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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之上》第7章 怒戰
  眾人拿了戰利品,騎上馬,來到山腳下的小飯莊。山腳下就是來往邵州和懷化的官道,又是中午吃飯時間,小飯莊裡好幾桌客人。段玉一乾人等也已肚餓,回家還要些時間,向進便道:“今日是我輸了,不妨在此吃點東西再回去,算我的。”眾人稱好。

  段玉喚出掌櫃老漢,拿了兩隻兔子兩隻野雞,又切了一條野豬後腿,交給掌櫃的,指著向進道:“麻煩掌櫃的洗剝乾淨,放辣椒炒了,再炒些小菜,切三斤熟牛肉,打2斤好酒,再弄些花生蠶豆來下酒。算這位公子的帳!”

  掌櫃的見是一群公子哥兒帶了隨從出來打獵,不敢怠慢,接過東西,吩咐廚房加緊去辦,又叫小二整理出兩張桌子,五個人圍坐一桌,隨從們自坐一桌。

  小二拿了酒和茶水出來,給每個客人倒上,又拿了花生和蠶豆上來,就去後廚幫忙去了。段玉和程鐵英不喝酒,就喝茶聊天。眾青年平日裡都在城裡呆膩了,今日出來打獵一個個都是興奮異常,都在探討如何如何打到獵物。段玉平生第一次如此義氣風發,自是一番高談闊論。

  忽聽得馬蹄聲響,兩騎自西邊急馳而來,在酒莊前停下。馬上兩人著青布長袍,一胖一瘦。胖子對瘦子說:“師兄,時候還早,在這裡吃了飯再走吧!”兩人將馬匹栓好,走進店來,聽口音是四川那邊的某個門派中人。

  胖子將行李重重往桌上一放,大喊道:“店家,拿酒來!”未幾,把桌子拍得震天響。可能是因為剛才段玉等人拿了好幾隻野味給店家處理,小二和掌櫃都去後廚幫忙去了,一時竟無人過來接待兩人。胖子老大不耐煩,嘭的一聲把桌子掀翻在地,桌上的碗筷掉到地上破碎,碎片飛濺,把張長弓的腳踝處割了個小口。

  張長弓今天收獲最少,本來已在悶悶不樂,自顧自的喝悶酒,突然遭個意外見紅,心頭火起,把桌子一拍,吼道:“你想幹嘛?”余人也皆站起身來。小二掌櫃聽到外面大聲響,連忙出來查看。掌櫃道:“二位客官這是怎麽了?小店招待不周,還請恕罪!”

  胖子怒氣衝衝,突然飛起一腳踢翻掌櫃。眾人見這胖子如此不講道理,不禁心頭氣急,紛紛走上前去。段玉扶起掌櫃,檢視掌櫃傷勢,見掌櫃只是皮外傷,便將他交於小二扶進去上藥休息。其余吃飯的人一見情形不對,拔腿就跑。

  那邊張長弓長喝一聲:“你是找打是不?”已經與那胖子動起手來。張長弓一拳打向胖子右臉,胖子左手上格,順帶握住張長弓手踝往外一扯,想把張長弓扯倒,不想張長弓下盤竟是極穩,往外一踏步,那胖子竟扯不動他。

  張長弓左手一掌擊向胖子肩頭,同時右手回旋,已擺脫胖子左手控制。胖子退開兩步,解了張長弓左手這掌。對著張長弓哼了一聲道:“看不出你還有點本事。”段玉也想不到張長弓的武藝這麽好,平時很少見他出手。

  胖子回身去包袱裡取出長劍,再次站到張長弓對面,張長弓的侍從也給他遞上長劍。那瘦子也已執劍在手。

  重新再戰,情形已是大為不同,胖子使出一套劍法,如狂風暴雨般攻向張長弓,張長弓左支右絀,勉力支撐,連連後退。向進和吳宗澤一看情形不對,從隨從手裡拿過長劍,加入戰團,三對一才勉強敵住胖子。

  這邊段玉與程鐵英對上瘦子。段玉道:“你們如此囂張氣焰,就不怕犯了王法嗎?”瘦子冷冷的道:“你們這些紈絝子弟知道什麽?江湖中人才不管你們這一套呢,

一切以勝敗論對錯!”  段玉心中惱怒異常,暗道:如此破壞財物毆打掌櫃已經犯法,卻無絲毫悔改之心。知道今日已經無法善罷,但身邊並沒有稱手的兵器。段玉最擅長的是槍法其次是劍法,槍劍太長不利於在山林打獵,所以出門的時候沒帶。心念一動,去旁邊取了一把叉野獸的鐵叉,程鐵英卻是使一對短刀,與瘦子戰在一起。

  段玉盛怒之下使出楊家槍法, 著著往瘦子要害處刺去,程鐵英卻是地堂刀打法,專攻下路,著著砍向瘦子腿腳。這兩人一上一下,竟逼得瘦子連連後退。這是自段玉修煉易筋經以來第一次與人敵對,自是興奮異常,全力施為。只見一柄鐵叉指東打西,招式老練,呼呼生風,瘦子每擋一下,後退一步。戰至酣處,他一招毒龍出洞,攻向瘦子喉嚨,瘦子揮劍來擋,不等招式使老,踏上一步,反身半招回馬槍,兩招威力加在一起,瘦子雖然已經擋住第一招,卻沒有擋住第二招,唰的一聲,鐵叉已經刺入瘦子肩膀,頓時鮮血直流。

  瘦子受傷,打個響哨,胖子急攻三招,逼退三人,與瘦子一道打馬而去。吳宗澤等人還要追趕,被段玉攔住。

  段玉道:“窮寇莫追,謹防他們還有其他同夥!”

  吳宗澤悻悻的道:“別讓我再看見他們,不然非得叫我父親把他們抓進大牢裡去!”接著讓隨從收拾了桌椅,入內探視了掌櫃,又將財物損失賠給掌櫃。掌櫃哪裡肯要,吳宗澤堅持讓他收下。掌櫃讓小二重整碗筷,又叫後廚把之前段玉他們的獵物趕緊收拾乾淨,放了辣椒炒得噴香端出來給段玉他們。

  四人邊吃邊聊,紛紛對段玉的武藝誇讚不已,段玉卻注意到在角落裡有一桌,坐了一個穿著道家服飾的人,在段玉他們打架的過程中沒有動過,一直在饒有興趣的喝茶,似乎在觀察他們。段玉心中暗暗警惕,心想:我應該沒有暴露我練過易筋經吧,徐叔一再跟我說過不能暴露的。但真刀真槍的戰鬥之中,哪裡還有時間去想這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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