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舊公寓之中,溫蒂正借助煤油燈昏暗的燈光,閱讀著從伯爵府借來的書籍,作為獵魔人家族的一員,她深知知識在某些情況下,確實等同於力量。
此時她手邊放著《大陸歷史通論》,正津津有味的看著《諾拉人的無信者同盟》,至於那本《神聖希斯帝國教廷神父與男童不得不說的二三事》,她還是等以後有空閑的時間再看吧。
這是一本講述幾百年前聯合王國的先祖,被神聖希斯帝國的前身神聖教廷極端派迫害,進而舉族奮起抵抗,最後來到了這個荒涼卻充滿活力的大陸北部,趕走了盤踞在平原和北地森林裡的吸血鬼、狼人、邪惡巫師以及食屍鬼等黑暗生物,經過了一段可歌可泣的偉大歷程,終於建立起了這個無信者的國度的故事,所謂的諾拉聯合王國王室便是由當初統領整個諾拉人的族長一脈組成。
“原來是這樣,也就是這樣崇尚自由的國度才能毫無芥蒂的收留我這種來歷不明的人。”
溫蒂頗為感慨的說道,又拿起了身邊的《魔藥材料識別與製藥方法》。
她記得有一種魔藥用不怎麽值錢的材料就能製做,對黑暗生物也有著不錯的效果,她的超凡能力雖然對黑暗生物也有相當大的克制,可惜超凡等級太低,若是碰上低級的血奴與新晉血族,憑借著秘銀匕首的幫助她還可以應付,但是一旦遇到像上次的那個死靈法師,她恐怕就沒有那麽好的運氣,有一位高級白銀能力者作為助力了。
把太陽花的粉末加在清水裡,攪拌均勻,然後把大蒜用鐵杵搗碎,搗成蒜泥後同樣加入清水中,最後再把硫磺粉也加進去,倒入小玻璃瓶中,這樣一瓶簡易版的“聖水”就算是製作完成了。
“哼哼,只要遇到黑暗生物,就往它的臉上扔,保準讓它抱頭鼠竄。”
就在溫蒂製作完成了好幾瓶“聖水”時,房門被人敲響了,依然是安妮太太的聲音,不過以往都平靜緩慢的語調今天卻帶著些許的興奮,“小溫蒂呀,有人找你,她說她是伯爵府的,讓你趕快下去呢!”
“伯爵府的人?”
不是明天才要和伯爵大人商談航行的事宜麽?難道有什麽急事?
沒有多做考慮,把秘銀匕首與玻璃瓶塞進懷裡,溫蒂開門隨安妮太太走了下去。
走出公寓,溫蒂便看到了印有伯爵府徽章的馬車,以及在馬車邊等候的艾琳女仆長。
“艾琳女士…”
來到馬車前面,溫蒂還沒來得及發問,一隻戴著白色騎士手套,纖細卻有力的手就把她拽進了馬車裡,“來不及跟你解釋了,快上車。”
北地森林金礦更深處的一處洞穴之中,一片陰影從岩壁上的縫隙之中擠了出來,化成一個身穿黑色傳統貴族服飾的男人,正是暗中調查的西蒙.歐文。
隨著他的身體散發出銀白色的光芒,漆黑的地下洞穴整個都亮了起來。
“果然有古怪。”
眼前的洞穴像是因為劇烈的地質活動地層崩塌才顯現出來的,某種明顯帶著人工造物痕跡的石質碎片堆成一座小山,發出了淡淡的超凡波動。
走上前去拾起一塊碎片,西蒙仔細的觀察著,很快就辨認出了碎片的材質。
“這是,秘銀?”
秘銀作為一種傳導魔力能力良好的超凡材料,是很受煉金術師與魔法師喜愛的,通常都作為超凡物品的添加材料與魔法陣的輔助材料。
根據眼前的小山一般的秘銀碎片,
竟然只是崩碎的一角,西蒙可以想象這是一個多麽龐大的超凡法陣,其發揮的超凡力量與效果又該是多麽的恐怖。 “我可不記得北地領有記載存在過這麽龐大的超凡法陣,又是誰在這麽深的地底秘密建造而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要不是最近發生的襲擊事件太過頻繁,而且又聚集在金礦的周圍區域,有人在他眼皮底下密謀著某些不為人知的陰謀他還不自知,簡直是對他的奇恥大辱。
就在西蒙陷入沉思的時候,一個身影悄悄出現在他的身後,並且突然發起了襲擊,一劍朝著他的背後砍去。
“誰?”
感應到身後傳來的殺氣與長劍銳利的劍鋒,西蒙本能的想要化為月光,利用速度躲掉這次攻擊,然後再尋找機會反擊。
就在他為了躲避攻擊向前移動的時候,身後卻傳來了令他意外又頗感熟悉的聲音,“再見了,西蒙.歐文。”
秘銀小山埋著的法陣突然發出劇烈的光芒,把西蒙整個人都籠罩了進去,他的意識也漸漸模糊了起來,“這是迷鎖陣?”
傾盡最後的力氣轉過身,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西蒙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原來是你!”
隨著法陣光芒暗淡下來,西蒙歐文已經不見蹤影,只有秘銀碎片堆成小山在散發著淡淡的波動。
柯西城南,靠近地方貴族居住區的道路上,印有伯爵府徽章的馬車在疾速行駛著。
看著自己身上在女仆長幫助下穿上的華麗裙子,溫蒂有些不自在的拉了拉裙擺,對著以示風度轉過頭望著窗外的海柔爾說道,“現在可以說了吧,伯爵大人,究竟有什麽事?”
聽到溫蒂的話轉過身來,看著換上了一身新衣裝,一改往日假小子打扮,高挑豐滿的身材在紫色長裙的襯托下顯得性感而誘惑,因為嫌麻煩而剪短的頭髮被收在了蕾絲貝雷帽中,露出了纖長的脖頸,令人想要一親芳澤,海柔爾頗為讚賞的道,“嗯,很不錯,我的眼光還是很好的。”
看著溫蒂越來越黑的臉,海柔爾不再調笑她,“今天是蘇亞雷斯子爵女兒的訂婚宴,我需要帶一個女伴去參加,而距離去他家道路最近的人就只有你了。”
伯爵府坐落在柯西城的北面,與地方貴族的居住區城南相隔大半個城市,溫蒂歎了口氣,就不去計較伯爵大人這滿是漏洞的謊言了,畢竟自從相識以來,自己都頗受伯爵大人的照顧,這次就算是還伯爵大人的人情吧。
只是…
“為什麽我的是裙子,而伯爵大人您卻是男士打扮?”
雖然一眼就能看出端倪,因為伯爵大人那出眾的容貌,以及仿佛定格在17歲的少女身高體型,就像是偷偷穿父親衣服參加宴會的貪玩大小姐。
“因為我只知道男方的舞步怎麽跳。”
伯爵大人又說著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對此溫蒂也已經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