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不吵了嗎,怎麽又吵起來了。”阿甘見場面扁的有些火爆,不得不出言降溫,免得一會又打起來了。
“你說沒說自己心裡清楚!你說我找死,難道你想同時跟我和大師兄叫板嗎?就不怕我們兩個揍死你?”唐飛冷冷說道。
“行了,別吵了!”阿甘沉聲說道。
此時的屋中就像是一座活火山,仿佛隨時可能噴發。
劉瑜狠狠盯著唐飛,他沒想到這個平時不愛說話的家夥,現在竟然也敢跟他作對!
可縱然心中十分惱怒,他卻知道該隱忍的時候還是要隱忍。
真要是唐飛和薑小白聯起手來,他是絕對打不過的,只會白白吃虧。
於是他便輕笑一聲,說道:“這裡是什麽地方?誰敢在這打架,唐飛你給我等著,有我教訓你的時候。”
說完,他便走到窗邊,表面上像是在看著窗外,關心局勢的變化,實際卻是臉上實在掛不住了,借此來躲避別人的目光。
薑小白對唐飛的反應也很意外,卻也沒想太多,此時他也對畫中人非常感興趣。
見唐靈兒在跟畫中人說話,便將注意力全都轉移了過去。
“喂,你是生在畫中呢,還是後來又鑽進去的?”唐靈兒站在畫前,好奇地對畫中人說道。
“都不是。”畫中人說道。
他說話時沒有什麽語氣,讓人有些琢磨不透,接著便聽唐靈兒笑著說道:“那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麽?”畫中人奇怪地問。
這時候,本來屋裡安靜了下來,孩子們便都將目光落到畫中人和唐靈兒那邊。
“你肯定是被封進去的。”唐靈兒笑著說道。
“哦?”畫中人的語氣稍微有些變化,讓人一聽便感覺他似乎是有些生氣了。
“看來是被我猜中咯!”唐靈兒笑著說道。
“你這個女娃,你倒是說說看,怎麽猜出來的?”畫中人強壓火氣,冷冷說道。
其實,面對這麽多小孩,畫中人本不想提這些。因為這涉及到面子問題。
這大千世界,誰願意待在一副畫裡,而且一待就是好幾年!
既然是丟臉的事情,一個正常的道者,怎麽可能願意讓一群孩子知道。
可是,畫中人實在是太悶了。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的孤寂苦悶,讓他更願意找人說話,只要能聊天,聊什麽都行。
“因為你不能出來呀。”唐靈兒笑著說道:“如果你能出來的話,就說明你不是自己進去的,更不是天生就在畫裡的。”
“不對,你說的這些話,只能證明我不是天生在畫中,也不是自己走進來的,又怎麽能證明我是被封進來的呢?”畫中人問。
“那當然是因為島主爺爺咯!”唐靈兒笑著說道。
“島主?”一提到這個詞,畫中人心中的火焰便開始燃燒,這火焰越燒越旺。
“對!”唐靈兒點點頭,說道:“島主爺爺喜歡清淨,可是這屋裡卻又有你們兩個,你們兩個明顯不是爺爺的客人,一個在瓶子裡,一個在畫裡,所以我便知道,你們是被封在裡面的,而且你們兩個肯定也非常厲害,不然老爺爺也不會把你們留在房子裡親自看管。”
這下,畫中人不說話了。
花瓶咯咯一笑,說道:“哎呀,這個小姑娘真聰明,真討人喜歡,我要是能從這瓶子脫困,肯定好好捏捏你的小臉袋兒!”
花瓶的前半句話聽起來毫無問題,
可是當她說到後半句的時候,薑小白登時心中一凜! 他竟然從花瓶的話語中察覺到了殺氣!
這花瓶裡的女人有些可怕!上次在這裡見到他們的時候,怎麽沒察覺到?
此時,薑小白幾乎可以斷定,這兩個家夥是絕對的惡人!
可憐上次唐靈兒特別喜歡他們,尤其是花瓶。
“我倒是很喜歡那個小子。”畫中人說道。
“那個小子?是哪個小子?”花瓶笑著問。
“就是那個站在窗口的。”畫中人笑著說道。
“哦,是他呀。”花瓶恍然大悟,然後又不禁咯咯笑了起來。
劉瑜聞言轉過身來,看向對面牆上的那幅畫。
“這個小子的行事風格是我喜歡的類型,偏偏他還是個孩子,真是孺子可教啊!”畫中人說道。
“這孩子似乎很不招人喜歡呢。”花瓶說道。
“那又有什麽關系?求道之路,本來便是孤獨的。”畫中人道。
眾人對畫中人的話十分費解。
他們都不明白,劉瑜這樣不討人喜歡的家夥,怎麽會有人喜歡。
接著,便聽畫中人說道:“他小小年紀,便沒有了孩子的天真,懂得為自己尋求利益,這跟我小時候很像。”
“你小時候也這麽討人厭?”花瓶問。
她的話立刻招來了劉瑜的不滿!
只見劉瑜突然叫道:“你這話可就太難聽了啊!你就不怕我把你給砸碎了?”
“哈哈哈哈哈!”聽了劉瑜的話,花瓶一陣大笑:“臭小子,乳臭未乾,竟然敢大放厥詞!要是連你都能砸碎它,老娘至於被困這麽多年?”
劉瑜冷哼一聲,說道:“那我就祝你被再被關在裡面一萬年。”
“臭小子,你說什麽!”花瓶怒發如狂, 叫道:“別讓我出去,否則我一定讓你生不如死!”
“我等你出來,你出來吧,現在就出來,略略略!”說著,劉瑜竟然朝花瓶吐起了舌頭,扮起了鬼臉。
花瓶真是氣不打一處來,卻也拿劉瑜毫無辦法!
“你就別跟它置氣了,他不過還是個孩子。”畫中人說道。
“氣死我了,這個小雜種!”聽了畫中人的話,花瓶依然余怒未消。
“前輩,你是怎麽被封在這裡的?可以說說前因後果麽?”
劉瑜走到畫前,看著畫中人。
其實大家都看不到畫中人說話,聲音是從畫中發出來的沒錯,但是這畫中人身在畫中,說話時臉部卻沒有什麽變化。
只有語氣和語調的變化,才能讓人察覺到他情緒的變化。
“你沒必要知道。”雖然畫中人非常喜歡聊天,但是,關於這件非常屈辱的事情,他還是不想提及。
只見他長歎一聲,說道:“本座在這裡真是度日度年,什麽時候才能逃出生天呢……”說到這,他語氣一轉,說道:“外面還在打,或許這次來的人能把我放出去。”
“有這個可能嗎?”花瓶輕笑一聲,說道:“這麽多年了,你還是這麽樂觀。”
“哪怕有一絲希望,便不能放棄。”畫中人淡淡說道:“我們被困在這裡,卻又不能修煉,每一天都是煎熬。”
“沒錯,哪怕可以修煉,我們也不至於這麽難受。”花瓶說道。
轟!
啪!
突然之間,天崩地裂的炸響從外面傳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