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還是吳苗守夜,王敏將真言葫蘆帶了回去,仔細研究,看能不能找到具體的使用方法。 但是一連兩三天,她都沒有什麽進展。方行漸漸感覺到了失望,他記起自己之所以能夠發現真言葫蘆的秘密,大部分原因則是因為巧合。若不是自己放置葫蘆的時候,碰巧在書架上碰了一下,又怎麽知道敲擊葫蘆的時候,葫蘆裡會發出一個聲音?
若不是碰巧敲擊葫蘆的時候,葫蘆口正對著自己,又怎麽會知道當那個聲音發出的時候,同時會釋放出一種古怪的能量?
自己的發現全部都是在無意中得到的,眼下王敏刻意尋找,找到結果的時候,卻不知道是哪一天了,若是幾天之後,她還沒有找到結果,難道自己就這麽在等待中死去。
他決定不再等待,至少不能將希望完全寄托在王敏的身上,開始主動尋找自救的辦法。他沒有什麽線索,隻好從別人發病時候的狀況開始想起,又記起自己守護林媛媛的那天晚上,她注射了鎮定劑,平靜下來之後,自己給王敏打電話,其間聽到林媛媛說過一句話——‘救我!’
在林媛媛的意識空間被魘魔侵佔的時候,她說了一句‘救我’,這句話本身自然沒有什麽問題,但她的意識空間被魘魔佔據了,整個身體都在魘魔的操縱之下,又怎麽能夠說的出‘救我’這兩個字?
而她又分明說了,自己也可以肯定那個時候說出這兩個字的就是林媛媛。林媛媛是怎麽做到的呢?她是如何在魘魔的控制下,說出‘救我’這兩個字的?
想要說出這兩個字,至少要能夠控制自己的身體,如果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就說不出來。那麽林媛媛又是怎麽控制自己的身體的呢?
她能控制自己的身體,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做到?
方行想到這兒,內心不自禁的多出幾分歡喜,林媛媛能夠做到,那就說明有那麽一種方法,有那麽一種方法,自己只要將那種方法找出來,也同樣可以做到。
只要找到那種方法,操控著自己的身體,將真言葫蘆的使用方法說出來,吳苗和王敏兩人自然會用真言葫蘆解救自己。
只是那種方法究竟是什麽呢?
他思索了良久,卻找不到任何頭緒。向自己的意識空間望了一眼,皺了皺眉,跟著又想到,想要操控自己的身體,至少要控制住自己的意識空間才行。眼下自己雖然離開了意識空間,但那意識空間才剛剛被魘魔同化了一小部分,依然屬於自己。既然還屬於自己,那麽是不是有什麽辦法可以在空間的外面控制它呢?
他瞬間想到了好幾種辦法,一一嘗試。想要知道自己在意識空間的外面,是否能夠做到一些什麽,結果卻全部失敗了,他一直試驗了很久,始終沒有什麽進展。無奈之下,隻好暫時放棄了這個打算,或許林媛媛通過什麽方式做到了,但是自己一時卻想不到。
他又從自己的身體裡面出來,看看王敏和吳苗兩人對於真言葫蘆的研究進行的怎麽樣了。
出來之後,這才發現,兩人的研究似乎走進了一個岔道,她們雖然知道了真言葫蘆十二個小時才可以使用一次的秘密,卻顯然將葫蘆的使用方法想的過於複雜了。
先是將真言葫蘆當做了許願盒一類的東西,在葫蘆發出聲音的時候,說出自己的願望,希望能夠通過這樣的方式治好方行。失敗之後,又試圖與真言葫蘆裡的那個聲音取得聯系…
她們想到了很多種可能,
卻獨獨沒有想到最簡單的使用方法,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方行不自禁的感到有些後悔,或許自己一開始,就應該將真言葫蘆的秘密告訴她們,至少也應該告訴吳苗,早這麽做的話,也便不會出現現在這樣的結果。
但是此時後悔,卻早就晚了。他奮力將這種念頭驅散,開始思索其它的辦法,王敏和吳苗兩人依靠不上,那便隻好自救。
他不再在自己的身體外面停留,重新返回自己的身體,到了意識空間的外面,開始觀察魘魔。
時間慢慢的過去,眼見最後的日子就要到了。在這幾天裡,方行沒有想到任何辦法,內心自然一天比一天焦灼。只是奇怪的是,他在觀察魘魔的時候,發現隨著日子的臨近,魘魔居然也開始急躁不安起來,而且隨著最後日子的到來,它一天比一天焦躁,那種表現居然比自己還要強烈。
方行疑惑之間,不自禁想: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是什麽東西令魘魔如此焦躁?
隨著日子的臨近,它對自己意識空間同化的比例越來越大,當同化完畢的時候,根據自己的猜測,它會完全佔據自己的意識空間,奪取自己的身體。那時自己死亡,而它則可以控制著自己的身體為所欲為。既然如此,它又何必如此焦躁?耐心等待那天的來臨豈不是好?
這些異常讓他感到其間一定有什麽東西,只是自己一時沒有顧慮到。他又仔細回想當初魏真曾經跟自己提過的那人的經歷,他醒來之後,索取鏡子,照到鏡子之後發了瘋。
如果那時控制著他身體的是魘魔,魘魔又何必要什麽鏡子,又怎麽會照到鏡子之後發了瘋,直接控制著他自殺豈不是好?
他隱隱想到了一些什麽,只是這些想法十分模糊。接著想起周少婷的狀況和那人的一樣,她父母在這兒,她的病房想必就在左近,自己去看一看她,是不是能夠發現一些什麽呢?
接著從自己的身體裡面出來,向其它的病房裡找去。周少婷的病房果然如他所猜測的那樣,就在他的病房附近,事實上,正與他的病房挨著,就在他的病房右邊。因此他幾乎沒費什麽力氣,就找到了周少婷。
此時正是中午,周少婷的父母都不在,想必是出去買吃的東西去了。伊小曼卻在陪著周少婷說話。
方行向周少婷望了一眼,她的容顏說不出的憔悴,和初次相見時幾乎換了一個人般,認識她的人幾乎很難想象像她這麽一個有著男孩子性格的女生會變成這個樣子。
伊小曼不停的跟她說著話,她卻像是完全沒有聽到一般,始終沒有做出任何回應。躺在床上,雙眼呆呆的望著天花板,不言也不動,給人的感覺,幾乎像是死了一般。
方行心中越發驚訝,若是控制著周少婷的是魘魔,她又怎會是這個樣子?
他走近前去,低頭仔細去看周少婷,他看了一眼,便忍不住輕‘咦’了一聲,周少婷臉上不自覺現出的表情,給他的感覺十分熟悉,似乎在哪兒見過一般。但他同時又可以肯定,這種表情並不屬於周少婷。
自己是在哪兒見過這種表情的呢?
他伸出虛無的手掌,在自己虛無的額頭上輕輕拍了一下,一時卻什麽都想不起來。那種想法似乎很清晰,又似乎很模糊,兩種界限之間隻隔了一層紙,只需輕輕捅破,立即就可以明白過來。只是偏偏缺少了一樣捅破那層紙的東西,讓他想不起來。
他在周少婷的病房裡停留了一段時間,試圖找到什麽線索,結果自己的想法卻越來越模糊了。隻好從她的病房中退出,回到自己的病房裡面,重新進入自己的身體。
向意識空間裡看了一眼,看到魘魔,確切的說是看到雲嶺,他身體猛的一震,突然想到了一些什麽。
雲嶺!對了,是魏真!周少婷臉上的表情,自己曾經在魏真的臉上見過。
天啊,自己漏掉了一個最重要的線索,魘魔要借助雲嶺的靈魂意識,才可以控制自己的身體,同理,他控制周少婷的身體,當然也需要魏真的靈魂意識。而與此同時,他要借助自己或者周少婷的力量,才可以將雲嶺或者魏真的靈魂意識從他們的身體裡召喚出來,依附在他們的靈魂意識上面,才可以進入自己和周少婷的意識空間。
當自己和周少婷的意識空間被同化之後,雲嶺和魏真的靈魂意識又去了哪兒?
七天之後,魏真和雲嶺的身體由於沒有靈魂意識的存在,結果死亡。而自己和周少婷的靈魂意識,由於沒有身體的依附,同樣也會死亡。
而已知魘魔要依靠自己和周少婷的力量,才可以控制魏真和雲嶺的靈魂意識,當自己和周少婷的靈魂意識死亡之後,他又用什麽來控制魏真和雲嶺的靈魂意識呢?
當它無法控制兩人的靈魂意識的時候,他們的靈魂意識豈不是就會和魘魔脫離開來?
魘魔由於某種限制,無法通過自己的力量,直接作用於自己和周少婷的身體,因此必須借助於雲嶺和魏真的靈魂意識才行。但既然它無法通過自己的力量,直接作用於自己和周少婷的身體,又怎麽可以同化自己的意識空間呢?如果同化自己和周少婷意識空間的,不是它,又是哪個?難道是它控制中的雲嶺和魏真?
當自己和周少婷死亡之後,雲嶺和魏真的靈魂意識從魘魔的控制中脫離出來,又會怎樣?魘魔通過他們的靈魂意識,同化了自己和周少婷的意識空間,自己和周少婷的意識空間,自然也變成了雲嶺和魏真所有。
他們在同化過的意識空間裡面,無所不能,自然可以輕松殺死魘魔。將魘魔殺死之後,他們的靈魂意識,也便留在了自己和周少婷的意識空間裡面。
結果自己變成了雲嶺,周少婷成了魏真。
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