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登費了勁了,才終於把她從坑裡帶了上來。
她連忙道:“謝謝,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你可以把我放到我的脖子上嗎?”
“你不能控制你的身體?”艾登沒有告訴她名字。
“我都說了我不是杜拉罕。”她翻了個白眼。
艾登聳聳肩,把她放到她身體的脖子上。
她身後的機械猛動了起來,抓住了她自己的頭。
兩隻機械手臂穩穩扶著腦袋後,她才松了口氣。連忙坐起身,從背包裡拿出食物,開始大吃特吃。
“該死,我還以為我要死在坑裡了,我腦袋餓的發瘋,你根本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麽感覺,我可以清晰感受到我身體太久沒活動變的麻木,卻什麽也做不了……”
她一邊吃著,嘴裡激動的唾沫星子都飛他臉上了。
艾登擦了擦臉,也沒和她客氣,坐在他她對面就開始吃東西。一時間,空氣中只有兩人吃東西的聲音。
艾登吃了三分飽,才好奇的看向菲歐娜,她脖子已經斷了,食物怎麽流下去的。
當食物剩下不多的時候,艾登停了下來:“你還有其他食物嗎?”
“沒多少了。”
“省著點吃,我們離出去還有兩天的時間。”
“兩天?開什麽玩笑,我們光是在這下面就經歷了兩個多月。”她幽幽道。
艾登拿出來地圖,放在煤油燈下。
她看了一眼,眼睛瞪直了:“地圖怎麽在你這兒。”
“我從鼠人術士身上找到的。”
她擦乾淨手上的汙漬,拿起地圖,喃喃道:“是了,羅斯的地圖被那些黑鼠人拿走了,有了這個東西,我們最少半個月就能出去。”
“半個月,這麽久。”艾登皺了皺眉。
“這地圖只是我們探索分一部分,最後的指向的是我們休整據點,這個據點會有新的地圖。”
“為什麽要把地圖分開?”
“這裡的地形太複雜,我們那張地圖按照比例畫,結果畫滿了。”
艾登好奇的問道:“這裡究竟是哪?”
“你的問題有點多,介意邊走邊說嗎。”
她把地圖還給了艾登,提起煤油燈,一瘸一拐的走在前面。
腦袋在兩條機械的幫助下,勉強的粘在她的脖子上。
她的斷裂的聲帶,不知道怎麽發出來的聲音:“你知不知道黑鼠人的傳說?”
“搶劫殺人?”
她有些無語:“那不是傳說,那是案件。就是說曾經黑鼠人,和普通的鼠人一樣,有著適中的短吻沒有那麽堅硬的毛發。”
“這個我知道,《巴羅羅傳說》是吧,後來黑鼠人背叛了名為巴羅羅的神,在神的食物裡下毒,神吐出的汙血撒在了黑鼠人的毛發上,讓這一支鼠人永遠成為了黑色,並且神的怨恨,永久的改變了他它們的樣貌。”
“是的,沒想到你居然知道的挺全。”菲歐娜驚訝的看著他。
艾登笑了笑,悍魯比記住的吟遊詩人的故事可不少,而這個故事的精彩在於,巴羅羅神四個妻子出軌凡人的豔情故事。最後她們買通鼠人,殺死了巴羅羅。
她也知道這個不能詳談,咳嗽了幾聲:“學界一直沒有找到巴羅羅神信仰的來源,各大神殿也沒有相關的記載的文獻,所以巴羅羅神只是文學創作的的的虛構神。”
艾登從她的話裡聽出了弦外之音,眉毛一挑:“祂真的存在?”
“可能是存在的。
”她眼中露出迷茫,“這就是我們來這裡的目的。” “怎麽說?”
菲歐娜把背包緊了緊:“這個故事該怎麽說呢……先說我老師吧,他四十歲時發現西蘭雅文明,讓他獲得了整個南伊魯學術界的尊重,卻也成為了他的夢魘。”
怕他聽不懂,菲歐娜還解釋道:“西蘭雅文明是南伊魯地區,乃至西南地區文明的搖籃,可以說是我們的祖先。”
艾登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繼續道:“西蘭雅文明的發現,對於神的源流和歷史,擁有極大的幫助。畢竟當初萊昂帝國四處擴張的時候,為了消滅南伊魯,毀掉了很多書籍。”
艾登忍不住插嘴道:“你老師找到了巴羅羅神的蹤跡?”
“不,沒有,他找到了一段神話故事,姑且是神話故事。講了四個女神和二王子進行交易,殺死了王子,讓他登基的故事。”
艾登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你老師懷疑是《巴羅羅傳說》的原型?”
她點點頭:“沒錯,在《巴羅羅神話》中,他的四個妻子分別是計劃的制定者「春」,提供毒藥的「蛇」,負責收買侍從的「金」、負責分屍的「刃」。”
艾登點點頭表示知道,他甚至記得這四位神和哪個男人再什麽地方,有什麽姿勢,犯下了什麽錯誤。
“而在這個故事裡,國王死後,大王子殘暴不仁,所以二王子的乞求自己天神幫助自己,除去暴君。
一個叫「報春」的神接受他的獻祭,找到叫「毒蛇」的女巫,研發出了毒藥。讓一個名為「黃金」的神,扮作侍女,給大王子下了毒。最後一個叫「利刃」的女神,用刀斧把王子分屍。”
艾登疑惑道:“所以這個故事能說明什麽嗎?四個神弱的只能合作殺死一個凡人?”
“重點是這個故事還有後半段,在四個女人的注視下,二王子必須吃掉了自己的親哥哥完成獻祭。從四個神的手裡,獲得了充滿智慧的頭腦、免疫疾病的身體、看穿人心的眼睛、英武非凡的力量。
二王子成為國王后, 和妻子生下來了四個兒子,分別繼承了這四種能力。
但是他退位後,四神繼續要求這四個王子獻祭,四位王子殺死了自己的父親,獻祭給了神。而獻祭方式……就如同二王子獻祭他的哥哥一樣。
然後在他們登基的時候,就要互相廝殺,獻祭,直到最後只有一個人登上王位。
但是一個叫巴羅羅的皇帝反抗了四神,四神不僅收回了恩典,還把他變成了肮髒、卑賤、醜陋……”
她沒說說完,艾登不可思議的睜大眼睛:“黑鼠人?”
歐菲娜露出讚賞的眼神:“是的,我的老師就是這麽猜測的。
他還認為南伊魯西南側,曾經存在一個古老的祭祀文明,這個文明祭祀的方式,就是通過吃下血親兄弟,來獲得力量。”
說著她問道,“你知道西南的一首詩歌嗎?”
“什麽?”
菲歐娜用一種帶有南伊魯方言的聲調,緩慢的唱道:
“哦,命運啊,恐怖莫測。
如同死亡,即是結束,也是掙脫。
生命令人憎惡。
健康財富,通通與我作對。
悲傷痛苦,總是接踵而來
直到春天的笑臉,降臨到了人間。
告訴刺骨的寒冬,即將就要遠去。
毒蛇配製了最好的美酒,
黃金購買了最好的朋友,
利刃鑄造了最好的花朵,
哦,命運啊,恐怖莫測。
如同死亡,即是結束,也是掙脫。
生命令人憎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