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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魘妖魁》第8章 駐地無橋
  同道者能披肝瀝膽以命相托,異路之人千金所求又與己何乾,話已至此,就算別人手裡的是一把破掃帚,奈何別人不願給,你又能如何?。

  但司承決的意思也很明確,來了就不打算空手回,不收又如何收場呢?!!

  以前李宇對有無天魂並沒有太過在意,只是覺得可惜,後來祭祀時聽到周圍人對自己的竊竊私語,雖有觸動但也並未能深刻體會。

  今日聽到老者所言,卻忽所感,隱隱感到沒有天魂便是這世界的二等人,哪怕你是凡人武者,也只是僅比魔獸高一些罷了,或許還不如魔獸。

  這才是這個世界的主流價值觀。

  其實何止武者,弱者盡皆如此罷了。

  心性善良的李宇已經為目前的局勢有了擔憂,以司承決的身份地位,好話壞話說了這麽多,讓他一走了之??卻也不可能,而老者卻也並無過錯。

  眼見司承決面色越來越沉、話也越來越少,而老者也已經表明態度,也不過老命一條!

  恰在此時,李宇心血來潮,靈機一動,順著老者的話語,板起臉面,帶著童聲稚氣朗聲說道:

  “老人家說得不對,總有人不屈從於命運,與不可能處尋求希望,披荊斬棘,薪火相承,就算沒有天魂,也不能輕賤自己,我輩隻恨不能與中古大能同世,與他們並肩而行,與天魂人爭高下,為自存爭出路,哪怕粉身碎骨也要留取在世名聲,你空有先天武者的傳承,心裡頭卻滿是荒涼卑意,毫無鬥志,徒兒死了不說為其報仇,隻言是命,你們祖師都懂得留有傳承庇護門人,你這算不算辱沒門庭?哼,我覺得舅舅唯一說錯的一件事就是,你是這世上少有的武道強者。”

  李宇順勢看著司承決,想要拉著司承決就走,但司承決卻紋絲未動。

  “呵呵,黃口小兒口出狂言,年稚而出言大義,怕這些話都是你道聽途說而來的吧?!”老者皮笑肉不笑的呵呵幾聲。

  “不錯!”李宇故作氣憤道:“是我舅舅跟我說的。”

  一個稚氣未脫的孩童,卻一副小大人的模樣,用雛鳥稚音說著教訓人的話語,還滿臉氣憤的神情,似乎是有些可笑。

  “人雲亦雲,你小小年紀又能有什麽想法?!”老者不以為意著。

  “我當然有想法~”李宇迅速回嗆:“我的想法就是~”

  他深吸一口氣,朗聲道:

  “我舅舅說得對!~”

  “好,好”老者被李宇一口氣堵得的不輕,一時語塞,連說了兩個好:“好一個說得對,哼”

  老者忽向司承決拱手道:“敢問宗主,是否一定要得到我門派的淬體之法才肯罷休?”

  “你們門派的淬體之法,自然是要定了!”司承決將“你們”二字咬得格外的重。

  面對司承決的蠻橫,老者也不惱,隻沉默片刻,才緩緩道:“老夫尚有一事不明,還需宗主解惑。”

  司承決抬手示意讓他說。

  “你讓貴公子學習我派的淬體之法,無非就是想讓他體內能產生與靈氣屬性相似的內氣,打破玄關限制,成為可以與天階強者相提並論的武者,然後再讓他修行貴派的戰技,成為名副其實的狼?鬥士,對否?”老者問道。

  “然也”

  “可是高明的淬體之法雖說不多,卻也並不難尋,這世間比我強的武者又不知凡幾,以你狼?內宗宗主的身份,若要尋求,甚至不乏有人主動上門相授,更何況,你們狼?國本就有武道傳承。

你又何必帶他來這荒蕪之地來尋我這孤寡之人呢?我派人員凋零,所有的未必就能高明多少。”這就是老者的疑問,---為何偏偏選我。  “卻是最合適的!”這是司承決的答覆,堅定而果決。

  簡單的幾個字,在李宇耳中平淡無奇,但老者卻似乎聽出些深意,他點點頭,豁然道:“果真如此,宗主好大的志趣。”

  這句話更加讓李宇有點摸不著頭腦,多年以後他才明白司承決的良苦用心,並費盡了心思。

  “我出手向來不小氣。”司承決一字一句道。

  沉默少許。

  “佩服,難得有這麽大信心,想我輩之不敢想。”老人肅容道“老夫也不是怕事之人,教貴公子淬體之法也並無不可。”

  “啊?”此時的李宇心中茫然莫名,什麽情況?剛才有幾句話的信息,李宇一時還法處理。

  事情這是成了嗎?剛才這老家夥還抵死不從的?

  司承決沒有回話,似乎等著老者的下文。

  “但我有條件”

  “請講”

  “我只在此處教他”

  “可以”

  “另外,他不必稱我為師傅,也不必向我行禮,更不是我的弟子”

  “甚好!”司承決點頭同意,似乎頗合心意。

  “我隻教他本門淬體之術,不傳戰技與運用之道,五年為期,能學多少學多少,能不能煉處內氣也看他自己,可行乎?”老者看著司承決說道。

  “大善”司承決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隨後拱手道

  “當年家父有言,先生是赤誠坦蕩的君子,我亦信之。”

  峰回路轉的拜師過程,讓李宇摸不著頭腦,但似乎拜師已經有了結果。

  至於報酬,一個不言,一個也不提。

  而傳承就是一把鑰匙,將開啟李宇傳奇的一生。

  此處的幾間石屋,除了老者居住的那間外,其余都已經荒廢。

  這倒也難不到司承決,只見他從懷中取出件長方形的“月光寶盒”,在石屋附近的一處空地上打開,寶盒便如同發酵般不斷折疊舒展,幾息之後變成了一座不大的小木屋。

  木屋外貌古樸簡單,不甚精致,與奢華毫不搭邊,卻勝在樸實堅固,風雨不透,裡面的床鋪、桌椅等物品一應俱全。

  又是空間類的物品,老者似乎也見怪不怪,倒是李宇還在思索著怎樣用前世的科學原理來解釋。

  除了住所由司承決提供外,李宇修行所需也須由司承決供給。按老者的說法,武者不能從天地間直接獲得靈氣,那就得間接的去補救,這就離不開藥材與食材,老者列出了數十種物品清單。

  然而,這似乎也在司承決的預料之中,他隨手又拿出件方盒,展開後化作一人多高,三丈來長的藥櫃,各種藥材琳琅滿目,比老者所列還要多處許多。

  除了藥材之外還有很多風乾的食材,雖說味道肯定差了些,但好在效果還在。

  連老者也不得不讚歎“司承宗主真是用心良苦”

  司承決並未停留許久,見對方應承下來,隻叮囑李宇幾句,就離開了,瀟灑從容。

  離別之時,認真的將李宇與老者托付一番,並與老者約定,每過半年便會派人送來所需,解決老者的一切後顧之憂。

  目送司承決的飛船遠去,李宇又生離別之感。

  浮萍漂泊本無根,天涯遊子君莫問,不話離別更傷離別。

  老者回頭撇了李宇一眼,似乎看透李宇所想。

  “這個世界容不下憂骨柔情,否則不但害己還會害人,老夫名諱段無橋,你直呼老夫之名也無妨,你先熟悉一下環境,明日起老夫教你淬體之術。”

  說完徑直走入石屋之內,打掃衛生去了。

  李宇回到自己的小木屋內,看著洗涮用品、換洗被褥、鍋碗瓢盆等物,發現生活所需應有盡有甚至做飯的作料都備了一些。

  “都夠野外生存的了!”

  暗自取笑一句司承決準備的周全,不禁又陷入感慨之中。青阿嬤給的包裹放在床上,打開一看十幾件換洗的衣物,從內到外,一應俱全。

  李宇揉了揉自己的臉,收斂了思緒。

  “自古多情損少年,就算不能幫到舅舅,也不能成為他的累贅,看來從地球帶來的軟弱情緒得改改了,似乎悲春傷秋並不適合這個世界。”李宇心中暗歎。

  隨後走出了房門,看了看漫天的太陽。

  這個世界太陽雖然有五個,大小和耀眼的程度卻不如前世地球的太陽,也幸好有五個,才將這廣袤的天地照的這般明亮。

  太陽不會移動,亮度卻變化分明,於是人們便通過分辨天空的明暗與色彩,將每天劃分成了16個時辰。

  李宇憑著感覺,大體的對比過,這個世界的一天要比地球的一天長很多,但具體長多少就不好說了。

  隨便在四周轉了轉,打量著四周的環境,並爬上了屋後不遠處一塊高地,放眼望去,才看清地況。

  此處仿佛是一塊河流中的島嶼,略成菱形。

  整體高出河流許多,當大河遇到它,就似乎是遇到了難啃的硬骨頭,被硬生生隔成了兩股,想必土層之下的岩石一定堅硬無比。

  小島總體地勢趨於平坦,中間略高些,四周略低,而石屋所在空地,地勢最平,表層是土層,沒有植被,只有石屋之後生有一顆不高的小樹。被河流衝擊之處露出黝黑的岩石,這說明表面的土層並不厚實。

  島嶼植被稀疏,只有少數幾種植物在岩縫中掙扎求生,不知活了多少年。

  “真是個變態的世界”看著右側最窄的河流,也有盡80多米寬,兩側相加差不多200米,這條河還只是下遊大江的一條支流。

  李宇喃喃道:“住在這裡倒也安全,可這要怎樣到對岸去呢?也沒沒見有船啊。”

  “這,老家夥,不,老人家?怎麽稱呼才合適呢?”李宇一邊走一邊嘀咕著。

  “他吃什麽啊?”。

  一個個問題不時冒出

  等尋到了小島的左側,黑色的石頭被生生鑿出大小均勻的一趟階梯,順著石質的階梯往下,便到了河邊,此處正是河流轉彎的凸處的背流面。

  河水相對較緩,甚至有泥沙堆積又不斷被衝走,旁邊有一塊巨石突出,像是個天然的釣台。

  一個用樹枝編成的魚簍,裡面竟然有兩條一尺多長的銀魚,

  “哈哈,中午飯有著落了!”

  李宇前世的爺爺是位大廚,祖傳的手藝,他大伯繼承了下去,做著酒樓的生意,很是紅火。倒是李宇的父親,從小就不忍殺生,也不喜歡廚師這個行業。

  李宇小時候最喜歡的事除了聽爺爺講故事,就是看他殺雞、宰魚,然後做一道道美食,耳濡目染間也得了些做菜的心得。

  後來爺爺奶奶年紀大了,李宇只要在家就搶著張羅飯菜,讓爺爺點評。

  前世的他比較自立,暑假的時候還會到大伯的酒樓打雜,偷偷學幾招飯店大廚的手藝,於是對於殺雞、宰魚之類的活很是熟悉。

  至於手藝,雖說還不到大廚的水準,所欠的也只是火候,用李宇爺爺的話說就是“我孫子不管走到哪都餓不著啦。”

  李宇費力的提著兩條活蹦亂跳的魚走到自己木屋前,從裡面拿出鍋、碗、瓢、盆、刀、叉、火種,一頓忙活。

  此生的自己雖然才隻六歲,但也頗有點力氣,即便這兩條魚長有細牙,還力氣挺大,除了一開始險些被咬到外,殺死並處理內髒到也沒有難到他。

  李宇跑到另一處石屋內,司承決留下的藥廚就放在這裡,根據氣味李宇挑選了點藥材,磨成碎末,又尋了些鹽巴,塗在魚身上,佐料自然無法與前世相比,但勝在新奇。

  “可以清蒸了”找到一處鍋台,生氣火。

  覺得可能不夠兩人吃的,就又從旁邊尋了些帶有辛辣味的藥材,將另一條魚處理後放入鍋內燉上,上方才放上蒸屜。

  老者段無橋出來過幾次, 但並未理睬李宇。

  一切準備就緒,將兩盤魚放入石桌之上。

  河鮮、河鮮,越鮮越要簡單處理,這樣才能發揮出食材本身的味道。

  熱氣升騰,鮮香四溢。

  “恩,這世界的生物真是有特色,好看,還好吃”李宇不禁感歎道。

  此時房門打開,老者走了出了,撇了一眼李宇,便盯著桌上的魚說道:“奧?你還有這個手藝,怎麽?你舅舅也想讓你成為一名櫥子?”

  不鹹不淡的說著,走到近前,坐在石凳上,看著兩條魚,卻沒有動手的意思。

  “老師,請”

  李宇連忙遞過餐具,本來忙活這頓飯就有討好的意思。

  “不要叫我老師,其余隨便怎麽稱呼都可”老者接過餐具償了一口,頓時眉角有些舒展,又償了一口湯,臉色微有緩和。

  李宇一看,心中也是一喜,也坐下吃了起來。

  畢竟年齡要小,飯量也不大,李宇隻吃了一小部分,大部分都進了段無橋的肚子,風卷殘雲。

  “那個,師父,味道如何?”李宇笑眯眯的問道,心裡卻有點忐忑。

  “也不要叫我師父,消受不起!”老者砸吧著嘴,似是回味般說道:“很好,做法簡單,卻味道鮮美,很久沒有吃到過,如此烹製而成的美味了。”

  “太好了”得到肯定,也沒有怪自己亂動他的魚,李宇心中暗自松了口氣。

  可,緊接著,就聽對方說道:“我一直都不是這樣食用銀籽魚的,因為”。

  老者拉長了語調:“銀籽魚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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