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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之上》第6章 打獵
  忽忽三月已余,轉眼到了六月。刺史府刺客案已經結案,那一眾戲子乃當年郭子儀平叛南疆時所除叛軍的後裔,刺史劉元已將眾人下入死牢,等待刑部核批秋後問斬。這一日段正元要去荊州公乾幾天,聽得沿途有些山頭不太平,便叫上徐叔同行。臨行前徐叔交代段玉要繼續修煉,但也不可急躁冒進,該休息還是要休息。段玉答應。

  第二天早上,段玉打坐吐納完畢,吃過早飯,正準備練箭,好兄弟程鐵英來了。

  程鐵英與段玉同年同月生,乃縣衙程捕頭之子。程捕頭是段正元下屬,兩家交好,程鐵英為人豪爽義氣,與段玉很合得來。

  程鐵英一進門就拉住段玉,上下打量一番,又拍了拍他胸脯道:“兄弟你這幾個月大門不出的練武,壯實了不少啊!”

  段玉笑道:“那當然啊,練得多吃得多,我娘說我都要變成飯桶了,哈哈!”程鐵英摟著段玉的肩膀悄悄地說:“那要不要一起出去打獵,打個野雞野兔的,改善一下夥食?”

  段玉聽了很是心動,剛好母親也去上香去了,於是叫過管家老劉,叫他回頭轉告母親說自己和程鐵英出去了,轉身去拿了弓箭與程鐵英一同出府。

  邵州往西二十裡處有一座山叫大山嶺,山高林深,常有野獸出沒。程鐵英他們此行便是去此處。段玉隨程鐵英到達後才發現,還有好幾批人在等著,其中有吳縣令的二兒子吳宗澤,邵州府衛隊長的弟弟向進,兵曹參軍的兒子張弓長。年紀都比段玉和程鐵英要大上幾歲,平日裡也都比較要好,諸人都是義氣直爽之人,非紈絝子弟之流。

  其中長得白白淨淨的吳縣令之子吳宗澤,見段玉他們來到,老大不耐煩的催道:“怎麽這麽久才到,再晚就熱起來了。”

  程鐵英笑道:“那不是去找段玉這小子了嗎?他最近可是在刻苦修煉呢!”虎背熊腰的向進揮了揮馬鞭道:“人到齊了,那就趕緊出發吧!待會我可要和段玉好好比比箭法!”當先打馬,帶著兩位侍從往山上奔去。段玉跟上,大笑道:“好,今天就和你比比,誰打到的獵物多,等一下誰請客!”

  上得山坡來,眾人把馬栓好,吳宗澤命一個侍從看馬,其余各人自帶侍從搜索一片區域,約定響午時分在此集合。段玉與程鐵英都沒有帶侍從,兩個人乾脆就一起同行,萬一遇到野豬等大型野獸,也好有個照料。

  這林子樹高草深,荊棘叢生,段玉與程鐵英小心翼翼地分路而行。突然,林中傳來野雞的咯咯高叫,段玉大喜,揮手與程鐵英悄悄潛到野雞的樹底下。這是一棵十丈高的大松樹,那野雞正在津津有味的尋找松子吃,渾然不知危險到來。

  段玉與程鐵英搭弓對準野雞,段玉朝程鐵英使了一個眼色,程鐵英點點,將弓拉滿,嗖的一聲鐵箭朝野雞射去。只聽奪的一聲,箭射在野雞所站樹枝上。野雞受驚,翅膀一張,急飛欲逃走。說時遲那時快,段玉手一松,箭如流星般飛上去,直接穿過野雞腹部,野雞一頭栽下。程鐵英奔過去撿起,向段玉伸出大拇指,輕聲道:“厲害!看來最近你的箭法又長進了不少啊?!”

  段玉嘿嘿笑道:“還行還行吧!你的箭法也不賴!”於是與程鐵英一個往南,一個往西,分開搜索。

  不久,段玉聽到前面淅淅索索的聲音,一隻大肥兔跳了出來,段玉刷的一箭射倒兔子,將它放入行囊。段玉又繼續前行,又打到兩隻兔子一隻野雞,就是沒看見有獐子和野豬等大型動物,

身上卻被荊棘勾破了幾處衣服。  再過一炷香的時間,忽聽前面有唔唔的聲音,段玉湊近一看,好家夥,一頭足有兩百斤的野豬在拱地上的野木薯吃,只見它渾身黝黑,四蹄有力,膘肥體壯,一對大獠牙閃閃發亮,段玉頓時來了精神。這段玉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換做旁人早悄悄跑了去找人了,誰都知道這種體型的大野豬惹不得,連豹子都不敢生想法。

  段玉取出弓箭,站起身來,彎弓搭箭,看準野豬的脖子,唰的一箭射去,一箭竟穿透野豬皮肉,箭矢嵌在裡面了。野豬受疼,並未斃命,直朝著段玉衝過來,發亮的獠牙謔謔生風。段玉搭弓再射,又中野豬頭部,可是野豬頭部的皮肉更堅硬,這一箭隻進去了三分。野豬連著中了兩箭,疼得厲害,更是發瘋般衝了過來,瞬間已到段玉眼前,氣勢驚人。眼見來不及再射,段玉迅速棄弓,伸手從懷裡掏出郭子儀所贈短刀,看準野豬來勢,騰身而起,野豬的獠牙堪堪從腳下劃過。段玉短刀下刺,用力在野豬背後劃出長長深深的一道口子。野豬受此重創,鮮血直流,還未斃命。喘了幾口氣,又向段玉衝了過來。段玉側身閃開,吐氣開外,一聲大喝,一招裂金碎石,打在野豬耳根那裡,,野豬兩百來斤的身軀被打得飛出幾丈,啪的一聲,撞斷了一顆碗口大的樹,掉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程鐵英聽到這麽大的響聲,連忙過來查看,看到地上倒了一頭這麽大的野豬,驚得不敢相信,喃喃道:“好家夥,你這是一個人乾掉了這麽大一頭野豬啊!”段玉喘了口氣道:“運氣好剛好碰到了,可不能放過了,趕緊幫忙!”兩人把野豬內髒去掉,砍成兩截,一人一半扛著野豬回到栓馬處。過了一會其余各人也陸續回到集合點。看到那隻大野豬,眾人紛紛驚訝不已直言不敢相信。吳宗澤道:“你這小子運氣倒好,我們連豬尾巴都沒見著一根!”向進笑道:“就算見到了恐怕你也打不過吧,小心野豬把你拱了!”眾人哈哈大笑!

  清點戰利品,吳宗澤他們打了三隻野兔兩隻野雞一隻黃鼠狼,張弓長他們運氣不好只打了兩隻野兔兩隻野雞,向進他們打了五隻野兔三隻野雞,段玉與程鐵英兩個人合計打了六隻野兔四隻野雞一頭野豬,自然是段玉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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