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道友!這趟出去,收獲頗豐吧!喲!還收了門徒,看來是要扎根天青城啊!”
弟子擺攤時,那名老者朝錢浩東走了過來,語氣之中帶有嘲諷之意。
沈旭瞅著走過來的老者,心裡竊喜。
有瓜可以吃了!
錢浩東睜開眼睛,望著略帶笑意的老者,臉色難看地說道:“彭老!這次茯山之行,皆是拜你所賜,這筆帳我記下來,日後找你清算!”
“哼!天機門的外門弟子罷了,有什麽好囂張的!”
老者臉色逐漸變差。
錢浩東嘴角微微上揚,道:“外門弟子也比你這個萬相門的外門棄徒要好!”
“看相的本事沒學到,嘴上功夫倒是了得!你有什麽可囂張的?”
“我年輕!”,錢浩東又接著嘲諷道:“而彭老你,怕是要數著時間過日子嘍!”
“哼!半個月後的天青大會,我看你還怎麽囂張!”
錢浩東話中帶刺,彭老也不給任何面子,雙方互嗆了幾句便不在搭話。
天機門!萬相門!
看來都是算命的門派,估計同行相爭,才形成如今局面。
沈旭從話語中,不斷提取有用信息。
而當沈旭看向彭老的門徒時,那人眼神裡流露不善,這讓沈旭一陣無語。
街上逐漸熱鬧了許多,很快攤前便有不少人來看相,只是這些人聚集都在彭老攤前。
而錢浩東攤前,幾乎無人光顧,冷清無比!
這攤前生意差距頗大,這讓彭老優越感十足,不是遞來嘲諷的目光。
錢浩東也是極其惱火,要不是上次對賭失敗,如今這些去彭老那裡的人,今天都會到他這裡來。
看到胖道士錢浩東吃癟,沈旭內心暗爽。
鬥!接著鬥!
你們繼續河蚌相爭,自己才有逃走的可能。
臨近正午時,一道熟悉的倩影,從街的東邊走來。
是春香樓的小翠!
師父的老相好!
她怎麽來了?
錢浩東原本還鎮定自若,可是看到小翠滿臉陰沉的走了過來,頓時有些坐立不安了。
“你以為你躲在這裡,我就找不到你了?沒有用噠!像你這麽出色的男人,無論走到哪裡,裡…………,但是行有行規,不論怎麽樣,昨夜的帳麻煩付一下!風流後想不給錢啊?”
小翠一步步走來,臉色依舊難看。
“我還以為我們的交往,是建立在感情之上,想不到也只是一盤生意。”
錢浩東搖搖頭,側過臉來,想掩飾臉上的尷尬。
“講感情也要付錢啊!”
小翠語氣逐漸沉重。
此時兩人的談話,進入了路人的耳裡,漸漸地周圍的人圍了過來。
見越來越多的路人過來,錢浩東臉色漲紅,趕緊將小翠拉往一旁,小聲說道:“昨日入城時,錢袋子被人偷走,今日掙到錢,就給你送去!”
“哼!少蒙我!男人的嘴,騙人的鬼!趕緊給錢!”
小翠根本不相信,她攤開右手,向錢浩東要錢。
“小翠!別鬧了,我哪次少過你,你先回去,晚上再去找你。”
錢浩東壓著聲音,將今早掙的兩錠銀子,悄悄地塞進了小翠的手裡,同時順手捏了一下屁股。
這錢雖然還不夠,不過小翠氣消了大半,扭了錢浩東的肥腰後,便氣呼呼地轉身走開了。
看見沒有瓜可以吃,路人掃興散去。
“呦!錢道友昨日剛回來便去票昌!真是好興致啊!”
彭老陰陽怪氣,一臉譏笑的望著錢浩東。
“誰說我是去票昌了,我玩完她,不給錢,就不算票啊!”錢浩東面不紅心不跳地說道。
彭老:“……”
門徒:“……”
沈旭:“……”
“倒是彭老你,就不知道有沒有我這副好身體可以折騰嘍!”
錢浩東嘴角微微上揚,望著骨瘦如柴的彭老。
風燭殘年的彭老:“……”
咳!咳!咳!
你禮貌嗎?
彭老沒搭話茬,瞪了錢浩東一眼,就又坐下來接著給人算卦。
“給我倒杯茶去!”
嘴上得勢的錢浩東,覺得有些口乾,便讓一旁無所事事的沈旭去倒茶。
“是!”
沈旭起身進鋪子,準備茶水。
“不知為何,今天右眼皮一直在跳,莫非今日不宜擺攤?”
錢浩東揉了揉右眼,隨後便眉頭緊皺。
感覺有些不安的錢浩東掐指一算,並未發現異常。
只是他依舊不放心,拿起龜殼和銅錢,又算了一遍。
“不好!卦象有變,大凶之兆!”
望著卦象所示,錢浩東驚出一身冷汗。
緊接著,他的雙手也開始顫抖起來。
看來今日不宜擺攤,還是先苟起來再說。
想到這裡,錢浩東趕緊起身,準備收攤回屋。
可是剛起身,便有一名中年黑袍男子,走到他的攤前停了下來。
“大師!我要算卦!”
黑袍男子坐了下來,單手開扇,輕輕地扇了起來。
這人留有山羊胡,身材異常消瘦。
錢浩東能感受到他身上強盛的修士氣息,所以並不想提他算卦。
可是一想,今日要是收攤,可就沒錢償還小翠了。
他有些猶豫了!
“道友貴姓?測姻緣,還是仕途?”
錢浩東還是選擇了接下。
坐於桌前,錢浩東開始問這男子。
男子搖著扇子,隨即遞出一錠金子,問道:“我姓李,都不測,我隻想測一下,後天幾時有雨?”
端著茶壺剛出來的沈旭:“……”
這人莫不是砸場子的?哪有花錢算天氣的?
沈旭將茶水放在桌上,退至錢浩東身後,他也想看看這個胖道士想要如何破局。
錢浩東並沒意識到怪異,既然有人出錢,算上一卦也無妨。
“待貧道算上一卦!”
說著,錢浩東將銅錢放入龜殼之中,開始算卦。
攤開銅錢,錢浩東望著所陳列的銅錢,思索一番後,皺眉說道:“李兄!依據卦象所示,後日此地不會降雨,應該是天晴之日。”
“不對!我在靈安城問了兩個算卦的,他們都有雨,你再重算一遍!”
這個回答黑袍男子並不滿意,要求眼前的胖道士在重算。
在錢浩東重算之時,長街的盡頭,一道灰色身影緩緩走來。
這道身影的出現,讓原本雲淡風輕的黑袍男子,臉上浮現一絲沉重。
“李兄!依據卦象,還是指向天晴。靈安城戰亂不斷,城中就是有卜卦之士,也都是騙子!”
錢浩東知道天晴的卦象,李兄並不滿意。
不過錢浩東不敢迎合李兄,一旦瞎說的話,毀的是他的信譽!
黑衣男子並未理睬,此時,他的目光被遠處的灰影吸引,眼底盡是忌憚。
“李兄!李兄!李兄!”
錢浩東還以為李兄在發呆,他在李兄眼前揮了揮手,只是並沒未將其目光拉回來。
沈旭也是一臉疑惑,他順著黑衣男子目光望去。
一位魁梧不凡的灰衣中年男子,進入了他的視線。
沈旭拖著下巴打量那人,灰衣絕非凡人,恐怕是個修士。
“葉統領?”
彭老和錢浩東也注意到了遠處的灰衣男子,當即認出那人的身份。
“哦?我覺得後日會有雨,你不會算錯了吧!莫不是個欺世盜名之輩?”
李兄盯著那魁梧男子,旋即微微一笑,然後轉移視線,冷冷看向錢浩東。
被這黑袍男子盯著,錢浩東背後一涼。
他可是修士,可是卻看不透眼前這男子。
莫非此人修為不凡?
“怎麽可能?自我修道以來,佔卜三日內天氣,從未算錯。道友不信的話,這頂金子盡管拿回,若是後日天晴,到時再付也不遲。休要說出此話,侮辱貧道!”
見有人質疑卦象,還譏諷自己的佔卜,錢浩東想起前些日子被彭老算計的事,頓時怒上心頭,將金子推了回去。
“哦?”
見胖道士如此較真,本欲起身離開的黑袍男子,嘴角微微上揚,又掏出一錠金子扔到桌上,然後看著錢浩東說道:“那大師再給我算上一卦!”
此人出手闊綽,兩錠金子擺在桌上,錢浩東已經有些坐不住了,他平複心情說道:“李兄還要佔卜什麽?”
“不算我!這次,就算算你!”黑衣男子撫了撫山羊胡說道。
“算我?”
錢浩東指著自己,滿臉疑惑。
這李兄到底在搞什麽名堂?
“對!就算你今日是否有血光之災?”
說著,黑袍男子收起紙扇,左手一抬,一把鋒利的長劍憑空出現在他手上。
錢浩東:“……”
身後的沈旭:“……”
莫非今日大凶之兆,指的便是此事。
錢浩東內心無比懊悔,早知道就拒絕此人,收攤苟起來了。
此人要對自己動手?
哼!
葉統領維護城中治安,如今在此,他相信這人不敢造次。
錢浩東算都沒算,直接說道:“沒有!”
見葉統領已入百步之內,錢浩東頓時挺起胸膛,頓時底氣十足。
“不準!”
黑袍男子抬手揮劍砍下。
這劍凌厲無比!
夾雜著靈力,速度奇快!
攻勢極猛!
錢浩東瞬間錯愕,他也是修士,但是面對這劍竟無力招架,來不及躲閃。
瞬息之間,這劍就將錢浩東的左臂砍去。
“啊!”
錢浩東殺豬般的大叫,吸引了全街人的注意。
左臂分離落下,鮮血飛濺,慘不忍睹。
修士當街行凶,凡人皆四散而逃。
不過片刻,街上只剩寥寥幾人。
身後的沈旭早已愣住,下巴都驚掉了。
而街對面的彭老連攤子都不要,直接回鋪關門,從後院溜走。
“枉你為修士,竟如此不堪,連你的徒弟都比你鎮定!”
見錢浩東身後的少年處變不驚, 一動不動,而錢浩東卻叫的淒慘無比,頓時露出鄙夷之色。
沈旭心裡瘋狂呐喊:鎮定你妹啊!
老子是嚇得動都不敢動!
沈旭用顫抖的手摸摸褲子,好像是濕的,不知是鮮血還是別的。
“苦玄!我進敢現身城中,還當眾行凶,今日你便留下吧!”
在錢浩東痛苦尖叫時,灰衣男子一個飛躍,來到沈旭身後的屋頂之上。
黑衣男子苦玄看了一眼葉統領,便又望向面露痛苦的錢浩東:“再給你一次機會!你算你還會有血光之災嗎?”
滿頭大汗的錢浩東,一直在低聲痛苦呻吟,他心裡怨恨地望著苦玄,面上卻不敢一絲表現。
這人可是瘋子,他出手狠辣,若是不順它心意,今日必定命喪於此。
想到此處,錢浩東忍住疼痛說道:“有!”
“真準!”
苦玄露出冷笑,旋即又是一劍。
錢浩東:“……”
人頭飛起!
這次苦玄對準的是脖子。
血液如泉水般湧出,將身後的沈旭濺的滿身是血。
生活在二十一世紀,連雞都不敢殺的沈旭,哪見過這種場面。
鮮血飛濺之時,沈旭雙眼瞳孔交匯,瞬間昏了過去。
“很好!苦玄!今日我必斬你!”
葉統領嘴角抽搐,他沒想到苦玄竟如此毫無人性。
“你留不住我!”
苦玄依舊冷笑,隨即祭出飛劍,一個躍身跳上飛劍,頭也不會地往城外飛去。
“哪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