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裡發出“呦呦”,不成詞語的音節,睜著無辜的雙眼看著他。
這並不是一種魅惑和勾引,艾登反而從中聽出了哀求和求救。
他慢慢的走上前,右手把持住匕首,只要她一有異動,他就會出刀。
發現她沒有危險動作,艾登仔細觀察了一下她,身上也並沒有什麽傷口,有沒有受虐待的痕跡。
不知道她是什麽意思。
她伸出手,慢小心翼翼的抓住他的手腕,緩緩的抬起,然後放在自己的嘴裡,如同一隻幼獸看著他。
就在他不明白她是什麽意思的時候,就感覺到她的牙正在一點點,緩慢加重著力度。
但是她眼裡沒有凶意,只有渴求。
“你要我的血?”艾登有些明白了。
她緩緩點頭。
艾登想了想,自己的有愛欲的力量,魅魔這麽想也是“愛欲”的代表,這也不是不能理解。
因為他想知道她喝下會變成什麽樣子,他所以沒有拒絕,警告道:“只能喝一點。”
她眼中略微欣喜,艾登感覺自己手腕部的皮膚被刺穿,並不像是咬的,反而像是被針扎了進去。
血液從她的嘴角滲出,低落在她的胸脯上。
她眼中的光芒越發旺盛,而艾登也發現自己的血液在大量的,毫無節製的被她吞咽。
雖然渾身沒有什麽不適感,但他還是將匕首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慌忙撒開嘴,牙尖上帶著血液,從他的胳膊上抽離,然後委屈巴巴的蹲在角落。
而艾登胳膊上的血,慢慢從傷口處爬回去,順帶還幫他把傷口封了起來,不過凹痕依舊明顯。
“你在幹什麽!”
他突然感覺背後一撞,一個不高的身子撲在了自己背後。
“我不允許你傷害我姐姐!”她抱住艾登的腰想把他摔倒,但是根本做不到。
艾登無奈舉起手:“我沒想傷害她,你冷靜一點。”
“你騙人!”梅露完全不信任他。
“那你說怎麽辦嘛。”艾登乾脆坐了下來。
梅露沒撒手,一下子被帶到了地上,腦袋還磕在他的背,發出“哎呦”一聲。
看到他坐下了,梅露反而冷靜了不少,警惕的看著他。
飛快的跑去看自己姐姐的情況,給她檢查著身體,看看哪裡受到傷害了。
趁著她檢查身體的時候,艾登好奇的問道:“你姐姐天生是這樣嗎?”
“和你有什麽關系!”梅露就像吃了槍藥一樣,一點也沒之前的開心。
艾登自討了沒趣,看著梅露給她姐姐檢查身體。
要是這麽說的話,她就是今天自己碰到了那個成熟美人嘍?沒想到竟然是個罕見的魅魔。
在很久以前,魅魔還是不難見到的,那時候魅魔擁有極其強大的血脈力量,無論男女,都可以讓自己的孩子延續魅魔的血脈。
但是後來魅魔和不知名的種族們發生了一場戰爭,被下了詛咒,血脈純度只能被其他種族稀釋。
一個無法保證自己血脈的種族,,無疑是很危險的,所有的魅魔都回到了他們的祖地,不再和外人相見。
梅露檢查完後松了口氣,看來他真的什麽沒做。
她站起身看向艾登,抱歉道:“這位先生,十分抱歉我的姐姐給你惹麻煩了。”
艾登擺擺手:“那倒不必了,她沒事了嗎?”
“白天應該就沒事了,我有個不情之請,能不能對我姐姐的事情保密,
你也知道,西方有些王國奴隸販子的肆無忌憚……” “沒問題。”艾登拍了拍她的頭,“我對諸位天神起誓,一定保守你們的秘密。”
“謝謝,謝謝,太感激了。”她雖然笑了,但依然是苦笑。
艾登明白她的擔憂,也不多辯解,拉開閣樓門就要離開。
但是看到他要離開,魅魔姐姐變的的狂躁了起來,發出“呦呦”的聲音,企圖呼喚他。
但見到他不回頭,立刻跑了了過來拉住他的胳膊使勁拽著,臉色上盡是焦急。
艾登無奈停下,看向梅露。
梅露嘗試安撫她,但是她什麽也不聽,反正拽著不讓走。
她的蹄子蹬在閣樓地板上,用力的拽著他,一點點把他拽到乾草上,然後擠到他的懷裡。
艾登琢磨出味兒來了:“她是不是把我當父親了?”
“不。”梅露撓了撓頭,“她可能把你當所有物了。”
“那怎麽辦?”
梅露歎了口氣:“麻煩您在這坐著可以嗎?等天亮,她就恢復正常了。”
“那明天晚上呢?”
梅露搖搖頭:“應該不會了,這種情況通常兩三年才偶爾出現一次。”
她也不走了,坐到了旁邊。
“你不是問我姐姐是不是天生的嗎?其實也不算,她是成年後才出現的魅魔特征。
我們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也不敢看醫生,這些年就這麽過來了。按理說今天應該沒事,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變成了這樣。”
“她不會對別人有影響嗎?”
“當然不會!”梅露揮舞著拳頭,“姐姐很乖的,就是有時候會發出一些怪叫,對人都沒有影響,她只是長的像魅魔,本質上只是一個普通人。”
艾登下意識的撫摸著她的頭頂:“你對魅魔很了解?”
“沒辦法,我是姐姐最親近的人,我不去了解,就沒人幫她了。”梅露看著姐姐,臉上露出笑意。
艾登沉吟了片刻:“你耳朵裡出現過粘液嗎?”
“什麽粘液?”
他掏了掏耳朵, 拉出一條細絲:“這種粘液。”
“噫,好惡心。”她臉上露出厭惡,往後躲了躲,“我不知道,我從來沒出現過這種情況,和我姐姐有關嗎?”
“我聽到她的聲音,耳朵裡分泌出來的。”
“我不懂,不過我明天可以去圖書館幫你找找資料。”
“好。”艾登看了看外面的月亮,歎了口氣,“你也過得挺累的。”
“累什麽啊,姐姐才是最累的,我隻照顧她這麽一天,她卻天天照顧我。”
她呆呆的看著閣樓上裸露的房梁,“有時候我真想乾脆嫁出去得了,這樣就可以不給姐姐添麻煩了。”
艾登笑了笑:“你姐姐怎麽說?”
“我哪敢這麽和她說啊。”她突然想到了什麽,眼神一亮,扭過頭看著他,“喂,要不你娶我吧?”
“哈?”艾登沒想到問題會拐到這裡。
“你看,你也知道我姐姐是魅魔,我姐姐還這麽黏你,如果我們兩個結婚,我可以照顧我姐姐,我也相信你不會暴露秘密。”
他嗤笑一聲:“那我為什麽找你這個丫頭片子,我直接娶你姐姐不行?”
“不行。”她連忙搖頭,辮子甩飛了,“你滿足不了一個魅魔,到時候姐姐變成那種,那種,碧池怎麽辦。”
艾登聽到這虎狼之詞,臉直接一黑:“你聽誰說的,要是這樣,那誰還敢和魅魔結婚啊。”
“我爸就那樣,要不然為什麽拋棄我媽。”她氣鼓鼓道。
艾登表情僵住,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