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要不要考慮之後學道家的路數?”鄭強一臉期待，“先說好，我可不是說客，我也就是個委托培養，充其量相當於外門俗家，而且咱們特情處置辦事處的，不論是上面還是委培單位都不可能讓咱們入門派，既然去哪兒都入不了，還不如學道呢，聽我的沒錯！學道術好處多多呀！”

　　“你看，雖然進了門派只是學藝，但好歹結下了香火情，道派講究的就是個師徒傳承，既然跟了師父學道術，便也算半個師徒了。而且道家各派內部聯系密切，每個分支門派七繞八繞都能扯上關系，辦事處裡好多大佬都是道家中人，更何況道家是玄間人修正統之一，去哪兒辦事都方便，你要是去了那些個張王李趙的家族，人家會不會真心教你都不一定，出來也碰不上幾個熟人，再說人家家族靠的是血緣聯系捆綁在一起，除非你看上誰家姑娘想要入贅外我是不推薦你去那些家族的。”

　　“家族?”李森揉了揉下巴，聽鄭強這麽說，他在心裡將這種形式的傳承團體排除了，雖然鄭強是明顯帶著主觀意向的，但他既然如此說李森自然不會去考慮了。

　　“不過倒也不要小瞧了家族傳下來的法術戰功，人家能傳到現在自然是有真本事的。”

　　“再者就是道家手段多了，你應該知道道家五術吧?山、醫、命、相，卜，往下細分更是博大精深、包羅萬象，山即為尋仙，修生養性、鍛打身體，基礎的修煉法訣以及靜心和攻伐拳腿的功法都屬於此類，醫見字便知其意，命不但可以判斷凶吉，修煉到深處甚至可以移花接木、利用運勢強己弱敵，相可堪輿地理，尋安搜危，卜更是玄妙，以六壬易數推演形勢變化、據說專精此道的大能甚至能通曉未來！咱們好好學也最起碼能撥雲見日，以最快速度分析利弊與趨勢，到時遇到強敵，要打要逃了然於心。”不知是鄭強摸清了李森的好惡還是他本也如此功利，言辭間總帶著這些道術施展於戰鬥中會如何如何，李森聽得雙眼冒光，似乎自己便是鄭強口中的絕世強人，平日修生養性、雲淡風輕，危難之際便能扭轉乾坤……

　　“而且道家不那麽講究天賦，即使再沒有天生道行，認真學也能掌握許多實用的招式，當然，最好選自己有天賦的路數才最好，我就是稍有天生道行才去的真大道。”

　　“鄭大哥，除了道家還有那些選擇呢?”

　　“唔，各種家族我與你說過了，他們中大部分的源頭也是門派中學來的招式功法，因為種種緣故出來自立門戶，後來在一代代或者平庸或驚才絕豔的後輩手中融合改良，才有了不同於門派的獨特攻伐手段，門派嘛，除了正統道家七大門派外還有許多分支，也各有專長，附近就有家萬壽宮的道場，雖不是總宗，但啟蒙綽綽有余，而且啊他家的功法著重講究益壽延年，怎麽樣，要不要去那試一試?”

　　李森憨笑沒有回應，鄭強也不在意，繼續介紹，“當然了，還少不得釋宗，凡間中只是佛家一支，不過在玄間幾乎就能代表整個佛家了，以寺名分為各大道館，不過他們雖為同宗，但互相之間理論之爭越發激烈，有再分裂為幾支的苗頭，若是你不想當和尚、不想跟人打嘴皮子架，也不建議你去。”

　　“哦……”李森記在心裡，“那他們也是剃發的麽?”

　　“你要去就算俗家弟子那一檔，自然不必剃發，正兒八經入門的自然是需要的。”鄭強瞥了李森的頭髮一眼，“不過如果你想剃也沒人攔著，

不過那沾著法力的剃刀在頭皮上抹一圈，再想長出頭髮來可就難了。”　　“嘶~不了不了！”李森急忙搖頭，心裡暗自嘀咕這裡倒是遺傳禿頂人士的好選擇，反正都是剃了個精光，真正眾生平等了。

　　“再之外便是各種小門小派了，有些甚至整個門下就只剩一人了，但翻翻祖師簿上也確實有叫的上名號的，這些人其實最多了，成分魚龍混雜，不可輕視但也不必太看重。”

　　李森抓住了關鍵詞，再次提問，“魚龍混雜?所以鄭大哥，玄間究竟有多少人修啊?”

　　“說多也不多，但辦事處登記在冊的也有十幾萬吧?”

　　“這麽多?！”李森大驚，那豈不是萬中有一?這麽龐大的數量是怎麽藏到現在的！

　　“多麽?”鄭強揉了揉鼻子，拿起李森放在桌子上的《格》，“還行吧，管理起來倒確實挺難的，這數據還不包括還有沒登記的，以及妖魔鬼怪們，加起來不得嚇你一跳。”

　　“啊……”李森不由對辦事處肅然起敬，將這麽大規模的人藏在正常社會中，得需要多麽強的力量啊，不只是武力層面，統籌、治理、情報、善後……任憑李森放開想象他也無法想出一套能做到這般的方案來。

　　“你別覺得凡間真有這麽多人修啊，大門大派的弟子都縮在自家圈的福地裡呢，而且人數最最多的、因為稍有天賦自行摸索、然後被辦事處找上納入管理的散人大多都是日子人，拿著辦事處給的基本功法和補助開開心心在凡間結婚生子，真說最活躍的還得是咱們辦事處的。”

　　“哦哦，明白了，鄭大哥，那……他們補助有多少啊?”

　　“嘶！”鄭強把書合上，往桌上一拍，假裝瞪眼，“怎麽沒發現你是個財迷呢，他們補助肯定沒有咱們補助高啊，你可別想跑嘍，你跑了赤鳶就得歇到不知道什麽時候了，老大肯定不同意的。”

　　“哈哈，哈哈，我哪會嘛。”聽到鄭強提及散人的處境，李森那一瞬間真有些心動了，但他還沒見識過玄間的壯闊，又怎麽可能縮回凡間呢，當初自己決定加入，就是以辦事處戰鬥小隊的身份為前提考慮好了的，此時打退堂鼓不符合他的性格，不過為什麽鄭大哥和元隊長都很討厭暫時停止執行任務呢?

　　仿佛聽到了他的心聲，鄭強接著說道，“那就好，嘿嘿，我也不瞞你，咱們戰鬥小隊每個都管了一片凡間區域的安全的，一旦自己解決不了防區內的任務，或是保護玄間信息上出了岔子，評優就別想了，連續評優三年可是有大好處的，前年去年我們都拿到優秀了，今年就剩最後半年，現在掉鏈子前兩年就前功盡棄了，你說老大怎麽可能放你走嘛?”

　　“哎?！那我……犯錯誤怎麽辦……”李森聲音漸低，垂下了頭，一方面為自己的重要程度而高興，另一方面也確實怕自己耽誤了赤鳶小隊的目標。

　　“這方面不用擔心，小隊裡培養新人的話會相應放寬些標準的，不過你也要加把勁啊，到時候拿到連續評優的獎勵，你也是有份的，能去辦事處直屬教育機構培訓一年耶！而且還可以任選導師，期間基礎資源無限供給，同時提供名師與資源，再學不會那就是白癡了！等過了一年出來，咱們也就該升二級小隊了！”

　　李森沒想到好處是這種形式，看起來鄭強非常在乎這樣的機會，臉上喜色蕩漾——雖然還沒評優得到入學機會，但他已經沉浸在美好期許中了，鄭強睜開微微眯起的眼，將意識從美好暢想中收回，見李森一臉無所謂便語重心長的向他解釋。

　　“你可以把咱們辦事處提升實力這方面比做凡間的學校，這次入學機會便是讓身為普通班但期末考試成績第一的你在暑假接受全學校最好的老師的小灶，等你再次開學就能升入精英班，原來普通班不教的奧數啊之類的就會進入你的知識范疇內，懂沒?”

　　“嗯！懂了！”李森狠狠點頭，這種事情對於想要學習知識、考出好成績的人來說肯定很有吸引力，但是自己現在……連學前班都還沒上啊！到時候豈不是浪費了?花一樣的錢，別人上高考特訓，自己上小升初培訓?不行不行，攫取知識的緊迫感瞬間湧了上來，這麽難得的機會，自己在那之前起碼也得多提升些水平吧！他無意識的把手放在了那堆元堪靜帶來的書刊上，決定今晚能看多少是多少，以後每隔一天就來一杯清神醒腦的茶水熬夜學習，惡補一番知識……

　　“嘖，這茶是老大給的吧?”鄭強眼睛一亮，拿起杯子仔細端詳，“老大可是下了血本哦，這茶不止能提神，還能補人精氣神，你普通人做久了，這些方面肯定有所損耗，想來老大是準備讓你打好底子，這茶產量不多，肯定是老大從自己的獎勵裡省出來的，哎，你別看老大總喜歡逗你玩，她其實好久沒……”

　　“當！”“鄭強！你還睡不睡覺了！”元堪靜帶著粉色絨帽的腦袋從門縫探出來，大聲嚷嚷了一句後又縮了回去，順手重新關上了門。

　　“睡覺，嘿嘿，睡覺。”鄭強訕訕朝著李森的擠眉弄眼，起身溜回了自己的宿舍，留下李森一人發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