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這之前我一直覺得自己拿得起放的下,可是偏偏感情問題上放不開。蔣鑫甩手走了,我氣不打一出來,乾脆追了出去吵了起來,邊吵邊數落他的不是,生氣間我的拳頭也招呼上了他的身體。蔣鑫反正不說話,任我隨意推搡。蔣長山倒是上來拉架,嘴裡念叨著:“你看看這是幹啥了,看讓人家聽見笑話的!”蔣鑫滿臉氣憤但是就是不說話,這樣吵架感覺就像一拳揮在了棉花上,無力感讓我嘴角發麻,繼而彌漫到整個臉部,腦袋裡就像煮開水一樣成了空白!我不知道當時自己臉色是不是很難看,只是突然我就不想再說話了,我無力的放開了抓著他的手,轉身走了出去。蔣長山在教育蔣鑫,張梅和蔣雨蹲坐在門口,壓根沒說話。吵架上頭這個毛病也留了下來,後來我一生氣,面部就會發麻。
我頹然的坐到了車上,打著火想離開這裡,我心裡很清楚,如果我走了我們的婚姻也許就結束了。走到這裡,我不知道自己堅持的理由是什麽,似乎就是在一起久了,就應該繼續走下去,大道理我都懂,但是就是要一條道走到黑,有句老話說的好:好言難救該死的鬼!說的就是我這類人吧!!
我終究還是開車走了,走到一片空地停下車嚎啕大哭,許久才平複了心情。我不會去尋死覓活的,我的人生雖然不想離開他,但是又不是只是他。沒追出來的蔣鑫,終於打過電話詢問我在哪裡。我看了看時間,快半個小時了,我要是走的話這會早就上高速了!蔣鑫反正決口不承認自己有錯,就是反覆一句話,問我在哪裡,打了掛、掛了打,我就又回去了。既然還決定結婚,我不可能浪費兩天的假期再吵架,因為我沒有假期再回來布置婚房了。
婚宴正式舉行的前兩天,我又提前回來了,我想將他家裡盡量籌備的齊全一些,讓我的父母和哥哥看的過眼。因為是在院裡搭棚辦宴席,我選擇了中式婚禮,為了喜慶些我提前網上買了院裡可以懸掛的紅色拉花,這個必須婚宴前兩天才能掛,畢竟是塑料的也不能太提前。院裡掛東西難免爬高,沒掛兩個蔣鑫不樂意了,他本來有些胖,爬上爬下不方便,我說我爬他又不樂意,蔣雨反正站了旁邊不說話。將長山讓蔣鑫扶著梯子開始掛。蔣鑫、蔣雨這會倒開口了,“不好掛別掛了!”“掛幾條有那麽個意思就行了!”聽的我特別心裡堵,兄妹倆還一臉不高興,看也不看我。倒是蔣長山堅持要掛完,說院裡紅紅的喜慶。我看著蔣鑫其實挺失望的,我都妥協回村裡辦婚宴了,就是掛幾條拉花都不願意,以後的日子會怎麽樣?我依舊妥協唄,繼續籌備婚禮。晚上我囑咐了一些蔣雨在婚禮當天需要做的事,像是怎麽擺放早生貴子的裝飾,怎麽疊放被子、擺放壓床娃娃等,不怪我愛操心,我親自教了好幾次蔣雨才和張梅記住,結果婚宴當天幸好有懂的親戚才給安排的沒有出錯。
我們這裡結婚是需要縫製綢緞面的新被褥,現在雖然用不到但是傳統還是保留了下來。回去前蔣鑫說他爸媽縫製好了被子,看缺啥補啥。我回去看了看,那兩床新被子我第一次去蔣鑫家就已經縫製好了,心裡有些小欣慰。張梅還告訴我是縫製的是蠶絲被,我伸手摸了摸,又抱起來試了一下,絕對被騙了。被子又厚又重,開口處已經能看到是一堆亂七八糟的棉,不過農村老太太什麽也不懂,聽張梅說也是花了好價錢。我還是挺感動的,現在想來我也不知道感動點在哪。
我還看了看蔣鑫家的被褥,應該是十多年沒有新做了,被罩都退了色。當時我們也手頭有點緊,我就帶著張梅把家裡的所有被褥都重新彈了一次,換上了新的被罩,錢還是我出的。我希望辦婚宴時候親戚來家住,乾乾淨淨的像個樣子,但是他們家好像不是太在乎這些。回來後我還和蔣雨反覆對了需要注意的細節,臨睡前我還在打氣球,喊著蔣雨幫忙擦下桌子,要不然第二天來不及,結果蔣雨一摔抹布走了,蔣鑫看到了趕忙自己去擦,我反正是記在心裡了,可能是嫌棄我一晚上嘮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