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說什麽?”艾登有些發懵,他雖然知道這是南伊魯的方言。
但是無論是他,還是悍魯比與拉謝都不是本地人,自然聽不懂她古怪的小調。
她尷尬的咳嗽了幾聲,腦袋差點從她脖子上掉下來,她趕緊扶住:“這首詩歌記載在一段野史之上。總得來說,是描寫這四位女神的。”
“你們還相信野史?”艾登古怪道,“你們不是學者嗎?”
她苦笑的搖搖頭:“這就是我老師晚節不保的原因,他成為別人眼中的歷史虛無主義者。著魔一樣從那些失落的古籍,和充斥著瘋言瘋語異教典籍,來證明自己的論點。
艾登講了一個不是冷笑話的冷笑話:“你可以去找精靈,長耳朵們活的時間夠長。”
“南伊魯考古協會有他們的聯系方式,但是他們都否認這個文明的存在。”
艾登只能寬慰道:“起碼你們還相信你們老師。”
“不,我們不相信,起碼以前不相信。”她搖了搖頭,不知道是在嘲笑老師,還是嘲笑自己。
“我們和老師的關系並不好,他瘋一樣著迷這個四神文明,根本沒有教過我們什麽。之後他被送進了瘋人院,我們就再也沒見過他。”
艾登這就有些好奇:“那你們來這裡做什麽?”
她臉色苦澀:“我們本來只是一個普通的同學聚會,我們其中一個叫羅斯的家夥,拿來了老師的筆記。
他基於老師「四神文明」,說是有了一個足以載入史冊的巨大發現,我們被他說服,然後他帶我們來到了這裡,沒想到……”
她臉上盡是痛苦和後悔:“我們不該來這裡的,羅斯死了,威廉姆死了,艾麗死了……我還變成了這個鬼樣子。”
艾登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
兩人邊說邊走,但也沒走了多遠,不一會就喉乾舌燥了。
她坐在地上,喘了口氣:“不行了,我走不動了,我的腳太疼了。”
艾登猶豫了一下:“用不用我幫你看看腳。”
“你會正骨?”她有些驚喜,“你怎麽不早說。”
艾登輕輕點頭,之前沒提出來,主要還是不放心歐菲娜。
本身治療崴腳這事兒,盜賊敢說第一,沒人敢說第二。再次感激悍魯比,簡直是新手大禮包啊,什麽都會一點。
他搬過的歐菲娜的右腳,她壓低聲音,有些不好意思道:“可能有點……味道,在地下的生活條件你也清楚。”
艾登聳聳肩:“這地下的味道也好聞不到哪去,我的味覺早已經壞掉了。”
她點了點頭:“那麻煩你了。”
艾登拆開她的靴子,這雙鞋是不知名的動物毛皮,柔軟適中,鞋側還有一些蹬扣,輔助攀登。
脫下鞋後,把褲管擼起來,長襪褪下,露出已經紅腫不堪的腳腕。
歐菲娜身上往回仰了仰,臉色略尷尬,還有一些羞澀,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但是她撐著燈,只能低著頭裝作鴕鳥。
艾登微微撇過頭,手按摩著幾個穴道:“有些嚴重,我可以先給你固定一下。”
“固定一下就行,我們帶著藥品,只要到了據點那,我們有幾瓶治療藥劑,夠用了。”
她歎了口氣:“我的頭不長在脖子上,很影響我的平衡感和方向感,要不然我怎麽會摔倒。”
“你頭到底是怎麽掉的?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那是我們進這個遺跡半個月的事情,
我們第一次碰見了鼠人術士,它們似乎有一種神力,將我的頭顱切割了下來。” “我一直好奇,黑鼠人他們到底從哪來?我只見了一次。”
“我的隊友猜測它們可能掌握著另一條通道,它們對這裡十分熟悉,我們死了三名隊友。”
“你是能力者?”艾登有些好奇
“普通人,但是我們帶著槍。”她歎了口氣:“早知道我們雇傭能力者該有多好。”
艾登不給予評價,一個見習戰士一天的工資,就是普通人一周的收入,如果有那個錢,多雇一些傭兵也可以。
艾登用繃帶的十字固定法,給她包裹住,並給她穿好襪子和鞋:“我扶著你,慢慢走吧。”
“謝謝。”
她靠在艾登身上,又問了那個問題:“你叫什麽名字。”
“艾登·艾。”
她笑著伸出手:“你好,我叫菲歐娜·薩哈·霍曼爾。”
艾登沒有去握手:“我知道,我在照片上看到你的名字了。”
菲歐娜嘴角一抽,懂不懂什麽叫一笑泯恩仇啊,這就是直男,很無趣,她直言道:“那我們以後就是朋友了。”
“或許。”艾登給了一句模棱兩可的回答。
菲歐娜沒脾氣了,純木頭人。
艾登是故意的,兩人心知肚明對方都有問題。從一開始,兩人就不可能相互信任。只不過礙於道德約束和求生需要,兩人暫時成為了同盟。
而現在菲歐娜無疑是處在下風,所以她才顯得順從。
兩人邊走邊停,大概花了三天才來到她嘴裡的臨時營地,這是一處被掩蓋的壁洞,兩人終於吃了一頓飽飯。
這三天兩人同吃同睡,多數有點患難與共的感情了,相處沒之前那麽生硬。
吃完飯後,菲歐娜才服用了一瓶治療藥劑。
這是艾登頭一次見這玩意,裝在一個拇指粗細的小玻璃瓶裡,藥液有些泛紫,裡面有些渾濁的藥渣。
喝完之後菲歐娜的五官都擰在了一起,看起來味道也不怎麽樣。
她從牆上取下一個淨水裝置,連帶著水桶抱著喝了幾口,雖然這水依然有異味,但看來比藥水強。
她歎了口氣,看了看腳腕:“差不多三小時就能愈合,然後只要找到地圖,我們就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地圖在哪?我去拿。”艾登掃視了周圍一眼。
“左手側的牆上,畫著白點的地方,挖開就是了。”
艾登來到這面牆,果然發現了一處白點。
他挖開之後,是一個匣子,匣子裡就是地圖。
他鋪在菲歐娜的面前,菲歐娜拿著頭看了一眼,在上面標了一下:“我們在這個位置,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十多天,半個月就能出去。”
“意外是指?”
“一些有可能出現的黑鼠人。”
“我們之前沒碰到過,也行它們都死乾淨了。”
“所以才叫意外,沒有當然好。”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突然傳來了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