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英看著這條羊腸小道,一側懸崖峭壁,另一側萬丈深淵,探頭往下一看,隻覺一陣暈眩,趕忙收回身子,不敢再看。她對靜文師太說:“師父,此處如此險要,若是敵人在此設伏,我們是插翅難逃!”靜文師太敲了一下她的頭,道:“快閉上你的烏鴉嘴!”
靜心師太道:“師侄這回沒說錯。我們四川向來地勢險峻,道路難走。就如當代大詩人李白所做《蜀道難》所說的一樣,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我們峨眉何嘗不是一樣,這在李白詩人的《蜀道難》裡也有。”
前面香客人群中一名黃衫男子聽得靜心師太如此說,回過頭來看了一眼峨眉派眾人,羽扇一展,吟道:“噫籲嚱,危乎高哉!
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
蠶叢及魚鳧,開國何茫然!
爾來四萬八千歲,不與秦塞通人煙。
西當太白有鳥道,可以橫絕峨眉巔。
地崩山摧壯士死,然後天梯石棧相鉤連。
上有六龍回日之高標,下有衝波逆折之回川。
黃鶴之飛尚不得過,猿猱欲度愁攀援。
青泥何盤盤,百步九折縈岩巒。
捫參歷井仰脅息,以手撫膺坐長歎。。。”
未等他吟完這首詩,忽聽得頭上兩聲慘呼,接著轟隆隆之聲大作,猶如百萬軍隊奔騰而來,頭上大石紛紛滾落。有些香客不及躲避,被大石擊中,落入懸崖底下,慘呼聲從腳下連綿不絕的傳上來。
靜心師太抽出長劍,大喝一聲:“有埋伏!快貼著山邊峭壁不要動。”與靜文師太一起,急速往上攀登。那些香客們和弟子們聽得靜心師太的呼喝,趕忙將身體死死貼在山這邊的石壁上,躲避大石的攻擊。譚松雲和元方聽得頭上靜心師太的大喝和轟隆隆的聲音,也是安頓好自己弟子後,急速展開輕功,往上攀去。
待元方上得山來,剛剛站穩,只聽風聲急響,一箭向自己飛來,元方身法展開,躲過暗箭,閃身藏在一棵大樹後面。只見另一棵樹後不時探出一個腦袋來觀察自己。旁邊有兩個人在不斷往下推動大石。遠處靜心靜文兩位師太和譚松雲以及另外三個人影正在和敵人搏鬥,呼喝聲四起。
大石不斷滾落,底下仍不斷有慘呼聲傳來。元方顧不得那麽多,抽出劍來,幾個縱躍閃過射來的箭,來到正在推石頭的人身邊,那兩人突然發現元方來到身邊,急忙停止推石頭,低頭去拾劍。元方不等他們拾到劍,一個閃身,一劍穿透一個人的背心,抽出劍來,一劍削了另一個人的手腕,再一劍穿了他的喉嚨。元方惱怒對方如此陰險毒辣,下手就毫不留情了。那手持弓弩的人眼見兩名同伴瞬間被殺,心下慌亂,撒腿就跑。元方撿起一塊石頭,運起真氣擲出,只聽啵的一聲,那人腦袋開花,直滾下山去了。元方又急往上趕,眼前兩個人,正是段玉與徐集程。
段玉和徐叔從客棧出來,簡單改裝之後就混在香客中上山來。段玉東看看西看看,觀察地形與人流,倒是走得不快。待到上到這處險要之地時,發現山上人影閃爍,便留了意,與徐叔二人繞行上山,竟然發現有二三十人在此收集大石準備襲擊。二人恐傷及無辜,立馬發動攻擊。但敵人眼見有人攻擊,立馬發動落石。這些人位置分散,山上又多樹木荊棘,兩人一時之間難以清除敵人。好在靜心師太等幾個武功高強之人馬上趕了上來。
段玉刺死兩人之後,又朝一個身形高大的人躍去。
此人臉上帶了面具,正在指揮余下的人聚攏防禦。段玉跳到他面前,一劍往他右頸刺去。驀地旁邊遞過來一杆長槍,噹的一聲格開了他的長劍,接著長槍直往自己腹部卷來,槍勢凌厲,段玉不得已跳開閃避。此處是斜坡,段玉落腳處不甚穩當,差點滑下去。段玉穩住身形,又與這持槍的打了幾個回合,發現這人槍法了得,完全不在自己的槍法之下。在這種山林斜坡上,槍長也佔優勢一些。 段玉眼見一時不得取勝,便放棄攻擊這二人,轉而去尋找那些推石頭的人。他在前面跑,持槍的漢子在後面追。段玉劍出如神,又逮到了幾個敵人殺了。後面追他的漢子氣得火冒三丈卻又無可奈何。
那戴面具的人眼見元方這些高手紛紛圍上來了,呼嘯一聲,便欲逃跑。不想一個黃衫人突然襲來,人未到風聲已到,原來是一團暗器。戴面具的人閃在一塊石頭後面,躲過暗器,只聽叮叮叮響,各種暗器散落一地。
那戴面具的人驚道:“唐門?”
黃衫人微微一笑,抬手擲出一柄飛刀,這飛刀並沒有直奔戴面具的人,而是繞了一個半圈,繞過石頭從後面攻擊戴面具的人。戴面具的人抽出一柄刀來,擋開飛刀。那飛刀竟然又旋轉著飛回黃衫人手裡,黃衫人手一揮,飛刀又飛襲面具人。面具人再擋,飛刀再飛回。
這時黃衫人又再飛出一把飛刀,這把飛刀與被擋回來的飛刀一碰,噹的一聲,第一把飛刀又飛回去攻擊面具人,而且去勢更急,而第二把飛刀則飛回黃衫人手中。
面具人擋這一刀時,虎口被震得發麻。這柄小小飛刀上竟附帶了極大的力量。這時黃衫人左手一揚,發出第三柄飛刀奔著面具人喉嚨而來!面具人大驚,來不舉刀擋,只能一側身堪堪躲過,那飛刀擊在石頭上,一聲輕響,反彈起來劃過面具人左手腕,頓時鮮血流出。而這時第一柄飛刀又已奔面具人喉嚨而來。面具人武功也高,見勢不妙,一矮身,往後縱出三丈,自顧自逃跑了。黃衫人也不追,依次收回三柄飛刀。靜心師太仔細一看,竟然是剛才在她們前面吟詩的那個人。
段玉一邊跑一邊殺傷敵人,眼睛余光看到這邊的戰局,他心想:那是哪個門派的?一人能同時控制三柄飛刀那也太厲害了點吧?卻見徐叔已向那面具人逃跑的方向追了下去。
余下的敵人見首領逃跑了,驚慌失措,不一會被眾高手盡數殺死。使長槍的漢子見勢不對本欲逃跑,卻反被段玉纏住。 段玉欺進長槍的圈子,劍走輕靈,著著搶攻,不讓長槍發揮出招式來。十招以後,長槍漢子已漸漸不敵。這時段玉一劍刺向長槍漢子右肩,長槍漢子橫槍擋住,段玉用手一撥劍柄,那劍竟繞著長槍轉了一圈,劍尖從長槍漢子右肩劃過,劃出來好長一道口子。段玉右手一抄,又已接住長劍,一劍攻向長槍漢子喉嚨。
長槍漢子忍痛頭一側,躲過段玉這一劍,不想段玉就勢側手一抖,啪的一聲,劍身打在長槍漢子左邊臉頰,頓時腫起老高。
長槍漢子惱怒異常,當頭一槍砸了下來,氣勢驚人。段玉滑步閃開,手中劍順勢劃傷長槍漢子左腰。長槍漢子痛的齜牙咧嘴,一槍直刺段玉面門。段玉迷蹤步使開,衝向長槍漢子,同時臉一側,已避開長槍這一刺。就在此時,段玉一一劍刺入長槍漢子腹部,劍尖從背後露出。長槍漢子瞪著眼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黃衫人與靜心師太等四人已將敵殺盡,都在圍觀段玉這場戰鬥。黃衫人鼓掌示好,道:“少俠好劍法。這人乃是河南金槍門好手趙展鵬,槍法上已頗有造詣,不想今日卻完敗於少俠劍下。”
段玉道:“多謝誇獎!閣下是?”
黃衫人道:“本不欲留名,但既然少俠問起,自然應該相告。”向靜心師太行禮,又向靜文、譚松雲、元方行禮,這才回答段玉道:“在下李安!剛好路過,見賊人凶狠毒辣,憤而出手相助,見笑了!”
靜心師太大驚道:“閣下是小李飛刀李探花後人?”
黃衫人道:“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