術士是與眾不同的,他們天生的施法者,即使是卑微的黑鼠人。
艾登不認為自己正面可以與術士交鋒,所以他必須足夠快的偷襲他們。
他翻身,腳步下無聲的踩踏在地牢的邊緣,悍魯比是個好盜賊,他對於的偷襲了解,如同吃飯喝水一樣。
艾登沒有管祭壇上的人,他的目標是三個術士,術士們天生擁有一套自己的血脈法術,詭異致命。
而此刻正是一個大好的時機,它們正專注於魔法儀式,只要自己偷襲,就很大幾率成功。
一把飛刀可以打斷一個鼠人的施法,中斷法術自己拋出的左手會撕斷另一鼠的喉嚨,最近的那個只要跳下去,像之前那樣。
他屏住呼吸,扭動身子,渾身帶動自己的右手,將力量灌注在指間,傳遞到短匕上。
匕首化作一道烏光,直射最遠處的鼠人術士。
艾登的身體也借力撲了出去,與此同時,又把自己的左手拋出去。
鼠人術士聽到了動靜,臉上露出人性化的驚駭,似乎是沒料到為什麽還有其他人在。
它們想要晃動身軀來躲避,但是此刻魔法圓內正不斷抽取他們的魔力,把他們禁錮住了原地,所以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危險降臨。
計劃比艾登想象中順利,匕首刺中遠處的鼠人,左手咬下另一個術士的頭顱,而他身下的鼠人也自然不用多說。
只是眨眼間,鼠人術士兩死一傷。
遠處唯一存活的鼠人臉上淨是恐懼,它受傷之後,所有的血液不受控的飄起,吸納到黑色的漩渦。
它掏出一把弩機,但並不是朝向艾登,而是祭台上的那隻老鼠,他似乎想要終止儀式。
但還沒等它扣下扳機,身子已經變成黑灰,飄入了空氣中的黑氣。
黑煙滾滾,反轉出一些紫色的煙霧和暗淡的藍光,讓地牢的牆壁開始晃動,似乎下一刻就要坍塌。
艾登讓怪口吐出一把刀,飛速刺入眼前的煙霧,但如同石沉大海,沒有一絲回響。
煙霧反而更大了一圈,從祭壇上溢出,周圍的由血液構成的符文,已經開始燃燒,將整個地牢染成了火焰的鮮紅。
牆上古老的刑具,在碰撞下,發出刺耳尖銳鳴叫。
艾登深吸一口氣,失算了,他還以為沒了三個術士,這個法陣會停止運作。
煙霧中間逐漸出現一張臉,雖然張臉沒有面部五官,但艾登依然知道,祂在看著他。
渾濁低沉的聲音回蕩在地牢中,猶如悶沉的擂鼓聲:“名字。”
艾登警惕的看著祂,一步步的後退。祂沒有逼問,只是讓煙霧封鎖住了他的後路,把他困在了地牢中。
艾登企圖用怪口去咬,連鐵石都能咬碎的怪口,面對一層稀薄的霧氣卻毫無辦法。
他無奈扭回頭,歎了口氣:“這位大人,我叫艾許。”
“真名……”霧氣蒙漲了一截,飛快的扭住他的四肢,把他架在空中。
艾登痛苦的扭動著身子:“艾登。”
“人類?”
“呃……是!”艾登雖然有些猶豫,但還是點了點頭。
煙霧如同蛇纏住獵物一樣,慢慢的盤在他的軀乾上。黑色的霧氣帶著一種詭異的陰冷和濕潤,又有些彈性,像是一條巨蟒的舌頭。
以“蛇”為圖騰的神,一般都與“詭術”“詐騙”“混亂”“死亡”類偏向混沌乃至邪惡的神職有關。
這個世界神名混雜,艾登實在不知道這究竟是哪位神祇,
反正不好惹就對了。 “嗬嗬……”祂發出的聲音,不知道是笑聲,還是威脅。
“人類……”祂的煙霧在艾登臉上摩挲著,挑起他的頭髮,沒有五官的臉湊上來。
“獻祭,你的一切,給予你,控制陰影的力量。”
“我……拒絕。”艾登鼓起勇氣搖了搖頭。邪神獻祭,有的死了比活的難受,讓他獻祭一切,不如讓他去死。
祂並不生氣,圍繞在他身邊:“獻祭,你的心臟,給予你,看穿迷霧的力量。”
艾登又搖了搖頭,心說這玩意還帶商量的嗎?
“你的血肉,給予你,免疫瘋狂的的力量。”祂的要求更低了。
“如果我依然拒絕呢?”艾登對於祂的恐懼中,又夾雜了一種好奇,畢竟悍魯比記憶中的神,似乎都是蠻橫不講理的。
“……”祂沒有回話,只是繼續道,“獻祭你的頭髮,給予你,毒蛇的力量。
說話間,濃霧鋪滿了他身邊的每一寸空間,仿佛是最後通牒。
勢比人強,艾登猶豫了一下,只是頭髮的話,好像也可以接受,他也只能點點頭:“好。”
“很好,艾登,你,姓氏。”
“我姓艾。”
“艾登·艾,你的真名已在我手,我將賜予你毒蛇的力量,每次獻祭死亡,我將給予更強大的進階。否則,死亡將如同陰影伴隨著你。”
說著濃霧包裹著艾登的腦袋, 他一下子就失去了視野。
祂的聲音越來越遙遠,牢內血液上的火光燃盡,一切恢復到了風平浪靜。
艾登從空中摔了下來,他連忙摸了自己的頭髮,還在,幾乎和平常沒差別,所以他賜予自己什麽了?
他嘗試揪了一下,一根頭髮從飄在了他手上,擦乾淨上面的髒東西,和自己之前的頭髮幾乎沒差別,只不過發梢有點發灰。
所以自己被坑了?
算了,反正祂也沒沾上便宜,艾登·艾,想到這名字他就想笑。
這個世界是以姓氏在後為標準,自己說姓艾,又叫艾登,他們自然而然會認為是艾登·艾。
但問題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又不是用的這個世界的命名規則。
自己的真名應該就是“艾登”,那個糊塗蛋拿著一個不知道誰的名字離開了。
在這個世界中,人們相信名字擁有一種特殊的魔力,若果你用真名和一個惡魔結締契約,惡魔就能控制你的生死。
所以一般孩子滿周後,會先取一個教名:由牧師和長輩們,通過一種古老的歷法計算出孩子出生的日期,以這個日期特有的一種象征作為名字,稱為教名。
取完教名後,父母才可以根據自己的姓氏,給孩子起第二個名字,稱之為真名,也是人們最
而教名可以保護他們的真名,如果碰到惡魔,只需要把教名交出去,惡魔是分辨不出你的名字,就不會傷害你。
但現在自己沒有撒謊,他理解錯了,到時候真名找不到自己,那也和自己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