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地上爬起來,此刻所有的可燃物,都被剛才那個不知名的神燒了乾淨,有大把的武器可以供他挑選。
艾登把自己的破爛匕首扔了,找到了三把比較鋒利的長刀,還有三個術士帶的輕型手弩。
三把手弩都用的十分好的木材,大小在艾登手裡像一把小手槍,弩箭,或者說弩針,上面泛著幽蘭色的光,一看就有劇毒。
同樣,艾登在他們手上找到了一張更大的地圖,還有一本藏在術士懷裡的黑鼠人日記。
這本日記竟然是用通用語寫的。等看過之後,艾登就知道為什麽了,一本舔狗日記外加中二病的幻想。
不過他現在沒空細看,他肚子餓的有點頂不住了。這群黑鼠人的乾糧是一種不知名的肉干,他連什麽肉都不知道,根本不敢吃。
他必須在自己餓死之前找到出路。
沒有太陽的時間,總是讓人摸不到時間長短。
但是他順著這條路,有時能找到那群鼠人的的駐扎痕跡,一路上他找到了六個駐扎點。
如果按照中晚各休息一次,那就是已經走了三天的路程了。
饑餓灼燒著他的胃,很多時候,他只能依靠怪嘴產生的虛假溫飽感,來滿足自己的身體活動。
但是這種虛假的溫飽也是在逐漸消散,甚至於他需要忍受雙倍的饑餓,甚至一度讓他眼前出現幻覺。
他餓的已經後悔沒帶上那些肉干了,萬一就是普通的肉干呢?
他當然也知道,在這種暗無天日的地下,肉的來歷根本說不清,但是都餓到這個份上了,誰管是什麽肉。
但是很快他不這麽想了。
根據地圖,他來到了黑鼠人第七個駐扎點,按照地圖顯示,已經走了三分之二了。
在這裡,他找到了一些人形的屍骸,身上的好肉都被刮走了,如同千刀萬剮一樣,現在屍體已經變成了難以直視,散發著惡臭的腐肉。
艾登頭皮發麻,突然感覺自己還能撐一下。
除此之外,他在地面的血液上,發現了一些與鼠人爪子截然不同的腳印,有著清晰的鞋子紋樣。
這些血跡雖然被碾碎了,但依舊能看得出他的前進方向。
還有活人!
艾登的內心稍稍振奮,會穿鞋的活人!這就是文明人啊,最重要是有可能會攜帶食物。
在地圖看了一下上,那邊是一條稍微繞遠的路,如果走對了,可能就多半天的路程。
他猶豫了一下,這個足印只是一個人的,即使出現了意外狀況,也可以解決,所以決定去看一看。
他在路上,能不斷的看到一些活動過的痕跡,包括牆上用來做標記的劃痕。
不久後他看到一個台階,這個台階並不高,但是這位陌生人摔得可不輕。
一盞破爛的煤油燈已經微微變形,防風罩的玻璃,在地面上撞出了一個白點,破碎的玻璃片上還有一些血跡。
艾登不由有些感歎,這如果自己不是可以視黑暗如無誤,運氣好還碰到一群送死的鼠人,自己恐怕現在也比這位陌生人好不了多少。
這位陌生人不僅劃傷了手,明顯腳也崴了,牆上可以看到半截血掌印,一點點的移動向遠處。
艾登不是法醫,但是這些血液看起來,不像是太久的模樣,還有點發紅。
但是他實現很快注意到了這隻上上面,一只和下面相差不多的掌印,都是左手。
他本來以為是扶了兩下,不小心留下的。
但是後面每一個掌印上,都有另一個掌印,仿佛這個人有兩隻左手。 四隻手的種族?
在悍魯比的映像裡,四隻手種族,有傳說中的的東方蛇人,在海水裡的四爪人魚,還有曾經巨人族的百臂巨人。
但無論哪個也不該出現在這裡。
艾登慢慢的走著,卻發現這個人拐進一條岔路,在地圖上,這條岔路是一條死路,他看了一下,沒有任何出來的痕跡,所以人很有可能就在這條路上。
他壓低腳步,慢慢的往裡走著,沒多久就看到瑩瑩的亮光。
艾登腳下越來越小心了,按道理來說,這個人早應該離開這裡了,但是如今卻還呆在這裡,一定是出了什麽問題。
他悄悄的看去,只見轉角處,一具無頭的屍體躺在原處,厚重的背包和臃腫的衣服,看不出是男是女。
他的背後有一個類似胳膊的機械裝置,伸出兩隻機械手臂,一看就是純純的地精科技。
艾登松了口氣,原來是單純的死了,他剛想出去,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死人這麽乾淨嗎?
這可不是什麽小傷口,頭掉了,地面上怎麽可能沒有一絲血跡,而且看斷口光滑如境……
“咕~”
肚子的叫聲讓他回過神,天大地大,肚子最大,管他那麽多。
艾登抽出刀,小心翼翼的走向那句屍體,但走到跟前,也沒有什麽意外發生。
他側過這具屍體,這具屍體很高,有一米八左右,身上沒有明顯的異族特征。
艾登抬起他的胳膊,並不算僵硬,看來沒有死多久,伸手拉住他的背包帶,就要把背包抽出來。
“呃……”
突兀的呻吟聲,把艾登嚇了一大跳。他把住刀,豎著耳朵仔細聽著,除了計時器一樣的水滴聲,沒有任何動靜。他只能懷疑是自己肚子的聲音。
艾登他低下頭,繼續掰開他的胳膊。
迷糊的女聲道:“誰啊~”
艾登猛的一驚,抽出刀觀察著四周,但是煤油燈之下,只有自己的影子。
“誒……不對,救命啊!有人嗎?救命啊!”那個聲音圖然大聲喊道, “有人嗎?我在下面,我在下面。”
艾登一直尋聲找去,在不遠處有個大坑,他附身看去,一顆灰頭土臉的腦袋在坑底大聲的叫嚷著。
看到他一探頭,那個腦袋突然一慫,弱弱的問道:“你……你是什麽生物。”
艾登看到她的模樣,突然想到了一個神話種族:“你是杜拉罕?”
她聽到通用語,松了口氣,滿臉都是喜悅:“太好了,我當然不是杜拉罕,只是因為詛咒,才會變成這樣的!”
“那好吧,我能問一個問題嗎?你們是什麽人?”
“我們是克萊夫忒大學的學者,我們是來這裡做考古研究的。”
“來這兒?你怎麽證明?”
“我的書包裡有我們的證明。”
艾登雖然不清楚什麽大學,但他還是把那些東西拿了出來,書包裡有不少紙質材料。
有一個簽字很眼熟,就是殺死悍魯比的那個市長。他在這一堆材料裡,終於找到一份壓扁的學校的證明。
上面有著一張黑白色的照片,七個人比著手勢,身後是一個巨大的鍾樓,其中一個就是那個掉了頭女人。
頭像旁的名字是:“菲歐娜·薩哈·霍曼爾”,照片上的她笑容燦爛,脖子看不出什麽異常。
“喂!你還在嗎?”
艾登收好這些證明:“在。”
他扭頭會到坑邊,這個坑兩人高,不是輕易能爬出來的:“你要我怎麽救你?”
“我的包裡有安全繩和壁釘,你釘好釘子,扔下來帶我上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