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方叫過一名二十七八左右的青年道人,吩咐道:“清言,你帶師弟去安排住宿!”那清言答應,轉身向段玉道:“師弟,請隨我來。”段玉道:“有勞師兄了!”躬身辭過元方元靈,隨清言走出大堂。
段玉跟在身後打量清言師兄,見他身高比自己高出一頭,身形俊郎,腳步輕靈。清言將段玉領到一棟宿舍前面,指著一樓說:“這是外門弟子的宿舍在一樓,二樓是內門弟子的宿舍,三樓是核心弟子的宿舍,這是師父這一脈所有弟子的宿舍,當然,有一個人例外。”
他笑著說到:“那就是小師妹,她是師父唯一的女兒,自然隨師父師娘一起住。”段玉回了聲哦。清言走到一間房子的前面停下來,打開門,道:“以後這就是你的房間了!記住你的房間編號,不要走錯了。”段玉踏進屋來,見房裡設置簡陋,一床一被一桌一椅,段玉放下包袱,清言又領他去了飯堂、洗漱房、練劍房、茅房等日常去的地方,轉了一圈再回段玉的房間。
段玉一路上沒見幾個同門,心下疑慮,道:“師兄咱們門派這麽少人的嗎?”
清言看出段玉的疑惑,笑著說道:“那倒不是,師兄弟們現在都在早課!”接著他說道:“每天7點所有人早課鍾響須到早課房一起早課,研讀背誦經文,早課後,外門弟子需聽安排去各殿幫忙接待香客,內門弟子和核心弟子則由師父指導練劍,下午外門弟子由核心弟子指導練劍,所以師父隻教內門弟子和核心弟子。”段玉心道:這內門弟子和外門弟子區別還挺大的,不知道怎麽由外門弟子晉升內門弟子?
清言繼續說道:“門裡另有廚房接待掃除等雜務道人,這些人沒有拜入某位師父門下,雖然也是我門中人,卻不算弟子,由專門的長老管理。”段玉點頭。清言又道:“現在門中除了南嶽大廟,還有黃庭觀玄都觀紫竹林也屬我派,分別由白鶴上人,白空上人,白蓮上人三位長老管理,師祖白雲上人是本派掌門,坐鎮南嶽大廟。”
清言道:“師父門下暫時有外門弟子六十八人,加你六十九人。內門弟子十二人,核心弟子三人,加小師妹一共是弟子八十五人!各師伯師叔加三位長老門下弟子基本是差不多的,門內弟子總數在六百多的樣子,可算是整個南方最大的門派了!”說完,頗有得意之色。
段玉心下也是驚訝不已,這個規模超過了他的想象。六百多會武功的弟子啊!站一塊的話得密密麻麻好大一圈吧,他心想。
清言站起來道:“早課快結束了,我們去看看。對了,我是你三師兄,這個月的外門弟子是由我來教,除了我,還有大師兄清和以及四師弟清玄是核心弟子。”段玉道:“三師兄好!以後請你多多指教。”清言笑著說道:“好說好說!”
兩人穿過走廊來到早課大殿,見眾人還在打坐誦經,清言便說:“我先帶你去練劍房等,你順便去挑一把劍。”段玉便隨他來到練劍房,見木人草人杠鈴等各種練功用具齊全。段玉隨他去庫房那裡選了一把劍,然後來到大廳。
清言道:“我聽師父說你有些武功基礎是吧?你今年多大?”段玉答道:“今年十六!”清言道:“那我先教你一套入門的三才劍法!”說罷,將招式和技巧講述一遍,又試演了一遍給段玉看。這套三才劍法是上清派入門劍法,招式簡單只有三式,技巧易懂,段玉邊聽邊在心中默記。
清言教完,對段玉道:“可有不懂之處盡可問我。
”段玉點頭答應,拿起長劍,使出這三招。清言見這三招招式無誤,步法技巧無誤,感到很詫異,便問段玉道:“師弟以前練過這三才劍法?”段玉誠懇的答道:“我之前並沒有學過!我是看師兄演練,我心中默記,就會了!” 清言大聲道:“嘿!你這小子不錯啊,尋常弟子,沒個兩天三天的學不會,我當日新進門,也花了半天才學會,雖說你有武功基礎,可是這一遍就會,也太過聰明了吧?”言下竟有佩服之意。
段玉忙道:“都是師兄教的好!”清言搖搖手,道:“我也是跟教別的師弟一樣的教法。”心念一轉,對段玉道:“要不你試試別的劍法。這一劍就沒那麽容易了!”說罷,教了七星劍法中的一招“七星齊聚”。這一招已頗為高深,一劍刺出,連刺敵人七個穴位,是七星劍法中的殺招。段玉一邊聽清言講解,一邊心中默記演示,待清言演示完後,再將招式在心中過一遍,抬劍使出“七星齊聚”,與清言所使一模一樣。清言張大嘴巴合不攏,一副打死不相信的模樣。
清言把段玉領到一個架子面前,上面掛了七張銅片,與“七星齊聚”的劍路一樣,對段玉道:“師弟你試試能不能在一招內將七張銅片刺穿?”
段玉屏息凝神,一招刺去,只聽呲呲幾聲輕響,七塊銅片皆被刺穿,銅片隻輕輕擺動。
清言呆住,良久不語。當年自己考核的時候,雖然也是一劍刺穿七塊銅片,但銅片擺動幅度比現在眼前師弟的大很多,事實上,從他入門以後,他見過的所有升內門的弟子中,沒有一個人可以做到擺動幅度這麽輕微的。
只聽身後一聲輕咳:“夠了,清言。”清言回過神來,見師父領著眾弟子站在身後。段玉與清言忙見禮。元方罷了罷手,對段玉道:“從今天起,你就是內門弟子了!我想想,以後你在門內就叫清玉吧!清言,你待會帶你師弟去二樓宿舍!外門弟子先去做自己的事,其余弟子留下。”
眾弟子齊聲答應,外門弟子按安排去做事了,留下十二個內門弟子和三個核心弟子。 一名身材魁梧的道人走到段玉身邊,拍了拍他肩膀,笑道:“恭喜師弟通過內門弟子考核!我是大師兄清和!”原來這個就是內門弟子考核項目:一劍刺穿七塊銅片!這個考核看起來容易做起來卻難,銅片是掛在繩子上的,受力就會往外蕩開,把力道卸去。
段玉忙見過各位師兄。元方道:“好了,今天先不教新招,你們把昨天我教的招式再好好溫習一下,之後就找人兩兩對練!清玄,你把銅片換了。”
眾弟子答應了,開始練習。瘦瘦的是清玄,他走過去把銅片取下來,準備換新的上去。等拿下銅片,他隨便瞧了一眼,臉色大變。眾人卻沒有注意到。
元方把段玉叫到一邊,道:“你那一劍使得不錯,你以前有學過劍法嗎?”段玉答道:“以前隻學過一些粗淺的劍法。”確實,徐叔跟他說過他不擅長劍法,所以並沒有教他什麽高深的劍法,怕誤導他。但徐叔經常說天下武功是一家,招式不同但道理是一樣的,他不教招式隻教道理和技巧,在這種耳濡目染下,段玉雖然沒有學過劍法,但因此學任何東西都很快,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
元方又道:“你記住,我派上清劍法,走的是輕靈奇詭的路子,需以步法配合招式,招式配合真氣,三者合一融匯貫通,可成高手。”說完又道:“你最擅長的武功是什麽,使來我看看你基礎如何?!”段玉想了想,箭法不合適在此用,徐叔倒是教過兩套拳法和一套擒拿手,但目前自己最善長的,還是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