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眼睛一睜一閉一天過去了,再閉再掙十多天過去。
“小島”已經徹底恢復平靜,似乎一切危險都成過去,李宇的站樁之路再次步入正軌。
七天前,司承決的信使來過一次,捎來了一封信,裡面有囑咐、有勉勵、也有讚許,雖未提及想念,但李宇還是從字裡行間中感受到了關心,男人之間本就不需要太多的囉嗦。
同時,李宇知道了兩件事。
一件算不得好事卻也不算壞事,李宇脖子上那件九尾族的“賠禮”,名為“結緣珠”,在它擇主之前,可以往裡面注入法術,但它在與主人結合後便只能由主人往裡存儲法術了。也就是說,司承決無法再往裡面儲備法術護著李宇了。
還有一件,算得上是件好事。司承決安排了暗衛過來,但人數很少,只有三人,都是司承決的親信,他們平時並不在孤島露面,只在附近林中活動,暗中保護著李宇。
妖狐族內宗的處事方式有些類似前世的民主集中製,司承決雖為內宗之主,但動用的力量超過一定限度,就需要向長老會備案,而顯然,司承決並不想節外生枝。
天氣涼爽,秋意漸濃。
只是這裡的四季並不分明,秋天只是稍微涼爽了些,並不會有淒涼的落葉。
有時候李宇也會與前世對比,發覺這個世界與前世的世界有太多不同,但也有許多的相似,比如人的樣貌長得都差不多,不知是兩個世界存在絲絲的關聯,還是宇宙法則亙古無量如一,所以生命文明便有了本質的雷同呢?
或許便是“必然與巧合”才造就了億萬大千世界。
“喂,我還有個疑問想問你!”天色漸漸暗淡,月亮沒有出現,今日空中有烏雲,只有在遙遠的天邊,還透著絲絲光亮,薇兒坐在石頭上,看著剛剛站完樁的李宇問道。
“問吧,別跟我客氣,我很大方的,知無不言”李宇也坐了下來。
時間相處的越久,兩人之間的關系也越發融洽,李宇可以開一些無傷大雅的玩笑了,當然也不否認是薇兒的腦袋越來越開竅了的緣故。
“狼?國大灣城青木區四尾街東頭,黑河酒樓?”薇兒看著李宇說了一句話。
“瞎編的,我也沒去過大灣城,只是聽到過而已,騙那個傻子的。”李宇撓頭回道。
“.......”薇兒一愣,眼神有木色。
李宇心頭緊了緊:“那時,,,你也信了?”。
“哼!怎麽會,我又不傻。”薇兒大聲說道。
“奧”李宇連忙應道。
薇兒喘了口氣恢復平靜,接著說道:“我再問你,那人問你幾歲,你為何說自己八歲,你到底是九歲還是八歲?”
“當然是九歲,那個,出於謹慎吧,也許說八歲,顯得自己小一點讓對方更放松警惕,也許是為了映照前面的六歲,說八歲,那我便是在這裡待了兩年,與段老的關系就比三年疏遠一點。”李宇略一思考回道。
“哼,回答的一點沒有誠意,也許?什麽是也許?”薇兒有點不高興了。
“我可不是故意搪塞你的”李宇解釋道“當時情況很急,容不得我多想,我便出於謹慎的心理說自己是八歲,這大概是潛意識的一種自我保護吧,說‘也許’,是因為這些都是我事後的分析而已。”
“潛意識?分析?不知所雲!”薇兒撅著小嘴,看著天空,雖然有幾個詞還不明白什麽意思,但不妨礙她的理解。
“那你說自己是人族,
也是出於謹慎嗎?”薇兒卻突然問道。 “啊,那個,是啊”李宇撓撓頭,薇兒一起來的女子曾問李宇,薇兒也問過,但李宇的回答都是“人族”。
“騙子,滑頭,一點也不可信。”薇兒起身就要走。
剛走幾步,就聽李宇說道:“我是妖族卻沒有天魂,讓別有用心的人知道怕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薇兒停步,卻沒有回頭。
“除了身世,我也沒有什麽隱瞞你的了,在我們家鄉有個說法就是指燈發誓,這裡沒燈,但我可以衝著這顆流星像你保證的。”李宇指著天空中出現的一個亮點說道。
“什麽流星?流星是什麽東西,哼,不要覺得我好欺負,竟說些莫名其妙的話。”薇兒氣鼓鼓的回頭,但聽口氣,卻已經不生氣了。
李宇站了起來,指著天上越來越大的光點,光點之後還拖著長長的尾巴:“這不就是流星嗎?”
同時,李宇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這個世界確實沒有“流星”一說。
薇兒小臉皺著回過頭,恰巧看向天空,臉上的表情被驚訝代替,喃喃道“天火?”。
“天火?”輪到李宇吃驚了。
對,這個世界好像就稱這個為天火,地球上的流星是隕石在大氣層摩擦所產生的光跡。這個世界的天火,難道不是嗎?
前院中,段無橋抬頭看著被光亮劃過的天空,輕聲道:“天火,又是天火。”
火光舉著長長的尾巴,一頭扎進遠處的茂密叢林,先是光芒閃過,將東北方天空照亮,緊接其後的是雷暴之聲。
片刻後又有風浪襲來,李宇趕緊將身邊還傻呼呼出神的薇兒摁倒,兩人趴俯在地,地面傳來微微抖動,幾息之後,風浪過去,震動停歇,兩人慢慢起身。
李宇受前世電視裡爆炸鏡頭的影響,根據爆炸的威力做出了個判斷,覺得定會有衝擊波傳來,便趴在地上,同時還一並將身邊的薇兒也摁倒,但風浪吹來,很快便煙消雲散了。
沒有任何威力!
“什麽情況,跟電影裡的不一樣啊。”李宇拍了拍身上的土,略帶點尷尬的說道“看來墜落的地方離我們有點遠”。
同時心裡嘀咕道:荒城在南邊,岩壁也在南邊,墜落地在東北方向,根據震動來看,應該爆炸威力不小,難道東北方也有崖壁?
轉眼一看,發現薇兒的臉上紅彤彤的,正兩眼凶巴巴地盯著自己,李宇疑惑道:“怎麽了,受傷了?”
“沒有”薇兒輕聲道。
“那臉怎麽紅了?”李宇問道。
“熱的!!”薇兒大聲回著,轉身逃走了。
“熱的?恩?”李宇忽然想起,剛才爆炸的風浪襲來。
“剛剛,好像我還壓著她來著,恩?不會吧”想到這裡,李宇覺得很是好笑:“小丫頭還害羞了,我又不是故意佔你便宜。”
當然,這也是李宇的自我獨白,兩個小孩子的玩鬧,隻一笑而過罷了。
回到前院,看到段武橋正坐在院內的石椅上,上次事件之後,段武橋就愈發沉默了,除了偶爾提點李宇樁上的細節,與教導薇兒鞭法之外,幾乎很少說話。
“剛才的天火,段老也看到了?”。
“這麽大動靜,我又不聾不瞎~!”段武橋冷冷回道。
“恩,比不說話強。”李宇心道,隨後便往自己的小木屋走去。
“慢著”段無橋突然說了一句“體內的陰氣要徹底清除,莫要留下隱患”
“應該已經無妨了。”李宇答道,這二十幾天的麅號之術運轉,已經將髒腑內的余毒徹底消除。
“拿去”段無橋指了指石桌上的東西,便起身回屋。
李宇走到石桌前,看到桌上有四頁紙,上面寫著“麅號無底之術中篇”,剛勁整齊的小字,秘密麻麻,從功法整體運行到細節說明,包含著誤區與修正的修煉記錄,一一詳細明確。
麅號無底之術中篇---煉化侵體能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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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的荒城,那片藏著坑洞的廢墟處,一隻棕色身影從林間穿梭而過,停在廢墟的邊緣,看著漆黑的坑口露出了貪婪的目光。
隨後,幾個閃身便到了坑洞之上,貪婪的吸了幾口魘氣,神態頗為享受,十息後,棕色身影一躍而起,逼開坑口。
洞下一張巨嘴伸出,閉合,而它卻撲了個空。
棕色身影呲嘴一笑,翻身而去,惹得地下傳來絲絲幽鳴。
這正是那日逃走的鬼面猿,只是此時的鬼面猿已經有了些許不同,眼睛開始整體變成黑色,嘴邊的獠牙已經尖銳參差,身上棕色毛發雜亂無章地糾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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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這是第幾隻?”
叢林的另一端,兩個黑衣人相對而立,身下躺著一隻略有變形的豹子,其中一個黑衣人問道。
黑衣人尖尖的耳朵,若李宇在這裡定能認出是狼?族人。
那位被稱作“尾”的男子說道:“這是第四隻了,怎麽會有這麽多受魘氣汙染的魔獸。”
“我也不清楚,頭兒已經去了半天,還沒回來嗎?”先前的黑衣人繼續問道。
“恩,他去勘查天火所墜之處,恐怕還要再待一會。”另一個黑衣男子答道。
正說話間,叢林中躍出一隻黑色身影落在兩人身邊,全身黑色的皮毛,光滑無比,藍色的眼睛閃著幽光,一隻似狼似狐的生物,是狼?妖獸,未化形的狼?族人。
隨後一道人影也落地。
“頭”兩人打招呼道。
“恩”來人也是一身黑衣,臉型剛毅,額寬鼻闊,神色堅定,點頭應道。
“天火在東北方約30裡處墜落,落在一處天坑底部,正因是天坑的底部,所以才並未對四周造成破壞。我用盡所有手段,也未查出異常,”
“最近,經常出現被魘氣汙染的野獸,不知與天火墜落是否有關?”其中一名的男子問道。
“不好說,都說天火不落無因之地,或許天火墜落便是為了消除魘氣縫隙,既然天火已墜,再進一步觀察便是。”後來者明顯是三人的首領。
“頭,我們需不需要上報宗門?”另一個男子說道。
“我已經上報宗主了。”頭領回頭道,隨後斟酌的說了句:“無憑無據怕無法引起宗門重視。”
另兩名男子似乎略有點失落。
被稱為“頭”的男子自然看在眼裡,隨即說道:“我知道你們想接別的任務,此處為清苦之地,任務又模糊不清,做好了不一定有功,但做不好一定有過。可是,此地雖苦,卻更利修行,更何況來之前宗主親自密見我三人,便是對我們的看重和信任。”
三十六頭傳言是三十六個小隊,三人一隊為一頭,分別稱作頭、身、尾,直屬於司承決的力量。
“明白”其中一名男子答道。
此時,另一人卻沉吟道:“只是,我暗中觀察過宗主讓我們保護之人,怎麽是一個沒有天魂的凡人。”
李宇在狼?宗內,除了高層中有人知曉他的身世,絕大部分族人並不知道李宇的存在,尤其是在斬印節之前,知道的人就更少。
“宗主的事情我們不可隨意猜測,狼?三十六頭是宗主手中的利刃,對於我們來說只有生死與忠誠。認真做好宗主的安排便可,不要大意,更不容有失。”男子沉聲道。
兩人異口同聲應是。
就連旁邊的狼?妖獸,也點了點頭顱。
囑咐完畢,“頭”向其中一男子問道:“身,那頭鬼面猿情況如何?”
“它的蹤跡已經摸清了”名為“身”的黑衣男子回道。
頭領沉吟一句:“是時候下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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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此,東北方40裡外有一處直徑約500多米,垂直縱深約300多米的“天坑”,天坑四周的幾裡內的樹木撲倒一片。
深坑底部,一個圓形的爆炸面平鋪開來,摧毀了坑底原有的生態系統,坑底的基岩因為高溫也變成了褐色,四周崖壁上的植被被爆炸擊得粉碎,岩壁都變的整齊劃一,整個深坑內寸草不生,望去死氣沉沉,卻也昭示著此處岩石的堅硬。
在坑底圓形爆炸面的中心處,有一塊拳頭般大小的褐色小石頭還在散發著溫度。就在石頭的下面,有一處細小的龜裂縫隙,隱藏在周圍眾多裂縫之中,毫不起眼。
其他的縫隙都已經在地下合隆,唯獨這條小縫隙卻仍舊綿延向地下伸去,並越深越發粗壯起來,一直通至地底的黑暗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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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著灰袍的身影落在深坑的邊緣,看著面目全非的深坑,老者自言自語道:“竟然是落在這裡”。
灰色身影轉身離去,他沒有注意到的是,坑底的那條小裂縫中吐出一道灰氣,恰巧與一顆飄來的種子相遇,種子隨即落在旁邊的褐色岩石之上,竟然在無土無水的岩石中快速地生根下去,黑色的嫩芽,轉瞬間就蜿蜒而起,似乎要沿著一定的軌跡生長下去。
慢慢的有更多的種子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