真道:“是的,但是當時我急糊塗了,哪裡能想到這許多?我本能的隻想到報紙上面的日期可以駁倒他們。”
只聽他接著又道:“在那家咖啡廳的旁邊,正好有一個報亭,我甚至沒有掛斷電話,便向著那個報亭的方向走去,盡管我的心裡認定了當時是初七,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越靠近報亭,我的心裡越是緊張,我自己安慰自己,今天是初七,一定不會有錯的,是他們串通起來給我開玩笑,他們這麽做,說不定是為了給我一個驚喜。”
他說到這兒,忍不住停頓了一下,接著道:“請不要笑我,我知道這種想法很天真,但在當時,我確實是這樣想的。”
王敏急忙安慰他,“不用擔心,魏先生,那很正常,任何人在遭遇這種事情的時候,首先想到的肯定是自己寬慰自己,與想法是否天真沒有關系。人在知道一件事情的結果之前,肯定會先往好處去想的。”
那魏真‘哦’了一聲。
王敏接著道:“請繼續說下去。”
魏真繼續道:“我向報亭的方向走去的時候,要橫穿過馬路,但是當時,我的心裡是那樣的焦急,以至於竟然完全忘記了這件事情,幾輛車從我的身邊飛馳過去,差點撞到我的身上,有一輛車開的太急了,司機看到我的時候又有些晚,他緊急轉向,卻差點撞在旁邊的護欄上,司機停下車子,大聲的罵我神經病,我也渾不理會。”
“我一直走到那個報亭的邊上,我還沒有買報紙,便首先向著架子上的報紙看去,我一眼便看到最外面的明市都市報,那份明市都市報疊在一起,但是它的第一版,正對著我的方向,在它的刊頭上,印著今天的日期,我的視線,立即便轉移到那個日期上面。”
方行和王敏兩人都已經猜到了結果是什麽,但是隨著魏真的話,還是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
魏真的神情,卻比他們兩人加起來還要緊張的多,以至於他要再喝一口水,才能繼續講述下去,“那上面的日期…那上面的日期,我看到在陽歷日期的下面,在那下面…清清楚楚的標注著農歷正月初八幾個字,天啊,一定是哪裡出現了問題,怎麽可能是初八?怎麽可能是初八?我在當時,第一個反應是這份報紙上面的日期印錯了,對,一定是這份報紙上面的日期印錯了,我又立即向著它旁邊的那份報紙看去,它旁邊的那份是明市商報,這份報紙正對著我的方向是它的最後一版,它是正面朝著架子擺放的,因此我看不到它的日期。”
“但是這份報紙,我每天都會買一份,每天必看,初七的那份報紙我早就看完了,因此我清清楚楚的記得那份報紙的最後一版是什麽內容。但是現在,架子上那份商報最後一版的內容竟和我看過的那份完全不一樣,對我而言,那上面的報道完全都是陌生的,因此,我不必看到它的日期,便已感覺到了不對。天啊,在我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我進入那家電子公司之前是初七,進去之後卻變成了初八?這其間,究竟發生了什麽?”
“我又去翻看其他的報紙,所有的報紙上面,日期全部一樣,都是初八,我的心裡慌亂之極,隨後發生了什麽事情,我一樣都記不清了,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的那個報亭。”
說到這兒,那魏真終於停了下來。
王敏道:“你到後來,有沒有向那家電子公司的人詢問,問那個前台或者那家電子公司的主管,在初七的時候,你和他們見面的情景,究竟是怎麽樣的?”
那魏真歎息道:“一開始的時候,我並沒有想到,後來我的心理醫生提醒我,我才想到回去詢問,但是他們的那位負責人,似乎認定我發瘋了,不管我怎麽說,都不肯見我,倒是那位前台,我向她詢問的時候, www.uukanshu.net 告訴了我一些事情。”
“哦!她怎麽說?”王敏詢問道。
“她說的比較奇怪,但是事前,我竟一點印象沒有,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過這些事。”魏真停頓了一下,這才道。
王敏‘哦’了一聲,沒有說話,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魏真繼續道:“她告訴我,我初七到了他們公司之後,說明了來意,她打電話告訴他們的那位負責人,他們負責人讓我上去,我上去之後,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但是沒過多久,她便看到我從樓上下來,因為那天到他們公司拜訪的客人只有我一個,因此她特別留意了我一下,當時她發現,我臉上的神情十分茫然,她也說不清楚那究竟是怎麽回事,按她的話說是‘看起來有些失魂落魄的樣子’,她覺可能是我和他們的負責人之間沒有把生意談成,所以才會那樣,因此當時她並沒有太過在意。”
“但是在她下班之後,她從公司裡出來,便發現我居然在他們寫字樓外的台階上蹲坐著,當時我抱著雙腿,也不知道坐了多久了,我的頭埋在自己的雙腿之間,一動不動,她本來想跟我打個招呼,提醒我一句的,但是看到我那個樣子,又躊躇起來,擔心我在煩惱當中,自己說的話觸怒了我,因此最終什麽也沒有說,就那樣離開了。”
“第二天,她來上班,到了公司之後,便發現,我還在那個地方坐著,維持著同樣的姿勢,似乎經過了這一夜,都沒有動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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