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不明白麽?”王敏反問道。 “是了,在葉乃江的公司倒閉之後,他的精神出現了問題,七年只不過是他臆想出來的時間,事實上,他在明市不過生活了三年。”方行大膽的做出了推測,接著又道:“那個李瓊呢?一定也是他臆想出來的了。”
王敏聞言微微一笑,沒有回答,但她的笑容裡,多少透著一點古怪,只聽她繼續道:“在葉乃江的公司倒閉之前,那一段時間,他春風得意,又是單身,人又有錢,倒是認識很多女人。那時他的鄰居和他的關系還算不錯,因此這些女人,他的那位鄰居基本上全都認識,就算不認識,也見過面。但他這些女人裡面,他卻從來都不記得有一個叫做李瓊的。而在葉乃江的公司倒閉之後,他意志消沉,以前認識的女人全都斷絕了來往,他也因此受到了極大打擊,常常一個人喝酒買醉,脾氣變得極為暴躁,甚至有時深更半夜,那位鄰居也會聽到從他的家裡傳來打砸東西的聲音。”
“看來公司倒閉這件事情,對他的打擊實在太大了。”方行歎息道。
“是的,他的生活變的一團糟,沒有人願意親近他,沒有人願意跟他來往。我曾經詢問他的那位鄰居,在那一段時間裡面,葉乃江有沒有認識其他的女人?”王敏繼續道。
“哦!他的鄰居怎麽說?”方行追問了一句,但是他的心裡,分明早就有了答案。
只聽得王敏道:“他的那位鄰居很誇張的回答我:天啊,哪個女人的願意理會這樣一個醉漢?時刻都有可能發脾氣亂砸東西的瘋子?”
方行點頭道:“他的鄰居說的不錯,看來那位李瓊,一定是他臆想出來的。”
王敏聞言,又是神秘的笑了一下。
方行看到她的笑容,心裡禁不住生出了幾分詫異,接著道:“難道我猜錯了不成?”
“你猜的倒是沒有錯,在那一段時間裡面,葉乃江的確沒有認識任何女人,只是和那位何茹有關的部分,十分怪異。”王敏說著,又不禁皺起了眉頭,看樣子她似乎也被某種結果困惑到了。
方行驚訝道:“為什麽要這麽說?”
王敏臉上露出思索的表情,過了片刻,這才道:“這件事情,我是從一位警員那裡打探到的,我的小姨和他的姑姑是大學同學,這才攀上了關系。”
方行點了點頭,他對這種過程毫不關心,追問道:“那位警員怎麽說?”
“他們調查了何茹的身份,這才發現,她的身份是假的,事實上根本沒有何茹這個人。”王敏接著道。
方行聞言不禁一愣,忍不住重複了一遍,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她的身份是假的?”
“她的真名叫做李瓊,這下你明白了麽?”王敏接著道。
“天啊,她在隱瞞自己的身份,她究竟想做什麽?”方行忍不住驚叫起來,接著又道:“這麽說來,那個葉乃江說的,除了那個李瓊的死亡,全是真的了。他和這個李瓊,真的認識?”
“未必是隱瞞身份,這個李瓊,她生在宛市,也一直在宛市生活,只是去年年底,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突然失蹤了,她的家人朋友,全都不知道她去了哪兒,與她失去了聯系。”王敏接著道,“至於她是否和葉乃江認識,就更難說了,據葉乃江的鄰居說,在李瓊失蹤之後的這段時間,葉乃江並沒有認識任何女人。”
“那是怎麽回事?難道葉乃江是在來明市之前認識的她?”方行疑惑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這個葉乃江,根據他的資料,他以前一直生活在嵐市,並沒有到過明市,當然,這些資料是否全面,就難說的很了,國內這麽多人,不可能每個人到過什麽地方,都有資料可以查詢。”王敏說到這兒,忍不住停頓了一下,接著又問:“你當時詢問那位李瓊的時候,叫到她的名字,她怎麽跟你說?又是什麽樣的表情?”
方行臉上現出回憶的神色,片刻之後,這才道:“她似乎完全不知道李瓊這個名字似的,當時我走到她的面前,叫了她一聲‘李瓊’,但她聽到這個名字,根本沒有任何異常的反應,神情十分淡定,只是淡淡的告訴我,自己叫做何茹,她當時的表情,看起來真的不像是說謊。”
頓了一頓,接著又道:“況且如果她是故意隱瞞自己的身份,她隱瞞身份,又是為什麽呢?難道她在宛市的時候,犯下了什麽事情,或者惹上了什麽人,擔心真實身份泄露之後,對自己不利,所以才這麽做?”
王敏搖頭道:“如果真的是那樣,倒是簡單了,事實上,在她失蹤之前,她的生活一直平平淡淡,十分平靜。而她這個人,也不是變著法子尋求冒險刺激的那種,因此我覺得她未必是在隱瞞自己的身份,有可能是忘記了自己的名字。”王敏說到這兒,接著卻又補充,“不,應該說她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忘記了自己此前所有的事情。”
“忘記了自己的身份?是失憶麽?”方行低頭思索,片刻之後, 說出了自己的猜測,但是很快的,他又否定了這種說法,接著道:“看起來也不太像,如果是失憶的話,她的表現總會有些異常,至少自己會知道自己失憶,但是現在,她對自己何茹的身份卻是十分肯定。”
說到這兒,頓了一頓,突然又想到了一些什麽,緊接著道:“她的表現,簡直是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
抬頭望了王敏一樣,詢問道:“難道是人格分裂,副人格取代了主人格?”
王敏道:“很難說,至少到目前為止,我覺得不太像,就算是人格分裂,總也要有發病原因吧,這麽一個生活平平淡淡的人,我實在想不通,究竟是什麽問題才會導致她人格分裂。況且不要忘了,出現問題的不止是她一個,還有那位葉乃江,他為什麽一口咬定李瓊已經死了呢?”
方行搖了搖頭,沉默不語,他一時也想不明白。那位葉乃江所說的話,顯然有著很大的出入,至少他說自己六年前認識的李瓊,又在一起生活了三年這段話是假的。
但他知道李瓊真實的名字,又知道她耳垂後面的小痣,可見和這個李瓊是很熟的,既然如此,他又是什麽時候認識的李瓊?他認識李瓊,為什麽李瓊不認識他?難道他和李瓊的認識,發生在李瓊忘記自己身份之前,除了自己的身份之外,她還連帶著以前發生的事情,全部忘記了?
(看了一天的基督山伯爵,連寫一個字的欲望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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