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段玉答道:“回師父的話,是槍法!”元方向清言道:“去取一把長槍來!”清言依言而去。上清派主修劍法,但不禁弟子修習其他武功,也有一些弟子是帶藝投師,閑時也會練練其他兵器,因此武器庫裡還是有其它各種武器的。
不一會,清言取到槍回來了,他把槍遞給段玉。段玉接槍,屏息凝神,槍尖抵地,一招“臥龍升天”起手,將楊家槍法三十六式一一使開。自那日在馬車上與元靈一談,以及後來跟徐叔討教之後,段玉在這套他最熟悉的槍法裡又有了一些新的領悟。此時只見他招式圓轉,連綿不斷,真氣運轉之下,槍尖竟隱隱帶有風雷之聲。其余弟子見此,都已停下手中的劍,團團圍觀起來。最後一招“回馬槍”,只見段玉大喝一聲,回身用力一槍刺出,宛如奔馬,氣勢如虹!
段玉一套槍法使完,收槍凝立,竟不喘氣。他自己也覺得奇怪,雖然這套槍法熟練,但以前一套三十六式使下來,還是有點喘氣的。現在不知道是修習易筋經的緣故還是招式圓轉的緣故,使完一套竟大氣不喘。
眾弟子還未回過神來,突然聽得一聲嬌呼:“好!”一個身穿翠綠短裝的少女不知何時站在元方身邊,身邊還有一個美貌少婦。元方伸手輕輕在少女頭上一磕,笑道:“你這小妮子又來搗蛋了?!”
眾弟子一齊躬身向美貌少婦道:“見過師娘!”原來這少婦乃是元方的夫人夏琳。那少女自然就是他們的女兒謝婉玲。元方本來姓謝,只是後來入派改名為元方。
段玉也忙躬身行禮見過師娘。夏琳讚道:“你這套槍法著實不錯!應該下了不少功夫吧?”轉向元方道:“師兄,這便是昨晚大師兄所說的那個弟子吧?”他們夫妻結婚多年,但在弟子面前仍以師兄師妹相稱。
元方頷首道:“是的。便是此子。”轉頭對段玉道:“我雖不修槍法,但也見過一些人使槍,你這槍法已可與某些槍法名家一比了。”
段玉忙道謝道:“不敢不敢,弟子還差得遠!”
夏琳見段玉不驕不躁,甚是喜歡。謝婉玲眼珠骨碌一轉,問道:“你是哪年哪月的?我看看你是師兄還是師弟?!”
段玉報出自己的年齡,比謝婉玲大了一年零三個月,自然是師兄!謝婉玲失望的說道:“又是師兄!父親你什麽時候給我找個小師弟過來,讓我過過大師姐的癮!”
眾弟子哄堂大笑!元方也忍俊不禁,在女兒頭上重重敲了兩下,道:“就你整天不好好練劍,盡想些亂七八糟的事!”
夏琳忍住笑拉住謝婉玲道:“好了好了,不要打擾到你眾位師兄練功了!玲兒,你也去好好練劍。”眾人繼續回去修煉,但心裡卻對段玉的槍法著實佩服。
清和暗思討:要是我對上這個新進的師弟,恐怕也沒有把握能穩贏吧!師父不知道從哪裡找了這麽厲害的一個弟子過來。
夏琳自去指導女兒和眾弟子練劍,元方叫過段玉說道:“雖說你根基已經不錯但仍需從比較粗淺的劍法學起,這樣在學習高深劍法的時候更好理解和領悟。”
段玉明白這個道理,於是恭敬的答道:“是!請師父教導!”
元方開始從一些比較粗淺的劍法教起,段玉一一領會。而這些,通常都是核心弟子教給外門弟子的,做師父的卻親自來教。一上午,元方把四象劍法和七星劍法都教完了,段玉也能使得八九不離十。而謝婉玲卻是練一會劍又停手跑過來看父親教劍,
夏琳和元方寵愛女兒,也不太說她,一是女兒年紀尚幼,他們也並沒有那種要把女兒培養成絕頂高手的想法,畢竟江湖路不好走,他們隻想自己的女兒能過得快樂就好。 快到午飯時間,元方已教完兩套劍法。夏琳笑著說道:“差不多了,你們師徒兩個,一個教得快一個學得快,吃完飯再繼續吧!”便欲拉著謝婉玲回家。
謝婉玲卻掙脫母親的手,道:“我今天同師兄們一起吃飯!”夏琳奇道:“為何?”謝婉玲道:“我吃習慣了家裡的,今天想去吃吃大食堂的。”
夏琳無奈,與元方先行回家。謝婉玲自是高高興興的跟著師兄們去到食堂,自有師兄替她打了飯菜過來,眾弟子坐了好幾個桌子。謝婉玲卻與段玉以及三個核心弟子等人坐在一起。
她對段玉很是好奇,不停地問起他的事。段玉也一一說與她聽。她身在上清派中,生活物資自有人負責,因此極少下山,對外面大城市的生活非常好奇。而段玉出身不差,雖不是大富大貴之家,卻也是見識過世面的人,因此兩個人的談話很順暢,什麽好吃的啊,好玩的地方啊,奇人異事啊,她聽的津津有味。
他也向師兄問一些門派裡的事,了解到核心弟子的福利不是夥食更好,而是可以修習本門更高深的內功和劍法步法,以及得到一些丹藥方面的支持。還有就是師父會給他們改名字,這一代是叫清某,名字叫清某的就是核心弟子無疑了。他原想向進也會來吃飯可以遇到,但得知幾個師伯師叔的弟子是分批來食堂吃飯的,因此居然沒有碰上。
午飯完畢,段玉自回宿舍,把行李拿到二樓去,清言給他找了個二樓的房間,比一樓的房間要大一些,乾淨亮堂一些。
午休過後,所有弟子齊聚一堂,聽師父訓話之後,各自開始修煉,而從此刻起,段玉就跟隨內門弟子一起,接受師父的統一教授,雖然他入門晚年級小,卻並沒有落後於別人。相反, 以他的天賦和領悟力,往往能比其他弟子更快學會。但與其他師兄對練之時,他並不出招壓倒對方,每次都是與對方鬥個旗鼓相當,但元方和夏琳心裡很清楚,他要強過對面很多,但二人也未說破。同樣,也並沒有因為他提前學會了就教他更多,還是一視同仁的教。
段玉心裡明白,自己只是一個剛入門的新進弟子,過於展露自己的能力壓製同門,會招來嫉妒。
他生性豁達,不計小節,與眾師兄都打得火熱。唯獨與一人交往不深,那就是二師兄方成器。方成器有點矮胖,經常有點萎靡不振的樣子,大師兄三師兄四師兄都是核心弟子,而他入門較早卻不是核心弟子。段玉聽三師兄說起過,是因為有一次比試中被傷到了任督二脈,所以無法修習高級內功心法,才沒有被提升為核心弟子。他也因此一蹶不振,變得沉默寡言獨來獨往。元方也開導過多次,但想想無法更進一步了,也就由他了。
呼呼兩個月過去了。這兩個月來他白天練劍,晚上修煉易筋經,武功提升很快,易筋經已經修煉到第四層了。下山探望父母時,與徐叔切磋,已能對招到百招之後才落敗。期間他與向進在飯堂遇到幾次,得知他是入了五師叔元修門下。而六師叔趙錦華回來以後就沒有見到過他,聽大師兄說他已經改名元華,閉門不出,專門服侍掌門白雲上人,練練丹藥。
而鬼精靈的小師妹謝婉玲,不知怎的喜歡上了槍法,經常纏著他教槍法,段玉沒有辦法,有空就教她。雖然他入門最晚,但她卻與段玉關系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