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很快流滿了倒三角漏鬥。
順著倒三角形的管子,一直流到地下,勾勒出了一種神秘的三角花紋,最後匯集在中心。
“壁畫上不是某種用藥嗎?”菲歐娜有些疑惑。
“倒三角錐在四神文明中,是一種常見用於祭祀的物品器皿。那副畫確實沒問題,但和這裡沒什麽關系。”
晃動聲傳來金字塔的大門慢慢敞開,裡面黑暗深邃,不知道是通向什麽地方。
“等等,我先辦點事。”菲歐娜掏出槍,來到了威廉姆身前,威廉姆早已經因為失血過多昏迷了。
她毫不客氣的對著他的頭顱射上了幾槍,然後再走向艾莉。
艾莉意識到了她要做什麽,連忙懇求到:“菲歐娜,我們是姐妹,我們是朋友,我或許犯了一些錯,但是我可以改,我都可以改……饒了我吧,求求你,你知道我也是迫不得已,我需要一大筆錢。”
菲歐娜沒有說話,把槍頂在她的額頭上:“我不會找你家人麻煩,抱歉。”
她逼著眼睛開槍,她感受到了粘稠血液濺在了自己的手上。
她沒有看她,扭過頭,腳步僵硬的走了回來,像是解釋,又是自我安慰的說道:“他們想要殺我,我只是迫不得已,如果他們活著出去吃,一定會把我的消息散布出去,他們必須死。”
艾登點了點頭,肯定了她的做法:“沒關系,你是為了自保。”
菲歐娜勉強笑了笑:“是的,為了自保,你要吃掉他們嗎?”
她注意到羅斯的身體已經消失了,只能是被他吃掉了。
“不了,沒必要。”艾登搖頭,他只有兩個消化槽,更何況,他覺得這種事越少乾越好。
殺人,就像是一道不見底的滑梯。更何況他這種方法還帶點變態,他十分恐懼自己這樣下去,會變成什麽樣子。
兩人像門內走去,輝煌的壁燈懸掛在兩側,巨大的,無意義的圓充斥這這裡
菲歐娜站住,側耳做傾聽狀:“你聽到什麽聲音了嗎?”
“沒有。”艾登搖搖頭,“你聽到了什麽?”
“某種……呼喚?”她皺眉道。
“也許是血脈的原因。”
“只有這個可能了,你說會不會有什麽危險?畢竟和祭祀異神,怎麽也聽起來很危險。”
艾登苦笑一聲,想到了之前的事:“深有同感。”
兩人的腳步聲,回蕩在空曠的走廊上,而菲歐娜的狀態越來越不好。
“我感覺很惡心。”她捂著額頭,“昏昏沉沉的,仿佛是什麽東西在折磨我。”
“要不然離開?”
“不,繼續吧?”她咬牙撐著。
艾登點點頭。但走了不到三十米,菲歐娜的狀態越來越差,她跪在地上,甚至有血跡從她的鼻孔裡滲出。
“菲歐娜。”
“我沒事,如果我死了……算了,不麻煩你了。”她喘著粗氣。
“就像你說的,你可以把這個地方交給教會,你不用這麽拚命。”艾登忍不住道。
“自由……”
“什麽?”
“我想要自由,我想要主宰自己的生命,我不想,在這麽下去了。”她爬起來,慢慢向前走著。
她嘴裡哼著之前的南伊魯小調,這次艾登聽清楚了:
“哦,命運啊,恐怖莫測。
如同死亡,即是結束,也是掙脫。
生命令人憎惡。
健康財富,通通與我作對。
悲傷痛苦,總是接踵而來……”
艾登沒有說話,默默的跟在她身後。
菲歐娜已經閉上眼睛了,口中也滲出了鮮血,嘴裡的話逐漸變成一種囈語。
但是艾登卻從中察覺到了一絲不同的東西,瘋狂,混沌,邪惡……與那位不知名的神,透露的氣息一模一樣。
就在這時,背後突然響起來奔跑聲。
艾登猛的一驚,回頭望去,只見在外面的兩具屍體,此刻竟然以一種詭異的姿態,向這邊爬了過來。
而菲歐娜已經對外界刺激沒有一點反應了,只會僵硬的前行著。
他當然不會讓這兩具屍體撲過來,手裡拿出長刀,對著已經是屍體的兩人,劈砍了下去。
兩具屍體哪怕是已經不能行動了,依舊頑強的蠕動著。
艾登從菲歐娜的背包裡找到煤油燈,直接砸在了兩人的屍體上。
雖然他習慣叫這個東西是煤油燈,但是這玩意裡面加的東西完全知道是什麽。
扔在兩人身上後,火很快劇烈燃燒了起來,久久不能熄滅。
他們來到了這條走廊的終點,一個三角錐形的內部空間,古樸的石台,光滑的猶如金屬,四周晶壁輝煌,卻不知道哪裡來的光線。
菲歐娜自行躺在了石台上,雙手合在胸口,嘴裡安靜下來,如同一具安靜的屍體。
突然四周光線暗了下來,艾登看到一律青煙從自己身上冒出,那個聲音依然是沉悶的:“艾登·艾,這是給我的祭品嗎?”
艾登麻了,怎麽突然出現了:“我沒召喚您吧。”
“我察覺到了老朋友的氣息……報春。 ”
“請問您的名諱。”
“以前有人叫我毒蛇,不過那是好久,好久以前了,久到我記不清了。”
艾登猶豫了一下,把這一行人有關《巴羅羅傳說》的事情向祂說明了。
祂沉默許久:“我不記得了,但這個副作用聽起來是我做的藥劑,但是我可沒心思去管人類的事情。”
“什麽藥劑?”
“一種能讓人類成為神的藥劑,我失敗了,藥劑有了些作用,不過有很大的毒性。
現在聽起來,好像是人類的身體進行了一次去毒,可以讓其他人吸收,報春那家夥知道了,竟然不告訴我。。”
艾登愣了,他沒想到原因這麽簡單,就是因為研究了一份藥劑,毒蛇甚至不記得有這麽個文明。
“那您研究把人變成變成神?為什麽?”
毒蛇用一種難以言明的語氣,充滿了憧憬:“你不覺得,在智慧女神的禁區不斷的突入,很令人興奮嗎?那種被世俗所限制的,那種被道德所不齒的,被人性所禁錮的知識,是多麽的美妙啊。”
祂化作的煙霧,將他團團纏住:“報春喜歡考驗人類道德,黃金喜歡玩弄人類的感情,利刃喜歡鮮血和內髒。在那久遠的過去,你們這些小東西,是我們唯一的玩物。”
“不是神創造了人類嗎?”艾登難以置信。
祂的聲音依舊不辨喜怒:“我可不知道誰創造的……感覺會是報春的想法,借創造的名義,來控制你,哦,等等,祂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