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森林,在治安官的陪同下,伯爵府管家比爾檢查了停放在治安所農夫的屍體,確實有黑暗力量的痕跡,整個人的血液全都乾涸了。
“金礦那邊沒有出現異常吧?”
之所以如此重視這起襲擊事件,因為它距離傳言中新發現的金礦距離只有幾裡遠,即使抽調了整個北地領大部分的騎士團成員作為看守,但是金礦的消息也不可避免的傳了出去。
因此引起一些人的覬覦也是正常的,畢竟超凡能力者也是要吃飯的,需要為進階所準備的魔藥配方與材料也是一筆很大的開銷,一座新發現的金礦其價值也足夠其人為之動心了。
“暫時沒有發現異常,所有的礦工都在正常工作,每天都會按時清點人數與礦產。”
北地騎士團團長托尼·莫拉爾沉聲說道,“食物和飲水都由專人接送,保證沒有外人與他們接觸。”
談話間,兩人已經來到了金礦的營地前面,數十名礦工在辛勤勞作著,一塊塊灰黑色的類金屬石塊上鑲嵌著金色斑點的礦石,被礦工用小車從礦洞裡推出,堆在平地上,之後會運往伯爵府名下的礦業與冶金有限公司加工廠進行分揀與熔煉鑄造,成為真正的金磅,而營地的周圍由騎士團時刻把守著。
“每個月我們都會允許他們把信件與薪水寄給他們的親屬,當然,信件的內容都有檢查,並沒有什麽異常。”
“難道真的與金礦無關,只是碰巧而已?”
並沒有發現什麽有價值的線索,比爾管家隻好坐上馬車返回柯西城複命,只是心裡卻惴惴不安,似乎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
就在印有伯爵府徽章的馬車離去以後,一道銀白色的身影從森林裡飄出,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一瞬間就鑽進了昏暗的礦洞之中。
柯西城伯爵府,海柔爾正絞盡腦汁識圖給自己的船隊繪製一副漂亮又威風的旗幟,只可惜沒有多少藝術天賦的她並沒有什麽靈感,畫在紙上圖案與其說是旗幟,不如說是鬼畫符。
“大小姐,下午茶時間到了,然後您的劍術老師會在3點左右過來,請您準備一下。”
立誓向兩大邪教組織進行報復,即使有伯爵府與王國作為後盾,海柔爾也不能放松對自己的鍛煉,無論是劍術還是箭術,她都在努力的練習,畢竟作為一名逐風遊俠,力量並不是她的強項,利用速度與技巧對敵人的要害進行致命打擊才是她的超凡職業特點。
但是在處理了一天的“公務”後稍微休息一下也是可以的,海柔爾坐在柔軟舒適的沙發座椅上,一邊享用著下午茶,一邊翻看著今日的報紙。
擺在最上面的是《諾拉每日快訊》,這是最近新發行的報紙,有別於王室官方報社發行的《諾拉日報》,它去掉了能繞暈一般人的專業詞匯與長篇大論,使報紙不再只是貴族與執政官才能看懂的,冗長且無聊的讀物,並且它每份一個銀索爾的價格也讓一般人望而卻步。
簡單且明了的概括整個聯合王國的新聞,讓忙碌了一天的人在下班後的閑暇之余也能了解王國發生的大事,只需要十個銅格羅,前提是你得識字。
只是過於簡潔的內容往往並不能填滿整張報紙,於是在正式新聞的背面則寫滿了各種難辨真偽的花邊新聞,比如王室成員的緋聞情人什麽的,或許這才是它銷量大漲的真正原因也說不定。
《由大王子牽頭與康林帝國的和平談判即將破裂,兩國即將再次陷入戰爭?》
把《諾拉每日快訊》拿了起來,
映入海柔爾眼簾的就是這個字體加大加粗的標題。 抽了抽嘴角,這報紙還頗有標題黨的感覺,海柔爾繼續往下看。
《王權之爭?三王子在貴族議會上正式提出罷免王儲的提案,以微弱劣勢並未能通過》
《王國暴發戶,北地領賦稅提升近五層,發現金礦的流言可以確定為真?》
……
揉了揉發疼的腦袋,海柔爾不禁感歎,這些大嘴巴竟然連監察委員會下轄的賦稅局也有他們的關系網麽?
像這樣的私人領地的賦稅情況王國是不強製公示的,畢竟沒人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少錢,所為財不外露,但是要是你有關系能查到,別人也拿你沒轍,給王國繳稅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
把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諾拉每日快訊》放下,海柔爾也沒心情去看它背後的花邊新聞了,拿起了下面的《柯西城日報》。
這是由伯爵府下屬的報社發行的報紙,隻報道城內的新聞,因為改進了紙張製作與油墨印刷的技術,整體質量比《諾拉每日快訊》好上不少,起碼印上上面的人像不再像是前衛藝術家的抽象畫,價格也友好親民了不少,每份只要五個銅格羅。
《糧食大豐收,柯西城人均收入提高百分之十,創最高月增長記錄》
《平民區小夥拾金不昧,努力學習技術,最終成功創業,迎娶了心愛的姑娘》
《醫療學院技術突破,困擾貴族老人多年的頑疾得以祛除,貴族老人贈予學院上百金磅》
嗯,這才是健康勵志,引人向善的好報紙,海柔爾滿意的點點頭。
“大小姐,時間已經到了。”
“知道了。”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放下報紙,海柔爾向門外走去。
“咚咚咚。”
房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然後便是公寓房東太太的聲音傳來,“小溫蒂呀,你睡了嗎。”
“還沒呢安妮太太。”
溫蒂收拾了一下房間,把還殘留著火焰鳥臭味的陶鍋扔到床板下面,打開了房門,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站在門外,手裡還拄著一支拐杖。
這是這棟老舊公寓的女主人,是一位七十多歲的老奶奶,名叫安妮.弗格森,她的丈夫很早以前因為疾病去世了,隻留下她的兒子威廉.弗格森與這棟老舊的公寓。
從此兩人相依為命,讀過幾年藝術學院的兒子以賣畫為生,只可惜學藝不精,沒能靠此賺大錢,被人調笑時還會辯稱曾經替伯爵府的大人物畫過肖像畫,並且受到了他們的稱讚,只可惜並沒有人相信。
生活拮據的他們隻好把空著沒用的房間出租出去,最後的一個房間讓溫蒂住了進來,是一位有點勢利卻又心地善良的老人,畢竟在她最落魄實在沒錢叫房租的時候也沒有趕她走。
“安妮太太您找我有什麽事嗎?房租的話,連帶之前拖欠的房租和違約金我都交給您兒子了。”
溫蒂把具體的航線位置與星象的對應圖大致的畫出交給伯爵大人以後,就從她那裡預支了自己的薪水,用來償還她的欠款,畢竟別人沒有趕她走已經是大發善心,再拖下去她就沒有臉面見人了。
“不是房租的問題,聽說你在伯爵府找到工作了?”
安妮太太擺擺手,到了她這個年紀,對於金錢已經不再那麽在意,她更重視的就只有自己那少年喪父的可憐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