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她關於何茹的記憶又是怎麽來的?為什麽會說自己叫做何茹?還說自己從來沒有改過名字? 方行將自己的疑問向王敏一說,王敏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兩人討論了好久,始終不得要領。
到了第二天,方行重新過來,幫著王敏撒發傳單,而這心理谘詢室,果然像王敏所說的那樣,十分不景氣,盡管這幾天裡面,兩人發了無數的傳單出去,卻依然沒有一個客人上門。
但是今天的情況,卻有些不同,兩人折騰了一天,到了晚上,剛回到心理谘詢室,還沒坐下,卻突然聽到門外響起刹車的聲音,接著便看到有一個人推門進來。
那人大約三十出頭,穿著一身十分得體的黑色西裝,戴著一副墨鏡,他站在門口,還沒說話,便從他的身上隱隱的現出一副不同尋常的氣派,那是少年得志的成功人士獨有的特征。
沒有經歷過太多的曲折坎坷,因此少了幾分因磨難所積澱的沉穩厚重,卻多了幾分堅決和果斷。
他剛一走進門來,望了兩人一眼,接著詢問道:“哪一位是心理醫生?”
王敏站起身來,微笑著跟那人打了個招呼,“您好。”
那人向她望了一眼,不禁一愣,訝然道:“這麽年輕!”
他看到王敏之後,顯然對她不太滿意,覺得這麽年輕的一個女性,或許沒有太多的經驗,對自己的事情起不到多大的幫助,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走,伸手去推玻璃門。
王敏也不阻止他,微笑著道:“去了很多家心理谘詢室了麽?你從這裡離開,再找下一家,對你的事情,同樣也起不到任何幫助。”
那人聽了這話,正要推門的手卻又停住,忍不住轉過身來,奇道:“你知道在我的身上發生了什麽事?”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這件事情,一定十分怪異。不然的話,前面幾家心理谘詢室早就為你把問題解決了。”王敏笑嘻嘻的道,她的笑容裡面,多少帶著幾分捉狹的味道。
那人聞言,不禁再次愣了一下,“你怎麽知道,我在來這裡之前,去過好幾家心理谘詢室?”
王敏向他身上的衣服看了一眼,沒有回答,這一點很容易就能猜的出來,那人的身上,穿著的是一套范思哲的品牌服飾,再加上隱隱顯露出來的那種氣質,一看就是上流的成功人士,這種人士,怎麽可能沒有自己固定的心理醫生?
既然他有自己固定的心理醫生,又到其它的心裡谘詢室去,顯然是因為他所遭遇的事情,過於古怪,他的心理醫生,根本無法解決。
但縱然他的心理醫生無法解決,可供他選擇的心理谘詢室也不在少數。而他的心理醫生,在這種情況下,也肯定會在同行業中為他進行一些推薦,他的心理醫生推薦的這些心理谘詢室,無疑會成為他的首選。
而現在,他在這個時間段,到自己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心理谘詢室來,顯然是因為其他的心理醫生都不能解決他的問題。他無奈之下,這種選擇,也有些病急亂投醫的意思在裡面。
“跟我來吧。”王敏說著,就要帶著那人,向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不用了,在這裡就好。”那人說著,卻在大廳裡的沙發上坐了下來,坐在方行的旁邊,正對著王敏的位置,看他的樣子,似乎對於王敏的能力,依然保留著幾分懷疑。
王敏見此,也不勉強,接著道:“好吧。”說著又重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方行跟那人打了個招呼,又在飲水機上接了杯水,放在他的面前,微笑道:“喝水。”
那人點了點頭,這才向方行望了一眼,但他只看了一眼,卻又不禁愣住,他的神色有些古怪,就那樣望著方行,打量著他。
隨後,或許是因為戴著墨鏡,影響了他的視線,讓他看不清楚,他又將墨鏡摘了下來。
這一摘下墨鏡,方行和王敏兩人頓時發現,這人的雙眼裡面布滿了血絲,似乎好多天沒有睡好覺了。
那人摘下墨鏡,又重新打量起方行來,方行被他的這種眼神,看的十分不自在,忍不住道:“怎麽了?”
那人臉上露出思索的表情,再次望了方行一眼,接著道:“我看你有些眼熟,一定在什麽地方見到過你。”
方行微笑道:“你一定是認錯人了,我並不認識你,而且我也不是什麽公眾人物。”
那人搖了搖頭,卻還是堅持自己固有的觀點,“我知道你不是公眾人物,事實上,我也不認識你,但是我可以肯定,我一定在什麽地方見過你。”
方行聞言道:“也許是路邊偶遇。”
那人斷然道:“不是路邊偶遇,如果是路邊偶遇的話,我不可能記住。況且我每天都會遇到無數的陌生人,為什麽卻記不住他們?”他說到這兒,突然皺起眉頭,繼續思索起來,片刻之後,他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伸出手來,在茶幾上猛的拍了一下,他用的力氣是那麽的大,以至於整張茶幾都被他拍的震了一震。
方行和王敏兩人雖是旁觀,卻也能夠從他這一拍的聲勢當中猜到,他拍在茶幾上面,一定震的手掌十分疼痛。
但是看他的樣子,卻似乎毫無所覺,他望著方行,大聲的叫道:“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我是在一份報紙上面見到過你,前幾天剛剛報道的一則消息,英國的那位女伯爵發布出來的幾張地下探險的照片裡面,不就有你麽?”
他沒有記住女伯爵的名字,甚至連女伯爵所在的地方都記錯了,事實上,伊芙琳雖然是英女皇親封的女伯爵,卻生活在瑞士。
方行和王敏相視一眼,這才知道,為什麽這人會覺得自己眼熟,原來是在報紙上見過自己的樣子。
那人似乎對方行在地下的探險經歷極感興趣,認出他來之後,立即追問道:“那位女伯爵所說的話,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阿爾卑斯山的地下,真的有那麽一處地方?”
方行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隻得含糊應付道:“報紙上面,不是已經報道了麽?”
那人不以為然的道:“報紙上面說的,怎麽能信?如果不製造噱頭,摻雜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客觀理性報道的話,所有的媒體人早就餓死了。”
方行笑道:“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問我?”
那人聽了,不禁再次愣了一下,仔細一想,卻立即明白了方行話裡的意思,接著道:“這麽說來,你們所遭遇的事情,都是真的了?阿爾卑斯山的下面,真有那麽一處地方,在那個地方,有連槍都無法打傷的怪豬以及變大了幾十倍甚至上百倍的生物,還有將人催眠,讓人自相殘殺的水晶球?”
方行點了點頭,忍不住稱讚了一句:“你知道的倒是十分詳細,但是我記得國內的報道,似乎並沒有你說的這麽詳盡吧。”
前幾天王敏讓他看的那份報紙上面,並沒有報道他們在地下究竟遇到了什麽事的內容,因此他猜測,這個人一定是看到了國外的報紙,才會知道這些具體的情節。
果然,那人聽了他話之後,立即道:“大部分的內容,都是我在國外的報紙上看到的。”
方行奇怪的道:“你倒是挺關心這件事情。”
那人似乎被勾起了什麽心事,無奈的歎息一聲,再次望了他一眼,這才道:“我對於這種事情,本來也不至於太過關心,只是最近…”
他說到這兒,又突然皺起了眉頭,一臉痛苦的神色,“最近在我的身上,同樣遇到了一件奇怪不可思議的事情,因此對與同類的怪事,也便格外的關心。”
王敏忍不住的插嘴道:“我想在你身上發生的這件不可思議的事情,一定是你今天到這裡來的原因吧。”
那人聞言忍不住點了點頭,“是的,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情,我在報紙上面看到關於這位…”他說著向方行一指,接著道:“…在地下經歷的報道之後,便立即產生了興趣,千方百計的去打探他們究竟遭遇了什麽事情,與我身上發生的事情之間,有沒有一定的聯系。”
“看來你的功夫是白費了, 這兩件事情之間,根本沒有任何聯系,是麽?”王敏聽了他話,立即猜到了結果。
“是的,這兩件事情之間,並沒有任何聯系,因此我的心裡十分失望。”那人歎息著道。
“你為什麽不說一說,在你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呢?”王敏微微一笑,繼續詢問道。
“這件事情實在太怪異了,我想你們一定不肯相信。”那人的神色猶豫不定,似乎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說出來,說這話的時候,也是滿臉愁苦的神色。
“其他的心理醫生都不肯相信麽?”王敏繼續道。
那人愣了一下,再次驚訝的望了王敏一眼,顯然是在驚疑為什麽王敏每次都能在自己將話說出來之前,猜到具體的事實,但他還是下意識的回答了一句,“是的。”
頓了一頓,接著又道:“其他的心理醫生都不肯相信,我想你們說不定也一樣。”
“你為什麽不說出來呢?”王敏鼓勵著他,“你不說出來,怎麽知道我們不會相信?”
那人似乎此前在其他的心理醫生那裡,受到了很多打擊,雖然聽了王敏鼓勵的話,卻依然有些躊躇。
但他看了方行一眼,卻莫名的來了一些勇氣,接著道:“這位同樣經歷過一些怪異的事情,我想你們或許能夠相信我的話。”
方行立即肯定的答覆他:“我們可以接受任何怪異的事情。”
那人點了點頭,這才下定了決心似的道:“我失去了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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