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文烈看來,薑小白這明顯是沒有好好聽他的話,竟然不愛學習!心中更加堅定了要讓薑小白舉四天大鼎的念頭!
“哥哥,你要喝水嗎?我這就給你拿水去!”唐靈兒沒有學到拳法口訣,所以此時便站在旁邊,沒有加入到練拳的行列中。
接著,她沒等文烈答應,便跑遠了去取水。
待得她取水回來之時,加練的時間也差不多了,只見文烈擺擺手,讓弟子們停下來,而唐靈兒則走到薑小白面前,喂他喝水。
沁涼的清水入喉,薑小白陡然感覺舒服了一些,他振作精神,對唐靈兒報以微笑。
這時候,文烈已經走了,弟子們紛紛圍了上來。
“薑小白啊薑小白,你怎麽一點記性都沒有啊?”劉瑜第一個出聲奚落。
在讓薑小白沒面子的這件事情上,劉瑜一直不遺余力,見縫插針,無所不用其極。
一旦讓他抓到機會,就絕對不會放過。
他就是喜歡看薑小白丟臉的樣子,讓薑小白在師兄弟面前丟臉,是他最大的快樂。
“劉師兄,你不要總是小白小白地叫,大師兄跟你關系很好麽?”
唐靈兒心裡早就憋著火,她實在不忍看到薑小白被罰這麽慘,於是便罵劉瑜出氣,而她這句話,也是薑小白曾經對劉瑜說過的。
“你這個小丫頭,跟你有什麽關系?”劉瑜狠狠瞪了唐靈兒一眼,罵道:“看把你給厲害的!你要是再敢這麽跟我說話,就把你的嘴給撕爛!”
“呦呦呦,師父剛走,師兄就要欺負師妹咯!”劉猛在一旁十分誇張地大叫起來。
劉瑜擔心文烈還沒走遠,會被聽到,急忙過去踹了劉猛一腳。
劉猛“哎呦”一聲趔趄了兩步,用更大的聲音喊道:“師兄,你不要以大欺小!”
劉瑜等了幾秒見文烈沒有出現,立刻便瞪大了眼珠子,十分囂張地說道:“就欺負你怎麽了?”此時大師兄薑小白舉著大鼎不能放下,沒人能製他,他便有恃無恐。
劉猛狠狠咬牙,說道:“師兄,你等著,等我在境界上追上你,到時候一定要跟你較量一下!”
“放心吧,不可能有那一天的,”劉瑜冷笑說道:“你難道忘了七師父說過,這些師兄弟當中,你的天賦跟大師兄差不多!”
“誰說的,我都覺醒了!”劉猛梗著脖子叫道。
“覺醒了不起?覺醒了有什麽用啊,那沒覺醒的人,還佔著大師兄的位子呢!”劉瑜冷笑說道。
“你們別吵了。”
王飛夫上下觀察了一下薑小白的狀況,立刻便搖了搖頭,然後對唐飛說道:“你看大師兄這副樣子,是不是毒還沒解乾淨?”
“有點那麽個意思。”一直在旁邊冷眼旁觀的唐飛點頭說道。
“你們要怎樣,難道還要放血?”唐靈兒問。
“都這樣了還放什麽血。”王飛夫道。
“喂,我說……”
薑小白突然開了口。
“大師兄,有什麽吩咐!”劉猛急忙湊到薑小白跟前。
“你們,你們所有人。”薑小白將目光從眾人面前一一掃過,然後說道:“都給我滾,給我有多遠,就滾多遠!”
“喂,薑小白,你怎麽罵人?”劉瑜對眾人說道:“你們瞧,他哪有個當大師兄的樣子!”
薑小白心中惱怒之下,難免傷及無辜,剛才一直沒說話的幾個師兄弟聞言也都對薑小白有些不滿。
“劉瑜,
你給我滾!”薑小白這次直接衝著劉瑜去。 “你憑什麽讓我滾?”劉瑜對薑小白怒目而視,然而,當他的眼神撞上薑小白的目光的時候,心裡沒來由地有點忌憚。
薑小白的額頭上爆出了青筋,沉聲說道:“你要是再不滾,老子就把這大鼎砸你頭上!”
劉瑜抬眼看了大鼎一眼,這麽龐大的東西,雖然他接得住,可是他明白,這不是大鼎的事兒,而是薑小白此刻已經動了真火了。
他是個能看出輕重的人,於是便哂笑道:“切,這玩意雖然大,可是,你以為我接不住?嚇唬誰呀!無聊,走了!”
說完,他便轉身離去。
走了幾步,他回頭對其他幾個師兄弟說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麽,沒聽大師兄發話了嗎,都跟我一起滾吧,難道你們想替他舉大鼎?”
眾人一聽這話,便也各自散去。
“我說,大師兄行麽?我看他已經累的不行了,一會怕是就要扛不住了。”
待得走到遠處,劉猛對一直沒出聲的馮昭彰說道。
馮昭彰點點頭:“那個銅鼎很重,咱們這些人裡面,沒有人能舉四天,大師兄本來最多能舉一天,可是他昨天剛中過毒,身體還沒恢復,估計早飯也沒吃,我看,他半天都堅持不了,一會就得歇菜。”
“那怎麽辦?”劉猛這個小胖子心地十分善良,此刻已經在替薑小白擔心了。
“沒轍。”馮昭彰搖搖頭,說道:“誰讓他遲到的,明知道文烈師父最不喜歡遲到,他卻偏偏還是遲到了,而且還連累了靈兒,你說他睡的有多死,連靈兒都沒能叫醒他。”
“要不是靈兒,他一個人睡懶覺,也不會被罰的這麽慘,要舉足足四天的鼎啊!”劉猛歎了口氣,說道。
“這事兒你不能怪靈兒。”馮昭彰說道。
“那怪誰?怪文烈師父不顧大師兄的狀況,罰的太狠?”劉猛問道。
“當然是怪大師兄自己了。”這時候,跟劉猛年紀相仿的方凌走了過來。
“大師兄從小就經常做噩夢,一做噩夢就起得晚,你們也不是不知道。”劉猛皺眉說道。
“那沒辦法,這種怪病誰能相信?沒準是借口呢!”方凌笑了笑,說道:“再說他是咱們的大師兄,要以身作則,如果他遲到不被罰,那老師們還怎麽管咱們?”
“你說的也有道理,那為什麽不讓別人當大師兄啊。”劉猛說道。
“因為大師兄是咱們當中第一個來到風落島的的人啊,而且他比咱們都大。”方凌說道。
“那大師兄豈不是很冤?”劉猛無奈說道:“又有怪病,又要以身作則,這不是要搞死人麽。”
“嗨,你就別替大師兄操心了,這車到山前必有路,”方凌笑了笑,說道:“大師兄又不是第一天當大師兄,這麽多年了,他不都是這麽過來的麽。”
“所以啊,還得怪靈兒,她明知道大師兄有怪病,卻還去找大師兄。”劉猛說道。
“說是這麽說,可是靈兒還小,又跟大師兄關系那麽好,她怎麽能丟下大師兄自己一個人來上課呢。”馮昭彰說道。
“唉,大師兄太可憐了。”劉猛歎了口氣,說道。
“喂,你們發現沒有?”這時候,方凌突然神秘兮兮起來,朝劉猛和馮昭彰擠眉弄眼。
“發現什麽?”劉猛納悶地看著方凌。
“據我觀察,文烈師父罰起大師兄來, 總是那麽狠,每次都是。”方凌低聲說道。
“確實。”馮昭彰點點頭。
雖然身為文烈最喜歡的弟子,不過,馮昭彰對於文烈的所作所為,並不避諱。
馮昭彰性格率直,這也是文烈喜歡他的狠重要原因。
他也覺得,文烈對於薑小白確實有些過於苛責了,只要有機會懲罰薑小白,文烈的手段總是很讓人為薑小白捏一把汗。
“那這是為什麽呢?”劉猛摸了摸他那張胖臉,低頭沉思道。
“誰知道呢。”馮昭彰搖搖頭。
這種事他根本想不通,所以便也不去想。
對於馮昭彰來說,最難揣度的便是人際關系,比學會那些兵器要難十倍,甚至百倍!
不管什麽兵器,只要到了馮昭彰手上,沒過多久就能耍兩下子,要是有人指點,馮昭彰更是如魚得水,一點就通。
“你看,文烈師父喜歡的弟子是你,是吧。”方凌看著馮昭彰眨了眨眼,鬼頭鬼腦地說道。
“是啊!”馮昭彰點點頭,說:“那是因為我對於武技的領悟總是咱們當中最快的,所以文烈師父才喜歡我啊。”
“那大師兄對武技的領悟,是最慢的嗎?”劉猛問。
“好像不是。”方凌搖搖頭,苦笑說道:“對武技領悟最慢的,好像是我。”
“所以啊,文烈師父應該不是因為這個才不喜歡大師兄的吧?”劉猛說道。
“應該不是。”方凌點頭說道。
“那是因為什麽呢?”三個小孩幾乎異口同聲,然後便都低下頭去,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