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上有一個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的年輕公子。
此人一襲白衣,頭上挽了一個發髻,手持長劍。
原本畫中的年輕公子正在練劍,可此時的畫上,那練劍公子卻是收劍的姿勢,仿佛正朝畫外看來。
花瓶能說話,畫也很詭異,這要是換成別人,怕是已經嚇的昏過去了。
可是屋裡的這些孩子,包括阿甘,都神色如常,就仿佛一切都很正常。
這只因為,他們早就知道這屋裡的奇怪之處。
不管是細頸羊脂玉花瓶還是那幅畫,這幫孩子早就見過好幾次了。
這時候,那畫中人說道:“你們怎麽不繼續了,我這熱鬧還沒看夠呢!”
“切!你們以為我們是在給你們表演啊?”劉瑜擺出一張臭臉,罵道:“願意看熱鬧就出去看去,外面有更大的熱鬧看!”
“哈哈哈哈!”花瓶一陣大笑,說道:“看來這小子肚子裡憋著火呢,你說呢,小方?”
花瓶說的小方,顯然是畫中人。
“堂堂大師兄,訓起人來可真是有氣勢哈,三言兩語就把這小子給收拾得不敢吭聲了。”小方笑著說道。
一聽這話,劉瑜簡直暴跳如雷!
小方這分明不是在火上澆油,而是把本來熄滅的火苗重新點燃。
本來坐著的劉瑜一下子跳起來,朝畫中人大吼道:“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那不行,我可得說話,這裡平時就我和小靜兩個人,老頭又喜靜,不愛聽我們說話,我悶都要悶死了!好不容易來了這麽多小夥伴,我當然要多說兩句,我不光要說話,還要大說特說!”
接著,畫中人說道:“喂,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是叫劉瑜吧?你早就想當這個大師兄了,一直把小白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所以才處處跟他為難,對不對?”
“沒這回事!”
如果是在往常,劉瑜臉皮一向很厚,而且他的目的和想法早就人盡皆知,自然不會否認。
只是,在畫中人的問詢之下,劉瑜也不知道怎麽的,竟然否認了。
這種心思的微妙之處,旁人很難理解。
“小方,你就別問了,你再問下去,人家這陽謀就變成陰謀了哦。”花瓶咯咯笑著說道。
這時候,唐靈兒已經來到那副畫前。
這是一副山水畫,山山水水用線條勾勒得恰到好處,渾然天成。
如果有畫道方面的大家看到,一定會被這幅畫所驚訝。
因為,這作畫之人在畫道上的造詣,已經足可以讓人驚為天人!
而更讓人驚奇的是,這副讓人驚為天人的畫,跟畫中的人,原本不是一體!
只要有明眼人一看,立刻便能看出,這個畫中人是被困在裡面的!
無論這個人如何作為,都無法衝出這幅畫。
因此便有兩個可能。
要麽是作畫之人在畫中留了陷阱,把他吸了進去。
要麽就是他被人逼入畫中然後做法封禁。
至於到底是這兩種可能中的哪一種,便不是屋裡這幫小孩能看出來的了。
畫中人看到唐靈兒跑過來,登時打招呼道:“小姑娘,我們又見面了。”
“是呀,又見面了,我早就想你們啦!”唐靈兒笑著說道。
“是麽!”畫中人半信半疑。
“是呀!你們很特別,我喜歡跟你們聊天。”唐靈兒笑著說道。
“你不說我都忘了,以後咱們可不能隨便亂聊了。
”畫中人歎了口氣,說道。 “怎麽了呀?”唐靈兒訝異地問。
“上次你們走了之後,老頭怪我們多嘴多舌,跟你們說了許多不應該讓你們知道的東西,他當時差點廢了我,還好你們大師父在一邊求情,不然啊,我已經跟這畫一塊被燒成灰了。”畫中人道。
“啊——”唐靈兒著實沒想到乾元老人慈眉善目的,竟然這麽狠,竟然要把畫連同畫中人一起給燒了。
“我記得上次你們也沒說什麽啊。”劉猛撓撓頭,說道。
“你覺得沒說什麽,是因為你不明白其中利害,老頭可是氣得吹胡子瞪眼的。”畫中人說道。
“小方,你要是再說可就過了哦,到時候老頭回來又要收拾你了,你就那麽想化作一道青煙?
你就算想死,難道不想想我嗎?你死了,我怎麽辦?我一個人在這,孤零零的,豈不是生不如死?你個沒良心的,就懲一時口快,什麽都不管,你別想留下我一個!你這個豬狗不如的東西!”
說著說著,花瓶竟然“嗚嗚”哭了起來。
花瓶哭得越來越傷心,就仿佛畫中人已經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畫中人見狀連忙說道:“行了行了,你別哭了,我不說不就就行了嘛。我聽你的,不說了,好不好?”
花瓶的哭聲把孩子們當中好幾個都感染了,唐靈兒更是一下子跑到花瓶跟前,央求道:“姐姐,你別哭了,我們這次什麽都不會說出去的,你放心,我們不會連累你們的。”
唐靈兒本以為自己的安慰一定會有效果,花瓶最怕的不就是把話傳出去麽,可是聽了她的話,花瓶卻哭得更傷心了!
她一邊哭,一邊說道:“上次到底是哪個沒良心的小家夥在老頭跟前告了我們的狀,怎麽這麽壞呢,小壞蛋!
一聽這話,劉瑜登時冷哼一聲,說道:“還能是誰,肯定是大師兄。”
“劉瑜,你別什麽屎盆子都往我頭上扣好不好?”薑小白自忖自己還沒那麽無恥,做這種告密的事情,尤其是當時花瓶已經提醒過他們了,不要把她說的話告訴任何人,尤其是不要讓老頭知道。
當時薑小白答應得好好的,既然這樣,事後他就一定不會變卦。
“劉瑜,我看你是惡人先告狀!”薑小白看著劉瑜,冷冷說道。
“我惡人先告狀?胡扯!就是你!”劉瑜梗著脖子叫道。
就在兩人爭執不休的關口,一直默不作聲的唐飛突然開口道:“劉瑜,當時我們走了之後,我在門外可是看到你跟島主說什麽了。”
“唐飛,連你也汙蔑我!你想死?”劉瑜大聲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