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君書剛想開口說話,卻發現自己的身體似乎被無形的力量禁錮,動彈不得。
頂著三張面孔的南華仙人一步步向著林君書走來。
“怎麽回事?他想做什麽?我的身體為什麽動不了了?系統!垃圾系統!救駕啊!”
林君書在心中大喊,系統貼心地為他展開了狀態欄:
【姓名:南華仙人】
【陣營:道家】
【汙染度:79%】
【汙染等級:九級】
【專屬技能: 】
【狀態:良好】
“嗯?九級!”
“給我看這玩意兒有什麽用,告訴我不要反抗,安心等死嗎!”
看上去如同十八九歲的南華仙人,在林君書面前站定,抬起蒼白纖細的右手,緩緩向林君書左眼探來。
“嗯?幹嘛!這老怪物要挖我的眼睛?”
林君書竭力掙扎,卻連動一動手指都做不到。
南華仙人的汙染等級高達九級,這是什麽概念,這比和黃天相連後達到八級的張角還離譜啊!
目前也就那大漢供奉的邪神蒼天,比眼前的怪物等級略高一級了。
但蒼天是什麽?那是邪神本體啊!這三張臉的道人就比邪神差那麽一點點了,妥妥的隱藏地圖大BOSS啊!
蒼白的手指已經離林君書的眼球不及一寸,而林君書卻連閉上雙眼都做不到。
“完了完了完了,造孽啊,本想著送老爺子屍首安葬能有什麽危險,結果沒死在一路的艱險,到了目的地了確是死在張角師父的手上了?”
“老爺子啊老爺子,你光告訴我不要輕易修仙,怎麽就不提一下,你修仙的師父已經修成了個瘋子呢?”
“吾命又休矣了……”
手指將將貼著眼球停下,一股清涼的感覺從南華仙人指尖處湧入。
竟然還有點舒服?
“難道自己誤會他了?”
念頭剛起,下一秒劇烈的疼痛便從眼球傳來。
“痛!痛!痛!”
“住手啊!混蛋!”
南華仙人指尖向後緩緩,一股黑霧色的霧氣從林君書眼中慢慢抽出。
系統提示音發了瘋般響起。
【叮——】
【警告!警告!】
【玩家專屬天賦正在被強製剝離,請玩家立即製止】
……
【警告!警告!】
【玩家專屬天賦正在被強製剝離,請玩家立即製止】
……
“臥槽……製止,你行你上啊!你個**系統,除了逼叨逼就不能有點屁用嗎!”
黑霧被徹底抽離。
【叮——】
【玩家專屬天賦被強製剝離】
【玩家失去天賦“窺秘之眼”】
“……我真是謝謝你啊……”
抽離的黑霧猶如一條飛騰的小號遊龍,繞著南華仙人的手指轉圈。
“嗯,挺有意思的。”
南華仙人隨意得撥弄把玩了兩下,看向被定在原地,已經疼的眼神失焦的林君書。
抬手一揮,黑霧原路返回,“唰”地一下又被打進了林君書的眼內。
比之前更加猛烈的劇痛傳來。
“啊——”
尖叫聲響徹南華山。
林君書的身體在黑霧回到眼睛的瞬間恢復了行動力,這時正趴在了地上,捂著左眼痛的滿地打滾。
【叮——】
【恭喜玩家成功奪回天賦】
【玩家專屬天賦“窺秘之眼”已重新激活】
“我他媽……”
弓著身子,
以頭搶地,猶如一頭大蝦的林君書從牙縫中艱難地擠出一聲咒罵。 也不知道他罵的是眼前的南華仙人,還是腦子裡的傻逼系統。
南華仙人輕輕揮手,一直被定在旁邊看戲的胡健也終於恢復了身體的掌控權,連忙跑向跪地的林君書。
“君書,你沒事吧?”
胡健將林君書攙起,林君書捂著左眼,大口地喘著粗氣。
“你那……到底……是什麽?”
右眼中的南華仙人就仿佛一個普通的俊俏青年,嘴角還掛著淺淺的微笑。
“你說定身術嗎?想學嗎?我教你啊。”
林君書眼角抽搐,發出一連串機關槍般的疑問:“我是說……你到底是什麽?你對我的眼睛做了什麽?你到底想幹嘛?你不是大賢良師張角的師父嗎?你這麽強,為什麽不救他?”
青年模樣的南華仙人踱了兩步,像是在思考林君書的提問。
“你那隻眼睛挺有趣的,我就拿出來玩玩啊,玩完了自然就給你放回去了。”
林君書:“……”
南華仙人接著又道:
“張角啊,他確實算是我的徒弟,可我為什麽要救他?”
“那是他自己選擇的路,那是他的道。我走在自己的道上,然後死去,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每個人的道也都是不同的。”
南華仙人說著,瞟了一眼旁邊的胡健。
“那個笨蛋除外,他竟然真心的將他人的道,當做自己的道了。”
林君書無言以對,他感覺對面這個道士,似乎情感與精神都與常人不太一樣。
但不可否定的是,他說的也確實不無道理。朝聞道,夕死可矣,本身就是每個人自己的選擇。
既然是自己的選擇,又怎麽妄圖讓別人來為自己的選擇負責呢?
林君書默默解開懷中的布包, 遞了過去。
“這是張將軍的頭顱,他囑咐我……讓我在他徹底失控前,斬下他的頭顱……我不知道他原本的家在哪裡,南華山是他曾經修道的地方,我想,也許可以帶著他回來。”
南華仙人點點頭,伸手一指,布包便自己飛了起來。
手指一揮,布包在空中自行解開,露出了裡面已經看不出原貌的頭顱。
南華仙人招了招手,頭顱向著南華仙人手心飛去。
在飛行的過程中,那包裹在頭顱上的血肉觸手開始根根脫落,化為飛灰。
待到頭顱落到南華仙人的掌心,已經完全恢復了老人原本的模樣。
“老爺子……”
“天師……”
二人看著恢復了昔日容貌的張角,不禁輕呼出聲。
張角雙眼微閉,如同睡著了一般,就是只剩下一顆頭顱被人拖在手上略顯詭異。
“癡兒啊……”
南華仙人輕撫著張角的頭顱,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
“為師早與你說過,莫要入世,莫要入世,你就是不聽。道法自然,無為而治,你偏偏要走那以人力勝天的歧路。不聽話,真是不聽話啊……”
南華仙人將張角的頭顱輕輕拋棄,下一秒頭顱便如沒入水中一般,在虛空中消失不見。
南華仙人轉頭看向二人。
“張角我會將他妥善安葬,你們二人來我南華,亦算有緣。我那幾個傻徒弟都跑光了,怎麽樣,要不要留下與我一同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