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曉毅狼狽的滾到樓頂,直接就在積了水的天台地板上躺下,而這時二三層樓梯中間的轉折平台拐角,黑色雨披帽簷將將出現。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他就被看到了!慢絲毫,結果就不敢想象!
躺在樓頂濕漉漉的地板上,莊曉毅小聲的喘著氣,竭力的不發出太大的聲音。
他任由雨絲落在臉上,也暈濕了身體,莊曉毅不由感覺有些冷。
此刻,夜空中的密集的雨點不知何時變的稀疏了些,雨好像小了點了。
之前一直在緊張的逃命,莊曉毅也顧不得查看手機,這會兒局面稍緩,他心思稍松,便想研究一下。
手機屏幕還是如之前一般,沒有絲毫變化,只是倒計時的地方現在已經歸零。
他試著劃了劃手機看看能不能退出這個界面,以失敗告終,屏幕沒有絲毫變化,仿佛是無聲的嘲諷著他的無用功。
剛才生死之間,莊曉毅只顧逃命,一番大動作之下卻是忘記了提示的第2條,現在想起來心裡不禁泛起了嘀咕,他頓時覺得更冷了,不由得繃緊了身體。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剛才雷聲很大,在打開天窗竄出來之前,一直都有轟轟的雷聲,耳邊並沒聽到惡詭的腳步聲,這麽說來惡詭也應該聽不到他動作的聲音才對!
“雷公電母救了我狗命呐!”
想到這,莊曉毅緊繃的身體又悄然放松。就差一絲絲,惡詭就知道他在樓頂了,那時可怎麽逃!
“不過這提示的第2條好像定時炸彈一般,得找個機會試一試。”
冷靜下來之後,莊曉毅想起了之前的一幕幕,心裡又暗自思量起來。
“我剛剛沒有看到它,說明它也沒有看到我,它不知道我在樓頂!”
“它應該會在三樓在搜索一番,我還能在樓頂待一會兒,不過時間不會太長,畢竟三樓就三個房間!”
“會到樓頂來嗎?要是躲在樓頂就能輕松過關,那豈不是太簡單了。再說這會兒天窗已經被打開了,假設它本身有視力,應該已經注意到了吧在!”
莊曉毅想到這,心裡又是猛地一緊。
他不敢再接著躺屍,開始動作起來。
只見他緩慢輕柔的坐起身來,改趴,輕輕的墊著腳微微起身,貓腰,步履輕柔的一點點向樓頂天台的邊緣欄杆移動。
莊曉毅耳旁惡詭的腳步聲,隨著他離開天窗越遠而變得越來越小。
“等下惡詭要上樓頂的時候,我就從這邊兩牆夾縫之間下去!”
“跑吧,待我下到領居家院子趕緊跑路!”
莊曉毅不想再和惡詭再捉迷藏了,實在是小心臟受不了。
房子右側的鄰居是一幢大瓦房,上面是瓦房頂直接接到了莊曉毅家房子右側的牆,選這邊肯定是行不通的,下去之後是瓦房頂,踩在瓦上很難不發出聲音,在沒搞清楚第2條提示的前提下,太危險了,這個選擇被莊曉毅PASS。
“得往左邊去!”
他輕手輕腳的來到樓頂天台的左側欄杆處向下一望,愣了一下。
“怎麽會這樣!”
他不禁揉了揉眼,又抬頭四處張望了一下,心涼了半截。
樓下哪有啥鄰居家的院子,黑洞洞的跟個無底洞一樣,就像從來都不存在地面一樣。
鄰居家的房子方才離遠了又加上下雨在黑夜中只能看個輪廓,不大清楚,這下跟前一看,根本沒有一點立體感,就和是畫在紙上一般,
而更遠處根本就是一團黢黑,未知的讓人恐慌。 這裡竟是只有莊曉毅家房子直接相連的東西才真實存在,摸得著。
“只能下到一樓或者二樓了!”莊曉毅暗自歎氣。
“不行!二樓進不去,窗戶又沒開!”
“還好之前開了一樓的後門,剛好等會兒有機會的話去院子外看看到底啥情況!”
“等會兒!窗戶沒開!那剛才惡詭是怎麽從二樓窗戶探出頭,都沒聽到開窗聲,難道說來它能穿牆!!!”
“它是直接穿過大門到的一樓大廳嗎?那為什麽一開始它要去推院子門???”
莊曉毅心亂如麻,這相互對立的信息,讓他邏輯有些混亂。
他不禁又絕望了幾分,剪不斷,理還亂,不知前路在何方!
可時間緊迫,容不得他再作多想,得趕緊下去了,要是等到惡詭向樓頂天台而來時再下去就晚了!
這天台上可以說是空蕩的很,除了一架太陽能熱水器和兩顆小小的馬家柚果樹,並沒有什麽能藏人的地方,一眼望到底,搜起來快的很的。
莊曉毅不再磨蹭,趕緊行動起來。
只見他翻過欄杆,卻並沒有選擇從牆夾縫中下去,因為他怕惡詭再從三樓的窗戶探頭出來看!
這次他順著右側外牆的雨水下水管,四肢緊緊抱著一拱一拱的向下,遠遠望去像是條老大的蛆在蠕動,姿勢是醜了點,但安全第一。莊曉毅沒有受過專業訓練,電視電影裡那些瀟灑的一順而下的身影他學不來。
很快的,他就來到了差不多二樓的位置, 左手邊就是原來一開始想要翻過的那堵高高的院牆。
莊曉毅小心翼翼的探出左腿勾住了院牆,然後慢慢往前伸腿,左手也開始搬住牆角,身子重心向院牆上移去,最後變成了騎在院牆上的姿勢。
院牆上鑲嵌的凹凸不平的鵝卵石硌得慌,疼得他齜牙咧嘴的,內心表示有蛋蛋的憂傷。連忙加快動作,待重心穩了之後,他馬上變換了姿勢,兩手扒在牆頭,慢慢把身體向下放,然後兩腳撐在牆上,一點一點滑下去。
嘩嘩的雨聲掩蓋了他滑動的聲音。
一番折騰,莊曉毅總算是又重新來到了一樓,他籲了口氣,剛那一系列的動作,體能消耗的有點大。
他慢慢向後門走去,想著惡詭現在應該快把樓頂搜完了,就抬頭向樓頂看了看。
有句話怎說的來著,屋漏偏逢連夜雨,麻繩盡挑細處斷!
房頂左側那探出來的是啥!?
雖然隔著遠了也看不清臉,但估摸著它要是有表情的話應該是越發的嘲諷了。
莊曉毅欲哭無淚,它又看到他了!!!
眼看著那團探出來的東西咻的收了回去,莊曉毅腎上腺素狂飆,剛剛還充滿疲憊感的身體,又重新回到了掌控,力量滿滿。
“去哪?”莊曉毅邊惦著腳跑動著邊想。
“不能留在一樓!在一樓就是等死!去二樓或者是三樓!”
“怎麽去?爬牆去不了二樓,去三樓短時間沒那個體力,行不通!”
“走樓梯!!!”
“打個時間差!可行!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