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日常的終結正如九把刀所說的，每一個故事裡，都有一個胖子。而每一部動漫裡，特別是校園動漫，都有一個沒心沒肺、大大咧咧的主角——的死黨。就像春原陽平啊、春原陽平啊、春原陽平等等。　　枯燥的校園裡不僅需要各種萌妹子來賞心悅目，而且也要一兩個專門乾蠢事的醜角來活躍氣氛，娛樂大眾。

　　照屋匡就是這樣一個人，零時無奈的看著主動湊上來用猥瑣的表情談論八卦的匡被同為零時和由佳為數不多的朋友的美少女香央裡一腳踹翻，然後小強似地爬起來嘴賤的再討了一次打。

　　上課真的很無聊，已經讀了好幾個高中的零時無力的靠在桌子上“聆聽”著老師唐僧般的喋喋不休。

　　盼星星盼月亮總算盼來了放學鈴聲，碌碌無為的一天就這麽過去了，反正零時到這兒也不是來深造學習的，而是拯救各種美少女為目的，倒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妥。

　　零時習慣性地簡單回顧一下今天的經歷，沒有發現什麽異常的情況，看見正在準備回去的由佳，突然鬧不明白自己到底為什麽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前路漫漫終點為何，一切皆被未知的迷霧重重包圍。

　　但零時能確定一點:自己的喜怒牽動著由佳脆弱的神經，但也唯有她的微笑才能給麻木的自己帶來心靈的慰藉，不能讓她再受什麽傷害了。

　　想到這兒零時喊道:“那個，由佳。”

　　“什麽事，零時君?”由佳把課本筆記本之類的東西塞進書包，問道。

　　“今天我們去新綾女逛逛吧，昨天沒去成。”零時盡量使自己語氣平和和自然。

　　“嗚恩，這樣啊……”由佳一時沒反應過來，沉吟片刻，忽然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發出驚天地泣鬼神的驚歎，“……恩、啊哎————！?”

　　“！?”沒想到由佳反應如此劇烈，零時著實被嚇得不輕，感受到周圍人們火辣辣的眼神。

　　“怎麽了?”零時小聲問道。

　　“零時君，為什麽現在……”極度震驚之中的由佳聲音抖得不行。

　　“昨天你不是說要去麽，我有點不舒服所以就沒答應，今天難得有空，權當我贖罪好了。”

　　“！！！”由佳再度驚呼。

　　“這、這有什麽好吃驚的?”

　　“因、因為……零時君從來沒有這麽說過……”由佳強忍激動說道。

　　零時這才意識到自從姐姐走了之後，怠惰頹廢時不時成為他人生的主旋律，對於別人的邀請尚且動輒回絕，恁地休說反過來邀請別人，連由佳也不例外。

　　“啊，貌似是的……”實在找不出合適理由替自己辯解，總不能說我以前是個傻×，負心漢，我現在覺悟了啥的。零時隻好撓著頭說道。

　　“嗚嗚……我好高興……好開心……嗚嗚……零時君……”由佳眼淚奪眶而出。

　　“啊！?”萬萬沒有想到由佳會因為這點小事喜極而泣，零時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喂、喂，由佳……”當務之急是讓由佳不要再哭了，周圍同學臉上的表情甭提多怪異了。零時感受到無數視線的瘋狂掃射，其中有一股實力超群，貌似離他越來越近。零時逆著那道目光看去，是香央裡。

　　不妙，她似乎誤解了。

　　“啊——真是的——……”看到哭泣的由佳，香央裡滿臉憤怒朝零時走來，周圍的空氣立即升溫。

　　“把女生弄哭的男人最差勁了！！！！”

　　“喂喂喂！你搞錯了！”零時連忙解釋道，

但顯然香央裡根本沒聽進去他的話。　　“等、等……”由佳哽咽著，想要解釋，但是卻連一句話都說不完整，越是這樣她越急，然後臉色一白，搖晃了兩下，倒了下去。

　　“由佳！！”零時慌張的大喊，抱起由佳飛快的跑向醫務室。

　　香央裡尷尬的站在原地，不知道是該不該追上去。

　　“難道是我的錯?”

　　……………………………………

　　“放心吧，沒事。”美豔的校醫彩子笑呵呵的對著零時道。

　　彩子擁有以往二次元所有校醫的特征，美豔、、眼鏡。但據說是校內“處男殺手”，專門狩獵童貞少年，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那雙隨時在放電的秋波眼卻讓這個禦姐顯得不是那麽正經。

　　“只是貧血而已。”

　　聽到彩子這麽說零時就放下心了。

　　“由佳，沒事就好。今天我們計劃不變哦……”

　　“嗯……”由佳害羞的把被子拉到了臉上，遮住自己發燙的臉頰。

　　“哦吼~你的男朋友還真是貼心。”彩子一臉曖昧的盯著由佳。

　　“不、不是的，男、男朋友什麽的……”由佳臉紅的幾乎要冒蒸汽了，說出的話一點公信力都沒有。

　　“咳咳…呵呵，彩子老師，別開玩笑了。”零時也有點不好意思，撇過了頭去。

　　“哦哦~我明白了——”赤嶺彩子忽然低聲對由佳道:“還沒發展到那一步嘛，你們還是挺純潔的……”

　　“嗚呦——”由佳羞得把臉埋在被子裡，說不出話了。

　　對於彩子的工口，零時也有些扛不住，連忙告退。

　　“由佳，等會我來接你哦。”

　　……………………………………

　　不知不覺已是黃昏，行人大多踏上回家的路，零時和由佳也從“阿亞納斯”出來。轉了一大圈兒，結果是什麽都沒買，這就是逛街啊，不是謀財就是害命或者一鍋端，金錢跟生命至少選一個上交吧。

　　夕陽的余暉給萬物鍍上一層金色，寧靜而安詳。

　　零時和由佳走在蘆原大橋上，眺望兩岸的風景，波光粼粼的河面泛起層層漣漪，躍動著生命的音符，讓人倍感溫馨，這就是黃昏，結束了一天的奔忙勞碌，讓緊繃的神經舒展、讓困乏的心靈解脫的時刻，使人心安理得、無拘無束。

　　“今天多謝了，零時君。”

　　“額，雖然不知道謝什麽，不用客氣了~”

　　望著由佳幸福的笑臉，零時感到十分愜意。

　　毫無征兆地，零時心頭猛地一顫，眼前的景物隨之一晃。

　　零時暗道不妙，感覺整個空氣中彌漫著令不祥的氣息，連呼吸都變得困難，又是一震。不經意發現原本被晚霞染紅的天空竟然血色翻騰，成了赤與黑的海洋，不過只是一瞬間。由佳痛苦地壓著胸口，也感到呼吸不暢。這種唐突的壓迫感令人窒息，不安與惶恐猶如電流般沿著後脊梁遊遍全身，零時不由地將緊緊抓住他的胳膊的由佳抱住，無聲地安慰她，也是安慰自己。

　　又一次，不過這次感覺不止是地震那麽簡單，仿佛整個空間逐漸扭曲，引起零時右眼的共振，鑽心的疼痛接踵而至，疼得抓狂零時一把扯下眼帶，莫名的力量鑽入了右眼中，仿佛是刺在靈魂深處的劇痛讓零時再也撐不住，跪倒在地上。

　　天空好像幾重帷幕輪番交換一般，顏色變化不定，錯亂的空間與異常的顏色……

　　【這是怎麽回事！！】

　　零時在心裡狂吼。

　　可是疼痛讓零時根本無法分散精神多想，只能勉強維持著神智。

　　……終於，狂亂的表世界時空驟然破裂，露出了它鮮為人知的另一面——

　　不知過了多久，十分鍾還是半小時，那股莫名的撕扯力如潮水般退去。頭暈眼花艱難保持神智的零時終於緩了一口氣。

　　多個世界以來養成的警惕性格讓他在恢復的一瞬間就做出了標準防禦的姿勢。

　　但是當他看到眼前這一切的時候，饒是他經過無數大風大浪，也被震撼的呆滯在那。

　　天空是藍的，月亮是白的。這是人類從小就明白的常理。

　　但是現在，赤、朱、紅——噩夢般的色彩在眼前呈現。一切……映入眼簾的一切都被紅與黑所籠罩，雖然這些仍然都是是方才的事物沒錯，不過那夕陽染紅的街道此刻卻浸泡在血色迷蒙中。

　　血色裡透出那種暗夜獨有的漆黑。司空見慣的景物此刻如同被搗碎的動物內髒粉飾一般，耳畔回蕩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鬼哭狼嚎，無邊的恐懼油然而生。

　　血色的天空，黑色巨大的月亮。

　　仿佛地獄重現在人間。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零時抬頭看著紅色的天空，喃喃的道。

　　“零時君！”恢復過來的由佳也被眼前這一切嚇住了，情不自禁的靠在零時身邊。

　　聽到由佳害怕的叫聲，零時安慰地摟住了她的肩膀。

　　“不要怕！由佳，有我在！”

　　“可、可是，人都、都到哪裡去了?”由佳顫抖著指著原本相當熱鬧的跨海大橋，疙疙瘩瘩的問道。

　　沒有人！

　　一個人都沒有！

　　零時優秀的視力搜索了整個橋面，但是卻沒有發現一個人！

　　數百輛車輛歪歪扭扭的停在橋上，可是駕駛座上空空如也，似乎，根本不存在過一樣。

　　一滴冷汗緩緩的從零時額頭上淌下，眼前這一切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經歷過的幾個世界都是科技世界，就算有魔法，也是一些小把戲，造成他雖然實力不錯，但是對於魔法側的襲擊幾乎沒有防禦能力，也不知道如何自救。

　　“不要慌，由佳。”零時盡量用冷靜的語氣對著已經六神無主的由佳道。因為他知道，如果他都慌了，那麽兩人只能閉目等死了。

　　零時拿出手機看了看，雖然已經猜到了最壞的情況，但是顯示屏上鮮紅的4:09讓他還是眼皮一跳。如果他的手機沒壞，那麽肯定是時間出了問題。因為在剛上橋的時候，他看過時間，那時是4:07分，到現在不可能隻過了兩分鍾。

　　那也就是說，要麽手機壞了，要麽時間，被暫停了！

　　“怎麽了！零時君！到底怎麽了啊！”

　　由佳的驚慌失措零時也沒辦法，只能盡量安撫。

　　“我們先回去看看！”零時握著由佳的手做出了決定。

　　…………………………………………

　　“爸爸！媽媽！”

　　由佳打開了家門，著急的四處尋找。但是——

　　“不在。”一路上沒看到一個人的零時早就知道了結果。

　　由佳的父親水奈瀨信弘是位退休教師，母親千早是位家庭主婦，如果沒有特別的事二人此時應該在家準備晚飯吧。零時、姐姐和由佳一同生長在養護設施中，這個設施專門收容那些孤兒以及遭受虐待的兒童，零時跟已經同屬前者，兩人都未曾見過親生父母的模樣。零時跟年長10歲的姐姐相依為命。

　　設施對外開放，允許有條件的家庭辦理領養手續，很幸運地，由佳被善良的水奈瀨夫婦收養，由於零時跟由佳是青梅竹馬的緣故，零時和姐姐受到水奈瀨家的很多照顧。零時也感受到了從未感受過的家庭溫暖，這個用愛凝聚遠勝過血緣維系的和睦的家庭給了零時太多太多，直到姐姐突然離去……

　　由佳激動異常，再也無法保持平靜，換誰都會這樣，父母沒了，自己不知身處何方，整個世界籠罩在赤紅中，鬼魅的叫聲不絕於耳，零時只有竭力穩定由佳的情緒，可是現在簡簡單單的“冷靜，冷靜下來，由佳！”已經無濟於事，零時隻得進一步突破自己:“你這樣我會很擔心的，真的，由佳！”

　　哭成淚人的由佳顏色稍霽，零時趁熱打鐵，“所以，冷靜下來，由佳，好嗎?”

　　由佳輕輕呼了幾口氣，弱弱地答應，順勢拉著零時的手，也許這樣她才能覺得安心。

　　颯——

　　忽然一個黑影從客廳的窗戶前閃過。

　　“有什麽東西！走！”零時扶起由佳，絲毫沒有因為見到其他生物的欣喜，因為以他的動態視力，雖然沒有看的太清楚，也判斷得出剛才那家夥根本不是人類。

　　“我們去哪裡?”氣踹噓噓的由佳緊跟著零時，不安的看著還是空無一人的大街。

　　“先去學校看看！”

　　可是零時話音剛落，一團黑色爛泥般的“東西”蠕動著突然出現在兩人面前。

　　“什麽東西！”由佳驚呼道。

　　【可惡！】零時咬緊牙齒把由佳護在身後，

　　“爛泥”蠕動著，變成了一個人面蟲身的黑色怪物，渾身如同流體般可任意變形。頭頂光環，鱗片狀帽子下的鬼面竟有幾分清秀;背生羽翼， 伸縮自如的觸手內流淌著青紅色液體，雖然長著翅膀，但沒人會認為它是天使。

　　怪物向零時和由佳快速的遊移過來，秉持著先下手為強的理念，零時上前一拳就揍在了怪物醜陋的臉上。

　　在五倍常人力量的重拳下，怪物被竟然隻倒退了三四米。要知道一般人的拳頭衝擊力在100-150公斤左右，五倍的力量下可是近乎有一頓的衝擊力，這不會比一輛快速行駛的小轎車撞一下輕多少。可是怪物只是尖叫了一聲，就沒事一樣衝了上來。

　　“快逃！”零時知道普通物理攻擊是難奈何這隻怪物的，只能先撤。

　　可是情況急轉——

　　一坨坨的“爛泥”掉在兩人周圍，然後迅速變成一個個怪物把兩人包圍起來。

　　就在零時咬牙拚死也要護著由佳衝出一條血路的時候，那熟悉的撕裂感又忽然襲來。

　　整個世界像是被強力扯開，靈魂又要被扯出身體的感覺。

　　然後，像是玻璃破碎的聲音。

　　一切，都回來了——

　　繁華的大街上，人們都奇怪的望著似乎是突然出現在街邊的一對學生，奇怪自己是不是看錯了，然後又低頭說說笑笑乾自己的事去了。

　　零時從未覺得眼前這幅繁華熱鬧的場景是多麽令人心安，只有經過那個冷清詭異的“赤夜”之後，才會明白。

　　“回來了……”由佳在如釋重負的歎了一聲之後，終於無力的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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