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梁思琴家觀星台望遠鏡前的梁宋,一臉躊躇,他見了許菲之後,內心有了一絲絲的波動,就像一顆小石子撩動了湖面的琴弦,波光粼粼。
他心動了。
這是梁宋的第一次心動,雖然這個人是自己表妹的閨蜜的姐姐————許菲
如果說高中時期的梁宋心底最遺憾的是什麽,那就是沒有遇到一個讓他心動的人,一個都沒有。
他對自己的情感要求很高,對自己的另一半要求更高,對方必須是要足夠驚豔他的人,很顯然在學校裡面是不可能有的,而許菲恰恰是這種人,美麗大方,陽光有涵養,學歷高,她身上所展露出來的氣質深深地吸引著梁宋。
好像蝴蝶遇到了它心怡的花朵,隻一遇見,便難以忘記。
從此,梁宋心底埋藏著一朵很明豔的花朵。
梁思琴將許菲所得出的結論跟王亦安說了說,王亦安隻回復了一句,那就盡快治療吧,要在他知道自己的錄取情況之前,不然他的情緒會不好控制。
其實,不用王亦安說,她也會這麽做的,對於表哥的這件事情上她不笨,反而比一般人還要冷靜,她早就跟梁宋說過了,結果要跟她一起看。
以梁宋的性格應該是不會偷偷一個人看的。因為他是個妹控!
“許菲姐,我可以問問,你是怎麽看出來我表哥是個完美主義者的?”梁思琴自以為已經比較了解自己的表哥了,可是在心理師許菲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人家許菲從梁宋的一些動作,表情,回答中就分析出了梁宋的性格;而她跟表哥認識相處了這麽多年,卻隻了解到了皮毛。
“你沒有發現嗎?他穿得衣服沒有一點的褶皺,就像我今天身上穿得這套衣服,已經熨得平平整整才會穿到身上。我看你和顏然身上穿得衣服,有多皺,他的衣服就有多平整。”許菲看了兩人一眼。
梁思琴和顏然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得衣服,果真是有些皺了。
兩人不約而同地開始羞愧。
他們竟然沒有一個男生做得好,不過在想到他是完美主義者之後,內心就平衡了。
“還有他在刻意避開我的眼神。他剛進來時的眼神,跟他坐在沙發上的眼神是不一樣的。眼睛是人心靈的窗戶。他的反應告訴我,他在刻意避開我,而且他做的很成功。還有就是他的指甲修得很平整,每一根手指上的指甲弧度都是一樣的。……”許菲將自己的分析還有見解跟兩人說了說。
兩人聽得雲裡霧裡的,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有懂。
“所以說許菲姐跟表哥是一類人咯?”梁思琴問道。
“我們不是一類人。每一位完美主義者都是不一樣的,從性格特點,行為習慣上看,我們都是獨立的個體。”許菲搖了搖頭,否認了這種說法。
“那要怎麽做才能療愈他的心理問題。”梁思琴看向許菲的眼神越發的崇拜,就像顏然看她一樣。
“我可以給他進行催眠療法。”許菲對她說道。
“但是對於心病還的是心藥醫。我只能盡量去安撫他的心理。對於考不考上天文學專業的心病,我想還是需要從根源上解決。”
“如果表哥上不了天文學專業,那只能是我姑姑改了志願了。以我表哥超去年專業分數線30分的成績來看,幾乎不可能落榜。”梁思琴對著許菲說道。
“你要不要問一下你姑姑有沒有改志願,如果改了,最好還是要向你表哥坦白。
不然他們母子的關系可能會出現問題。這就不是我的專業范圍之內了。”許菲攤了攤手,語氣溫柔地說道。 “嗯,我晚點跟姑姑說一聲。那許菲姐打算什麽時候幫我治療我表哥啊。我覺得表哥的情況最好還是不要拖得好。”梁思琴向許菲詢問道。
“其實我隨時都可以,只要有一個足夠安靜的環境,不會影響到我和他就行。”許菲笑了笑說道。
“這個沒有問題,我家有很多的房間,等會我會讓阿姨不要隨便走動。”梁思琴點了點說道。
“客廳其實就行。問題是該怎麽讓你表哥配合治療?”許菲沉思道。
“要不我們跟表哥說,你會催眠術,能夠將一個人催眠,然後說我跟顏然都試過了,想要邀請他試一試?”梁思琴看著兩人說道,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能有什麽辦法了。
“不行!這樣他會抗拒的。”許菲搖了搖頭,很快否決了這種想法。
“那該怎麽辦?”梁思琴一臉愁容,知道了問題卻沒有辦法解決是最難受的事情。
“沒事!思琴你有項鏈之類的東西嗎?”許菲咧嘴一笑問道。
“有的,不過這跟催眠有什麽關系啊?”梁思琴疑惑不解。
“催眠當然是要在他不知不覺地前提下了。”許菲對著梁思琴意味深長地一笑。
“不知不覺……”梁思琴咽了咽口水,這就是催眠師的可怕嗎?
“嗯!不知不覺。”
“等會你表哥下樓的時候,你讓他坐在我對面”許菲說道。
“等會你們不要盯著我手上的項鏈看,不然連你都會被催眠的。”許菲叮囑道。
“許菲姐,我知道了。”梁思琴點了點頭。
三人在客廳又聊了起來,他們沒有再聊這件事情,梁思琴問許菲在牛津大學遇到的一些趣事。
許菲很樂意地跟她們分享了。
幾人在梁宋下樓的那一刻停止了交談。
“表哥,你過來坐啊。許菲姐在跟我們講她在牛津大學的趣事。”梁思琴朝著梁宋喊道。
梁宋微微一笑,但是整個人有點拘謹,他看了一眼許菲,再看看梁思琴旁邊的位置,慢慢地走了過去。
他內心一直有個聲音在催促他,‘要不再把握機會,你就會後悔的。’
梁宋就這樣坐在了許菲對面。
許菲對他笑了笑。
梁宋的臉不知不覺間有了些微紅。
“梁宋!你看我的項鏈好看嗎?”
許菲擺晃著手上的項鏈,語氣輕柔。
梁宋抬頭看了一眼項鏈,整個人便不受控制地開始迷糊起來,很快便沒有意識地睡了下去。
梁思琴還有顏然趕忙閉上了眼睛。
“梁宋,你很喜歡天文學嗎?”許菲語氣溫柔地問道。
“對啊,很喜歡。”梁宋的潛意識回答道。
(人的潛意識是不會說謊的,就像那些酒後吐真言的人,就是因為小腦被酒精迷糊了,不由自主地說出了心底真實的想法,催眠的原理其實是一樣的,就是喚醒人心底的那一抹潛意識……)
……
“梁宋!梁宋!
醒醒!”梁思琴輕輕地晃動著梁宋的身體。
催眠已經結束了,許菲用催眠喚醒了梁宋心底的潛意識,安撫了梁宋關於天文學躁動的情緒,讓他不會因為天文學錄不錄取而出現偏執地反應,但是影響還是會有的,就像一個正常的人,在聽到自己的理想破滅的那一刻,多多少少都會有一些失落感,這是正常的,如果沒有影響反而不正常。
梁宋整個人迷迷糊糊地醒了,他揉了揉眼睛,一臉不知所措地看著幾人。
“你太累了,就睡著了。”梁思琴笑著解釋道。
梁宋點了點頭,他感到自己的身體少了很多東西,卻多了一種感覺,這種感覺讓他整個人十分的輕松,什麽壓力都消失了,整顆腦袋都是輕飄飄的,很舒服。
“你感覺怎麽樣?”梁思琴問道。
“我感覺很輕松。”梁宋笑了笑,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這個結果對於他來說是好的。
梁思琴聽後,心裡一喜‘成功了!’
但是轉念一想,她又陷入了矛盾,姑姑篡改了表哥志願又是一件麻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