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這家小店兒雖小,但是做出來的食物色香味俱全,無論是火候還是食材還是醬料,把握的都很準確。
沒一會兒他就吃完了兩碗米飯,然後重新點了一輪。
那個姑娘看起來很開心沒一會就又端上來好幾盤菜,分量比之前多了一半。
還在吃飯的人們看了看手裡的盤子,臉色變得忿忿不平:“梅露小姐,你這區別待遇太明顯了吧。”
梅露瞪了他們一眼:“記得下輩子長的帥氣一點,就能拿到梅露的特別待遇。”
她的話又引起一片起哄聲:
“你乾脆嫁給他算了。”
“人家估計還看不上你這小平板。”
“加上你姐姐沒問題。”
梅露傲嬌的一抬頭:“你們管不著”
然後她扭頭殷勤的問道:“你還要嗎?我再幫你鏟一些。”
艾登被搞得哭笑不得,只能道:“不用了,你們這邊住宿怎麽說?”
“你要住宿。”梅露的表情似乎十分開心。
店裡的起哄聲和噓聲更大了,每個人都用促狹的眼神看著梅露,仿佛不是住宿,而是洞房一樣。
喧鬧過後。
艾登給她付了兩天的房錢。
他去浴室洗了個熱水澡,當洗澡水沒過他脖子的時候,他不僅露出了一絲享受。
吃飽了,喝足了,還有熱水澡……文明的味道。
他看著頭頂的水汽,不知道怎麽的,突然想起了毒蛇。
她所說的“毀滅的時代”,到底是什麽?世界末日嗎?
他相信毒蛇不會開這麽無聊的玩笑,不管是什麽,一聽這名字,就不像是好日子要來了。
變強啊。
他張開掌心的嘴,看著一排排的牙齒。這個世界變強的道路只有一條,超凡。
雖然他現在某種意義上,已經算是超凡了。
但是他……講道理,他可能只是一個巧合的變異,這條路根本沒有成長性可言。
而四神文明不一樣,四神文明已經將後續的道路研究清楚了,如果菲歐娜走上了超凡,她是可成長的。
他握住手,成為職業者的辦法很少,最普遍的就是加入職業協會。
加入職業協會一年的學費大概六千金。並且要搞定一個正常的身份,雖然一路上沒人盤查過,但是如果要上加入職業協會,一個來跡可尋的身份是必須的。
錢。
艾登揉著額頭。
還真是不管在哪個世界都繞不開。
六千金幣幾乎不可能通過賺窮人錢攢夠,就算是攢夠,那最少要兩三年,指不定黃花菜都涼了。
另一個辦法就是賺富人錢,毫無疑問,這個世界最賺錢的不是珠寶,而是魔法物品。
那麽製作魔法物品……艾登歎了口氣,有那能力,自己還用在這裡發愁嗎?
最後一個辦法,就是遺跡探險,這條道路極其危險,就像四神遺跡,已經是十分安全的遺跡了。
有些遺跡擁有不為人知的技術和怪物,除了超凡職業者,幾乎沒人願意踏足那個些地方。就連普通的職業者,都不知道死了多少。
他如果選擇這條道路,生存幾率十分微妙,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從四葉草商會那邊,找些任務吧。
他站起身,把自己身上的水擦乾淨,十分健康勻稱的肌肉覆蓋在自己身上。
實在不行去找富婆嘛。
艾登換好衣服回到房間,將匕首放在右手下,方便隨時拔出。
然後沉沉的睡去了。
夜裡的月亮,讓風多了一絲清冷,卷起了兩片零落的花瓣。
一絲蕩漾的煙氣,慢慢卷起了這些花瓣,讓花瓣嬌嫩的仿佛要滴出水來,甚至多了一絲肌膚的質感。
艾登又清醒了過來,他此刻的耳邊,慢慢的響起躁動的嗡鳴聲。
他從床上坐了起來,仔細的傾聽著,這種嗡鳴聲是從樓上傳來的,有著十分清晰的軌跡。
他眼神微凝,這種嗡鳴,不像是威脅,反而是一種呼喚,他慢慢的起身,軌跡並不遙遠。
穿好衣服,拿好匕首,他緩緩的出門,精準的肌肉控制,讓他踩在木地板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把門挑開,門外的走廊一片寂靜,只有一些疲勞的旅客,打著呼嚕聲,沒有任何異樣。
他慢慢的沿著牆走去,越接近嗡鳴的來源,空氣中越發彌漫著一種詭異的香味和躁動。
他一直走到最上層,嗡鳴聲已經變成一種“嚶嚶嚶”的嘶叫,摻雜一些軟膩的後氣。
他來到頂層,嗡鳴還在上方的閣樓,面前只有一道近乎垂直的樓梯。
艾登突然感覺耳朵有些涼意,撓了撓耳朵裡面,耳朵上多了一絲粘液,甚至還能拉絲兒。
不只是耳朵,他的七竅都變的濕潤了起來,就連腋窩這種地方,也多了潮濕感,似乎身體在分泌一種詭異的物質。
他心裡暗罵, 才出狼穴又入虎口,怎麽的,自己有招邪體質不成。
他深吸一口氣,左思右想,決定還是上去看一看,他認為這個聲音並不危險。
他慢慢的爬上閣樓,聲音一下子變的清晰,一聲聲呼喚,甜膩的猶如熱戀中的情人。
如果不是這個聲音是從嗡鳴聲一步步轉變的,他都以為是哪對小情侶深夜幽會。
饒是如此,也讓艾登臉色臊紅,他低聲罵了一句,頂開閣樓門,慢慢的探頭看過去。
月光下,粉色的霧氣,充斥著整個房間,給一具粉色軀體披上輕紗。
她頭頂上灰白的山羊角,閃爍著星星點點的熒光。
再往下看,從大腿處人的特征逐漸消失,逐漸變成豐肥的的羊蹄,粉白色的羊毛柔軟卷曲,最後變成潔白的蹄子。
雖然沒有惡魔的尾巴,顏色也有點對不上。但是艾登還是知道這是什麽,一隻幼年的魅魔。
羅斯和教授有關的記憶不斷湧出,兩個已經被四神搞瘋了的家夥,一想到魅魔,仍然有源源不斷的記憶。
魅魔的幼年與人類不同,他們是一個性熟族群,這種特殊的族群,需要通過交配才能度過幼年期。
另外雖然她們擁有類似“羊蹄”的身體結構,但本質上講,只是一種類似的結構,魅魔和羊沒有任何關系。
她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到來,慢慢的扭過頭,她的耳朵更像是鹿,寬大柔和,樣貌上也和普通人有了些差別,尤其是那四寸長的舌頭。
她眨了眨眼,用粉亮的眼睛看著他,仿佛就要滴水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