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敏符合了一句:“是的,不可能所有的報紙公司,都將日期弄錯。”說到這兒,她又突然加了一句,“就算是弄錯別的,也不可能弄錯日期,那是他們的報道裡面,最真實的地方了。” 那魏真點了點頭,接著道:“所以當時的日期,是絕對不會錯的。”
連方行也附和一句,“是的,不會錯的。”
那魏真繼續道:“由於這件事情,在我心中的分量實在太重了,盡管當時才剛剛八點多鍾,但我無事可做,還是提前到了這家電子公司的寫字樓前。當然,我沒有進去,在這家電子公司寫字樓的對面,有一家咖啡廳,我便進了這家咖啡廳裡,一邊喝著咖啡,一邊看著報紙,等著時間的到來。”
他說到這兒,再次停頓了一下,喝了口水,這才道:“在這家咖啡廳裡,恰巧遇到了我生意上的一位朋友,他最近比較清閑,所以也在這家咖啡廳裡喝咖啡。”
“由於當時已經過了九點,我是如此擔心自己錯過了時間,因此頻頻看表,我清楚的記得,我遇到那位朋友的時候,時間是九點二十七分,所以我與他談了十幾分鍾,九點四十分左右,我離開了那家咖啡廳,去了那家電子公司。當時我那位朋友是看著我離開的,而那家電子公司正對著咖啡廳的方向,在咖啡廳裡,完全可以看到那家電子公司的玻璃門。那位朋友後來說起,他說自己當時實在是太無聊了,因此一直盯著我走進那家電子公司。”
“所以在這一段時間裡面,我根本沒有機會去別的地方,也根本沒有時間去做別的事。”
王敏點了點頭,接著道:“是的。”
那魏真想要繼續說下去,但是想起當時的經歷,臉色卻突然發生了改變,那是夾雜著困惑,不解,難過,恐懼等無數情緒的表情,他的呼吸也突然急促起來,以至於方行和王敏坐在他的附近,都感覺他的肺部,簡直就像是一個大風箱,不停的發出呼哧呼哧喘息聲。
王敏急忙道:“你再喝點水。”
魏真端起水來,一口飲盡,但那種緊張的情緒卻兀自難以穩定下來,他拚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讓自己放松,卻依然過了好長的一段時間,這才有所好轉。
方行重新接了一杯水,放在魏真的面前,他端起來,再次一口飲盡,這才道:“但是我走到他們的前台小姐那裡,說明了自己的來意,那位小姐看了我一眼,她的神色十分古怪。當時我並不知道她為什麽會那樣,我也沒有留意,我的心思全部都被那項業務所充滿。現在想來,在那之前,一定有什麽事情發生了,只是我不知道。”
王敏道:“或許不是古怪,而是驚訝呢,她以前曾經見過你,你的氣質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她在公司裡面見到你,才會現出那樣的表情。”
“不,不,那是古怪,沒有錯的。”魏真一跌聲的否定,接著又道:“你沒有看到她當時的表情,所以你不知道,那真的不是驚訝,而是古怪。”
王敏不再予以辯駁,繼續道:“後來呢?”
魏真臉上現出回憶的神色,“那位前台小姐還是為我接通了他們負責人的電話,電話剛一接通,她便把電話交到了我的手裡,我拿到電話,剛剛向那人打了個招呼,還沒有表明自己身份,那人便冷冷的道:‘我知道,你是魏真先生。’”
“他的語氣有些冷漠,但是當時,我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反而有些高興,因為他在我沒有表明身份的前提下,
叫出了我的名字,說明他記住了我的聲音。” “但是…但是…緊接著,他叫出我的名字之後…之後。”那魏真的神情再次變的緊張起來,“之後,他居然說:‘我們昨天談的相當的不愉快,我不知道你還要過來做什麽?而且那樣電子產品的海外代理權,我已經聯系了其他的公司,他們表達了更加強烈的意向,今天就要簽合同了。’”
“當時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隻以為他在跟我開玩笑,是的,他在跟我開玩笑,我才剛剛從家裡返回來,昨天,我還在自己家裡為我母親過生日,哪裡有功夫跟他交談?除非我會分身術。”
“我當時笑著道:‘你真會開玩笑!先生。’。天啊,我當時真的以為他在跟我開玩笑,除了開玩笑之外,我實在想象不出他為什麽會說出這種話來。但他聽了之後,卻冷冷的回答我:‘我根本沒有功夫跟你開玩笑,而且我也絕對不會再見你。’他的語氣是那樣的絕對,我聽了之後,不禁有些心慌,這項業務,是我好不容易才跑成的啊,怎麽能讓它這樣泡湯?”
“我急忙道:‘如果我有什麽地方惹你生氣的話,我為自己的行為道歉,先生,但是希望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機會?’那人冷笑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當時我認為,他一定是收受了另一家公司的賄賂,所以才會這麽對我,目的便是為了將我排擠走,與另一家公司簽訂合同。請原諒我會這麽想,在當時的情景下,我實在想不到其它的可能。”
王敏附和道:“那很正常,如果是我的話,我也會這樣想的。”
魏真點了點頭,接著道:“於是我向他暗示:‘那家公司答應的條件,我也可以答應‘你’,甚至再多一些要求也可以商量。’我說這話的時候,著重點了這個‘你’字,我想,他一定可以聽出我話裡的含義。但他聽了之後,立即回復我:‘抱歉,我很忙,沒有功夫跟你說話。’”
“但他怎麽可以這樣對我,我為了這件事情,在我母親的生日宴會上,連一滴酒都沒有沾,然後又連夜開車,用了十二個小時的時間,返回明市,吃過早餐,便立即在他們公司外面的咖啡廳裡等待,他怎麽可以這麽對我?況且他和我約好的是在今天啊?就算他臨時反悔,至少也應該見我一面啊。於是我直截了當的對他說:‘我們約好的是在今天見面啊,先生,就算你想要反悔,至少也應該見我一面吧。’”
“但他聽了我的話,卻立即冷笑著對我說:‘今天?如果是今天,那麽昨天見我的那個又是哪個?’當時我聽了,盡管我以為他是有意敷衍,但還是回應道:‘昨天我在為我母親過生日啊!’他聽了我的話之後,立即大笑起來,他笑的是那麽無禮,以至於我的心裡不自禁的感到憤怒,但我卻強忍著,沒有質問他,他笑完之後,隨後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魏先生,你母親的生日似乎是初六吧,當時我和你通話約定日期的時候,你推遲了一天,便是為了給你母親過生日,你是一個孝子,我同意了,這件事情我也記得。’”
“我聽他的話裡似有轉機,急忙道:‘既然如此,你為什麽不肯見我?’他回答我:‘見你?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他的語氣是那樣的冷漠,所以我立即道:‘今天是初七啊,你和我約好了的。’”
他說到這兒,頓了一頓,又喝了口水,這才道:“但是他…他…聽了之後,他說:‘初七?你瘋了?今天是初八。’他說完之後,立即掛斷了電話,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我感覺,他顯然是在騙我, 我剛剛從對面的咖啡廳過來,這麽短的一段時間內,怎麽可能就從初七經歷到了初八?盡管如此,我還是問了一下他們的前台小姐今天是農歷初幾,但她的回答,和他們的負責人一樣,都是初八。”
聽到這兒,方行和王敏兩人忍不住相視一眼,他們很容易就能分辨出來,那家電子公司的負責人和前台小姐所說的顯然不是假話,既然如此,在魏真的身上,又發生了什麽?這件事情實在太古怪了。
“但是這種話,我怎麽肯信,一定是他們串通好了,一起來欺騙我,我走了出去,走出了這家電子公司,我走進對面的咖啡廳,想要找到我的朋友,為我證明。”魏真繼續道。
王敏忍不住再次插了句嘴,“你的那位朋友,還在咖啡廳裡麽?”
“不在了,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就離開了那家咖啡廳。”那魏真的語氣不知怎麽的,突然變的有些尖銳,“於是我打電話問我的那位朋友,並向他詢問今天的日期。”
“哦!你的那位朋友怎麽說?”王敏再次詢問了一句。
“我的那位朋友,他告訴我說…他說今天是初八。天啊,這怎麽可能?如果是初八的話,我買的報紙上面,怎麽全部都是初七,而且我剛剛返回明市,昨天還在為我母親過生日,怎麽可能一下子就跳到了初八?”魏真不停的喘著粗氣。
王敏接著道:“你有沒有向你的那位朋友詢問,你和他一起喝咖啡的日期是哪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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