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兒!去胭脂鋪買盒凝香胭脂!我在這裡等你!”
說著,錢浩東扔給了沈旭一錠銀子。
順著錢浩東手指的方向,不遠處果然有一胭脂鋪。
拿著這錠不輕的銀子,沈旭往胭脂鋪走去。
放下背上的行李,錢浩東整理一下秀發和道袍,隨即便抖去上面的灰塵。
今天他就是這裡最靚的仔!
“猜猜我是誰?”
正在抖灰塵的錢浩東,突然被人從後面蒙上了眼睛。
“我看你認錯人了!”
這聲音陌生的很,錢浩東敢肯定自己不認識他。
“不對!再猜!”
“道友!請你放手!”
錢浩東有些微怒。
“好好好!別睜眼啊!”
那聲音說著,便松開了雙手。
錢浩東確實沒聽過此聲,他納悶地往後看去。
可是身處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哪還能辨別那人的模樣!
環顧了四周後,見尋不到那人蹤影,錢浩東彎腰準備將行李拾起。
可是低頭一看,腳邊的行李早已消失不見。
錢浩東暴怒:“我頂***……”
意識到行李被偷,錢浩東起身環視四周,想要找到那偷行李的家夥。
“師父怎麽了?”
這時買完胭脂的沈旭走了過來。
他看胖道士一臉怒火,還以為是自己買東西耗時太長。
“沒、沒什麽?”
錢浩東一臉尷尬,不過很快就平靜下來,他不能讓自己這個門徒看出自己被人耍了。
不然他建立高大起來的形象,就很快在這門徒面前坍塌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在這沈旭心裡,壓根根本沒有好形象。
“師父!你的行李呢?”看到師父背上的行李不在,沈旭問道。
錢浩東掩飾道:“咳、咳、咳收進戒指了!”
“哦哦!我還以為行李被偷了呢!”
沈旭眼裡放光,沒想到師父手上的戒指,便是傳說中的儲物戒指。
以後自己也要搞一個!
“……胭脂給我!”
臉上的尷尬很快就消失了,錢浩東立刻轉移話題。
接過胭脂,錢浩東望了望春香樓。
他隨即搖搖頭,看來今天是不能進了。
“東哥~!你來了啦!”
一聲嬌媚的聲音從樓上傳出。
這聲音喊的,讓人骨頭都酥了!
轉身準備離去的錢浩東,聽到這聲,毅然回頭,毫不猶豫地往裡面走去。
望著樓上衣著暴露,倚窗搖扇的媚俗女子,沈旭虎軀一震,暗道:“紅粉骷髏!非禮勿視!”
隨後沈旭邁著輕快的小碎步,也鑽進了春香樓裡。
已是深夜,沈旭站在某房間的門口,耳朵緊貼著房門,仔細聽著房內劈劈啪啪的奇怪聲音。
正當沈旭聽的一身燥熱之時,一隻右手揪起沈旭的左耳。
“疼!疼!疼!”
沈旭耳朵吃痛,他趕緊打掉揪耳朵的那隻手。
“偷聽多沒意思啊!不如來我房間坐坐。”
一個青翠悅耳的聲音,飄進了沈旭的耳朵裡。
揉了揉耳朵,沈旭轉頭望去。
這女孩奇醜無比,歪鼻斜眼,臉上長滿大包,額頭還有一塊觸目驚心的胎記。
鬼啊……沈旭內心呐喊,表面卻平和的小聲問道:“你要幹嘛?”
見少年如此淡定,沒有被自己嚇到,
少女眼前一亮,輕輕撫摸少年的胸膛:“夜色朦朧!不如來我屋裡小聚,一起賞月!” “我是正經人!”
“來這裡的人,那個不說自己是正經人!我看你年紀不大,恐怕還是個雛吧!”少女掩面笑道。
“咳咳咳咳,怎麽可能,今天身體不適!改日再約!”沈旭皺眉嚴肅道。
……
“哼,不識抬舉!”
見少年百般推脫,少女有些惱火,端著放滿衣物的木盆,便氣呼呼的走了。
望著少女離去的背影,沈旭眉毛微翹。
這女孩身材還不賴嘛!
臉雖奇醜無比,可身材卻是個極品!
高挑的身型,前凸後翹,擁有著不屬於這個年齡的身材。
“關上燈都一樣!反正人家主動倒貼,不去白不去!”
沈旭蠢蠢欲動。
不過想到一會那胖道士喊自己,要是自己不在的話,恐怕會吃不了兜著走。
“就去兩三分鍾!兩三分鍾之後就回來!”
思索再三,沈旭邁開腳步,往那少女的方向追去。
可還沒走出幾步,便聽到後面房門打開的聲音。
沈旭側目往去,只見錢浩東衣衫不整,從裡面鬼鬼祟祟的走了出來。
“噓!快走!”錢浩東豎起手指,小聲噓道。
“師父!你怎麽……!”
話還沒說完,沈旭便被錢浩東拉著,往樓下走去。
兩人動作隱秘,步伐敏捷,很快就從春香樓後門溜走了。
乘著夜色,錢浩東帶著沈旭,往城西方向走去,直到在一處店鋪前才停了下來。
“卜卦!”
借著月光,沈旭看清了店鋪前布幡上的字。
原來是個神棍……!
沈旭上前問道:“師父這是哪?”
“家!”
錢浩東打開了木門,帶著沈旭走了進去。
“給我打盆洗腳水去!”
躺在屋中的床上,錢浩東揉了揉腰。
沈旭點點頭,轉身去打水,很快便回來了。
將腳伸進腳盆,錢浩東示意沈旭給自己洗腳。
心裡詛咒了無數遍的沈旭,面露微笑地蹲下,替錢浩東洗著腳。
這道士是修士,定有修煉的本事,得討他歡心,讓他教我一些防身的本領。
想到這,沈旭微笑道:“師父!我會腳底按摩!要不我給你捏兩下吧!”
“哦?徒兒還有這手藝?”
疲倦的錢浩東眼裡突然又了精神。
響起前世的洗腳城的按摩手法,沈旭找到腎的反應區,輕輕地按了下去。
“啊!”
錢浩東痛叫一聲,一腳將沈旭連人帶盆踢翻了過去。
“這麽用力,要殺了我啊!”
錢浩東怒瞪狼狽的沈旭。
沈旭委屈道:“師父!那是腎的反應區,你的腎可能不行了!”
“腎?反應區?說的什麽玩意?滾出去!”
退了出去的沈旭一臉鬱悶,原本是要討好這胖道士,沒想到弄巧成拙了!
胖道士並未安排沈旭住宿,沈旭只能自己解決。
這院子就這一間臥室,沈旭隻好在柴房睡了一宿。
沈旭不敢逃走,這道士可是修士,若是有什麽法術,自己一介凡人豈能逃走。
還是摸清出這道士有何本領,再做逃走的打算。
第二天清晨,沈旭還沒睡夠,便被錢浩東叫了起來。
劈柴燒水,打掃做飯,沈旭忙活了好久才完成。
“徒兒!這做飯的手藝還是有的!”
配著小菜,錢浩東一臉滿意的將碗底的粥喝完。
守在一旁的沈旭內心奸笑,剛才他在粥裡,可是吐了好幾口口水。
“師父滿意就好!”沈旭虛偽說道。
見錢浩東起身,沈旭趕緊收拾碗筷。
“我一會就要擺攤了!你忙完了,就換一身道袍,坐在我身後!”
“是!”
沈旭很快就忙完手上的活,他換上道袍來到店鋪前。
在錢浩東身後,沈旭找了一個有陽光的位置坐下。
青幡、銅鈴、龜殼、銅錢,儼然一副算命先生的樣子。
真是神棍啊……沈旭看到桌上的東西,內心鄙夷不已,不過面上毫無波瀾,他剛坐就問道:“師父!可還有事吩咐?”
“暫無!”
錢浩東未回頭,他一動不動,閉眼沉思。
見錢浩東並未理他,道袍下,沈旭翹著二郎腿,靠著門柱曬太陽。
這時候要是來把瓜子就完美了!
“道長!幫幫我吧!”
就在沈旭快要睡著之時,一道求救聲傳來。
沈旭眯眼往去,見是一青年書生,火急火燎來到了錢浩東的攤前。
沈旭趕緊正襟危坐,跟著胖道士學高雅。
“莫急!坐下再說!”錢浩東招手,示意書生坐下。
“是這樣的!今早我起床後,便感到呼吸不暢,總有窒息之感,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掐住,道長幫我看看是否有邪物上身。”
書生訴說時,雙手顫抖,感覺像是遇到極其可怕的事情。
錢浩東端正坐著,未曾說話,只是眼睛瞟了旁邊的錢盒,暗示書生交錢。
道長一個眼神,書生便心領神會,趕緊往裡面放了一錠銀子。
“咳!咳!那貧道就為你檢查一番!”
說著,錢浩東閉上雙眼,雙手結印,從眼角掠過。
再睜眼時,他雙眼泛著金光,隨後站起身來,繞著書生,仔細地審視著他的全身。
沈旭看到了胖道士的手段,頓時眼前一亮,心道這道士確實有些本事。
“咦!此人身上並無半點異樣,不像是有邪物附體!”
錢浩東心裡暗道,隨後收起道術後,嚴肅地做回桌前。
見錢浩東面色不好,像是遇到棘手的問題,書生愈發感到恐懼,趕緊又遞上一錠銀子。
此人如此大方,錢浩東就又施展法術,再次檢查了一番。
這次雖未查出什麽邪物,但是卻讓錢浩東看出來一些端倪。
收起法術,錢浩東拍了拍書生的肩膀,正色道:“我找到問題所在了!你回去只要將身上的衣物焚燒, 問題便可迎刃而解!”
“當真?莫非這衣服是被邪氣沾染?”
書生膽小,聞言後,在眾目睽睽之下,便開始脫起了衣服。
“喂!喂!喂!你能不能別在我攤位前脫!”
書生行為有傷風化,錢浩東目瞪口呆,趕緊勸阻。
可那書生充耳不聞,將僅剩的內褲丟下,化作光影飛奔回家。
驚呆的路人:“……”
撿起攤前的衣物,望著已消失的光影,錢浩東搖搖頭,隨後便將衣物丟向沈旭。
“你也沒什麽衣服,這件給你穿了!”
望著手中衣服,沈旭想起書生的恐懼,頓時一陣後怕,趕緊將其丟掉。
“師父!這衣物不是沾染邪氣?”
“沒有!”
錢浩東又坐回了桌前,繼續閉目養神。
“沒有?您不是說他的呼吸不暢和窒息之感,皆是這衣服導致?”沈旭不解。
“衣衫穿反了,能不窒息嗎!”
沈旭:“……”
沈旭內心一萬隻小羊駝踏過,敢情根本就沒有邪物之說,一切都是書生心裡作怪而已!
隨便編個理由,就有兩錠銀子入手,這行錢也太好賺了吧!
我也要乾這行!
撿起衣服,沈旭收了起來。
就在攤前歸於平靜時,路對面的鋪子也開門了。
這時,一個仙風道骨的老者走了出來,他也身穿道服,帶著童子和青幡,在錢浩東的正對面擺起了攤子。
“靠!同行啊!”沈旭內心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