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靈兒知道薑小白已經下定決心獨自一人受罰,她深知薑小白的脾氣,她便也敢再說什麽了。
“小白,為師罰你舉鼎。”
說話間,文烈的手上已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銅鼎!
只見他一隻手毫不費力地將比他整個人還高大寬闊的鼎舉在頭上,一時之間,眾弟子都不禁為之動容!
“舉鼎?好!”
方才文烈叫薑小白過去,薑小白還以為是要揍他。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如果文烈要揍薑小白,那必然會折薑小白的面子,薑小白正為這事兒發愁呢,卻沒想到文烈只是讓他舉大鼎。
這樣一來,可就比挨揍體面多了。
要知道,文烈可是經常拿板子打弟子們的屁股,即使是大師兄,也不例外。
每當被文烈打屁股,薑小白都感覺這是肉體和靈魂上的雙重折磨。
舉鼎雖然累,但至少不涉及靈魂。
薑小白對文烈這次給的懲罰很滿意。
然而下一秒,文烈的話便讓薑小白的臉都白了!
只聽文烈說的道:“你遲到的罪責是舉一天的鼎,加上靈兒的,一共四天。”
四天!
舉四天的鼎?
文烈的話,讓在場所有弟子都炸了鍋!
一時之間,子弟們都亂了起來!
文烈冷電般的目光掃了過去,可是這次,他發現弟子們幾乎將他的眼神忽略!
“太狠了吧!”小胖子劉猛忍不住張嘴嚷嚷道:“二師父,四天,四天啊!要命了!”
“你閉嘴!”文烈的聲音如同洪鍾一般在劉猛耳邊炸裂,立刻便嚇得劉猛收了聲!
“二師父!”這時候,就連宋瑤都忍不住了:“四天也太久了,會把大師兄累死的!”
宋瑤的話讓薑小白心中一暖。
本來昨天宋瑤支持劉瑜給他放血,讓他心裡對宋瑤有些不滿,此時見宋瑤給他求情,登時便把心頭的不快拋到九霄雲外。
所有弟子都知道,舉四天大鼎意味著什麽,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然而,文烈對弟子們的話卻置若罔聞,冷冷說道:“我說四天就四天,再有人敢有意見,替這個頑劣弟子求情,那就跟他一起,都舉四天!”
說完,眾人只聽得“轟”地一聲巨響,那是銅釘被文烈放到地上的聲音!
這個大鼎少說也得有二三百斤,一時之間,眾人都不禁頭皮發麻!
薑小白看著大鼎,心態已經崩了。
四天,舉四天大鼎,他人都沒了。
早知道這樣,昨天還不如讓劉瑜他們給自己放血,那今天他會因為失血過多而不用來上課,也就沒有這一劫了。
忽然之間,薑小白感覺有些頭暈目眩,眼前竟然出現了五顏六色的光圈。
難道是中暑了?
不至於吧,我好歹是個武者,雖然沒有覺醒,但是體質也不至於這麽弱吧。
此時他的臉斜對著陽光,隻感覺陽光一束一束,都帶著光暈。
接著,他便感覺自己額頭上的汗水要比平時多一些。
虛弱。
他能切實感覺到自己的虛弱。
“薑小白,你還在等什麽?”
文烈威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將意識從虛弱中抽回來一些,看了一眼那碩大的銅鼎。
這銅鼎要是倒扣過來,肯定能把他完完整整地關裡面。
“再磨蹭,就加罰一天!”文烈不耐煩地拂袖說道。
於是薑小白隻好走過去,
他顯示拍了拍鼎,然後便彎下腰去,抓牢兩個鼎腿,吐氣開聲,胸腰腹用力,緩緩將大鼎慢慢舉起! 此時他沒有注意到的是,本來正在練武的師弟們,都已經停了下來,目光全都落在他身上!
“嗨!”
終於,薑小白將大鼎高舉過頭!
一時之間,陽光將薑小白的頭遮住,這讓他稍微感受到了一點清涼,不過很快,大鼎的重量便讓他很清楚的意識到,別說一天了,他最多也就能舉半天。
“舉好了,四天!四天之後,你才可以放下它,明白嗎?”文烈沉聲說道。
薑小白沒有答話。
在受罰方面,他擁有充足的經驗。
此時說話便會泄露元氣,這樣一來,舉鼎的時間便會縮短。
有那力氣回答,不如閉上嘴,穩住元氣,多舉一會。
見薑小白閉口不答,文烈輕哼了一聲,轉頭對眾弟子厲聲說道:“你們在做什麽?還不繼續練拳!”
弟子們聞言立刻擺開架勢,繼續練拳。
薑小白舉著鼎,很快額頭上便全都是汗,唐靈兒顧不上對文烈的畏懼,走上前去,掏出手帕幫薑小白擦拭額頭上的汗水。
對此,文烈並沒有管,而是走到一邊坐下,倒了杯茶。
過了一會,早課的時間已經到了,文烈站起身來,對眾弟子說道:“時間到了,雖然今天受到一些影響, 不過為師看你們都還練的不錯,既然都不錯,那就趁熱打鐵,再練一會吧。”
一聽這話,弟子們的臉都垮了下來。
文烈的課經常加時,對此大家早就見怪不怪,只是,每次聽到要加時,還是會心裡有些不爽。
“這次是薑小白害的!”劉瑜在人群裡低聲說道。
與此同時,薑小白的衣服已經全被汗水濕透,順著褲管往下淌。
文烈瞥了薑小白一眼,眼中閃過一抹訝色。
在他看來,薑小白應該不至於這麽糠才對,怎麽才這麽一會,就變成這個樣子。
不過,他這個人說出去的話,從來不會更改,既然說了讓薑小白舉四天大鼎,那就必須舉四天,沒有任何事情可以更改,他更是不會因為任何事改變主意。
“繼續練吧!”文烈對眾弟子說道。
接著,弟子們便繼續練拳,文烈扭頭對薑小白說道:“我今天教了大家一種新拳法,這種拳法只有覺醒了才能練……本來今天不打算教這個,畢竟還有你這個拖油瓶,
但是你偏偏遲到了,所以我就教給了他們,你現在也可以看看他們的拳路,等你以後覺醒了,再就跟他們學拳法口訣吧。”
薑小白聞言朝師弟師妹們看去,他不看不要緊,這一看,隻感覺自己兩眼模糊,視線變得渾濁無比,根本看不清師弟師妹們在練什麽。
從症狀來講,這是中暑了,可是他感覺又有一點點不太像。
見薑小白只看了一眼便低下頭去,文烈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擰成了一個川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