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的平靜的過去,自從上次莊曉毅初試過後,已經差不多快要一個多月了。
這段時間,他的生活也並沒有什麽變化,還是一如既往的社畜。工作被壓榨,生活淡如水。當然,996什麽那是萬萬不能的!
莊曉毅沒啥大理想,能呆在饒城混吃等死,當一條躺平的鹹魚,他覺得挺好的。每天上班做做科室裡的事,下班就刷劇刷抖音。要不是衣櫃裡掛著的黑色雨披和手機裡躺著的醜出天際的專屬APP時不時在他的眼前晃過,他都要快忘記自己是遭遇過靈異的人了。
一個多月前那場生死時速原來深刻的印象也在平淡的生活裡被一點點的消磨著,變淡了許多,一些小細節,莊曉毅現在已經記不清了。
這一天,單位,莊曉毅收收東西,準備下班。再過幾天就是清明假期了。往年清明,莊曉毅都排到班,不過今年應該不用他再值班了。
上個周末在家的時候,莊曉毅就和父母商量好了。今年,他準備去從來沒有去過的太太爺爺的墳上祭掃。算是祭祖吧,也好告訴老祖宗,老莊家如今也有莊曉毅這麽一號人。
他從父親的口中得知,太太爺爺葬的位置很遠,那裡可以說是在深山老林裡。先前還小,因為路途不便,長輩們沒帶他。後來又是在外省讀書,工作後又因為幾年清明值班的原因,時間緊湊,他便沒有去過。今年說什麽也得走一遭了,父輩們都年紀大了,今年算是領下路,以後恐怕都得莊曉毅這一輩的年輕人去了。
莊家祖上在地方上可以說很是闊綽。國府時期,就是鄉裡的大地主。家裡良田萬畝,小半個鄉裡的田土都是莊家的。還有著十幾萬畝的山林,家資豐豪,在村子裡起了一棟氣派的大宅院,不說雕梁畫棟,但那該有的規製卻是一分不少。
在父親口中,太太爺爺當年那是腰佩駁殼槍,身跨白馬,威風凜凜。
後來太太爺爺過世,按照舊有的風俗在家裡停了3年。在此期間由風水先生在莊家自家的山林裡仔細堪輿,找了一處上佳的風水寶地。
太太爺爺出殯時很是風光,用得是十六人抬,龐大的隊伍吹吹打打的,在山裡走了大半天才到吉穴位置下葬。
太太爺爺過世後沒多久,抗倭戰爭就打響了,亂世來臨,四處烽煙,莊家也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影響。再後來就解放了,現在的莊曉毅在縣城裡可以說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一家子也順風順水的。
眨眼間就到了4月5日,清明節。一大清早的,莊曉毅一家就已經收拾好了,準備出發回鄉下。前一晚,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悄悄的把三張證書原件給塞進了小跨包,現在它們就在胸前靜靜的躺著。畢竟這清明節是詭節哇,莊曉毅覺得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從縣城回到老家鄉下,不算太遠,莊曉毅和父母三個人開車自駕,大概花了快一個半鍾頭就到了。
這是一個不怎麽太典型的小山村,為啥這麽說呢,因為村子坐落在大山的邊緣,並不是在啥山卡卡裡面,交通其實很是便利。這裡的村民以前的主業也是務農,並不是以進山打獵為生。幾座大山半包圍著大片的良田,這裡以前都莊曉毅家的田產。
而現在的他最多也只能是站在老家的宅子門口,感歎一聲滄海桑田,時也命也。
老家門口的曬谷坪上,莊曉毅的奶奶和叔伯親戚圍坐著,不知道在聊些什麽。
莊曉毅看了看手機8點剛過。
“曉毅,吃過早飯了嗎?就等你們了”
看到莊曉毅一家下車,他二叔站起身來。
“吃過了,我們來的時候在路上買了幾個包子,在車上吃了!”
“堂弟呢?他沒回來嗎?”在人群裡沒有見到堂弟,莊曉毅隨口問了一句。
“他呀,學校沒放假。”二叔答道
“那就走吧,地方遠,早點出發!”
說著幾個叔叔就去拿了工具。什麽洋鏟,鎬頭,柴刀,還有一些祭掃用的黃裱紙、線香、香燭啥的一大堆。
因為路途遙遠,山路難走,莊曉毅的母親和幾個嬸嬸,就和他奶奶一起留在家裡,等會也好準備午飯。
“奶奶,我們走了哈,等會中午回來吃飯!”
莊曉毅向奶奶告了聲別,和叔叔們一起把工具啥的裝上了車。
要不怎麽說國家好呢,村裡現在到處都是水泥路。村村通工程,把路都修到了半山腰,可以開車上去,節省了一大半的時間呢!所以莊曉毅他們才說要回來吃午飯,這擱在以前,一個來回就是一天,你還得摸黑出門摸黑回。
四個輪子那確實是快的,一會兒的功夫,車子開到了半山腰。 這裡住著兩戶人家,想來也是因為他們住在這,村村通的水泥路才修到了這裡。
屋前的曬谷坪已經停了一輛車,一個國字臉青年正倚靠著車門抽煙。
“大頭,來的這麽早。”二叔一聲招呼,告訴莊曉毅這是他的遠方堂哥,等會兒和他們一起去祖墳祭掃。
大頭的太爺爺和莊曉毅的太爺爺是親兄弟。莊曉毅是第一次見他,跟著二叔和他打了聲招呼,因為彼此並不熟悉,也就沒有再多言語。
將車在曬谷坪停好後,莊曉毅一行人收拾東西,準備開始步行。後面的路雖說也還算寬敞,但很是崎嶇不平,又是爛泥又是大石塊,最關鍵坡度很大,很多路段都陡的很,家用車根本沒這個挑戰能力。二叔告訴莊曉毅,這是山上伐竹子的路,只有拖拉機才能上下。
大路上走了大半個小時,莊曉毅和他的父親有些氣喘。父親是年紀大了,莊曉毅則是明顯的平時缺乏鍛煉,上次遇詭狼狽時發的誓,顯然他並沒有好好地履行。
“二叔,我和爸先歇歇,你們先走,我們等會兒就順著路趕上來!”和二叔招呼了一聲,莊曉毅便和父親在路旁的一塊大石頭上坐了下來。
二人喝了喝水,閑聊了幾句。父親告訴他,祖墳還遠,還得翻過這座山,再上到另一座山的山頭。
莊曉毅聽了微微有些咂舌,抬頭望了望,這座山的山頂看起來並不太遠,覺得應該能堅持到,不禁又恢復了一點信心。
正和父親說著,卻又看見前面路上,二叔幾個人又折了回來,莊曉毅不禁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