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魁宗。
平日裡仙氣盎然的宗門,如今已陷入一片血色之中。
“嗬,嗬~”
一片亂石之後,行魏住著劍死死地盯著面前在位管事。
這位管事以前是幹什麽來著?行魏在已經意識模糊的大腦裡尋找著答案。
“行魏,把宗主令交出來,從此以後我做宗主,你還當你的聖子,咱們既往不咎,如何?”
行魏緊緊盯著這個元嬰期的長老,沒有順著回話,而是問到:“秦長老,究竟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你們要殺死全宗門的人,掌門和太上長老他們呢?”
秦長老默不作聲。
大能消失之後,最先發現異常的是這些善長操弄傀儡的修士。
當他們完成了一個晚上的修煉,前去任務大廳承接新的任務時,他們只看見了一堆堆散落在地的傀儡,那是傀儡主人身死之後才有的事。
一個宗門之內,總會有清醒著的人。有人立刻奪取了宗門的掌控權,啟動大陣封鎖了所有出入口。
接下來就是聯合剩下的管事糾集在一起討論宗門接下來的去路了。
那個時候,神魁宗聖子還在閉關,這個宗門現存的最高戰力,也僅僅只是元嬰初期罷了。
他們在裡面議論了七天,外面的弟子也在惴惴不安中熬過了七天。
哪知當那扇大門在度打開之時,竟然已經血流成河,長老和管事們打成一團,根本分不清有幾個派別。
之後,便有人偷偷溜出戰團,前往弟子們修煉的地方,敲開洞府,一個個挑出來擄走財物將其殺害。
混亂又持續八天,現在,整個神魁宗就殺到只剩他們兩人了。
“行魏,你這金丹修來得不易,還不如用宗主令打開神魁密庫你我瓜分了,各自奔前程吧!”
秦長老是外門長老,修為僅有元嬰初期,現在他與我都沒了傀儡,但他還是不敢直接與我動手,所以他也是強弩之末罷了。
電劍,穿風刺,撥雲劍法!
行魏猙獰地笑著,他知道他現在也活不了了,但是,看著眼前這個老家夥那驚愕的眼神,看來這是他的最後一條命吧。
還好自己在凡俗時學了兩手劍法,不然……
行魏仰天躺倒,想起了自己在仙鼎宗的青梅竹馬,“小蓮啊……”
他自知時間不多了,於是他將掌門令牌插入自己已經敞開了一個大洞的胸口中,榨出最後一點神念,打開了被封閉的宗門大陣。
有盡最後一絲力氣,用粘著血的手指在旁邊乾淨的地面上寫到:替我收屍。
可惜了,他在最後關頭吧水往低處流的物理現象給忘了,在他死後不久,他留下的字便被自己的血液衝刷乾淨。
……
大魏國。
這裡地處大陸中部,自太武開國以來,風調雨順,兵力強盛,周邊國家不敢起覬覦之心。
而現在,他們的國師和第三十二代皇帝壽昌帝正坐在摘星樓樓頂的瞭望台上。
“國師可曾算到何日會迎來下一場秋雨啊?”壽昌帝不及緩地像國師問到。
國師是一個老國師,憑著金丹修為成功的熬走了六任帝皇。
“未曾,如今天行有異,仆算不出。”老國師恭敬的回答到。
“那國師給朕算算,這遲來的雨,會給今年的收成帶來多少影響,也讓朕提前做好調糧的準備。”
老國師依舊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樣,回答到:“臣,不知。”
壽昌帝大袖一揮,
冷哼一聲,便下了樓。 同時心裡起了疑惑,這老國師以前可是沒有這麽尊重他的啊,今天怎麽肯收起傲氣了?
老國師心底裡也慌,這十幾日裡,他日日觀天,卻發現了一個不得了的事情,
太陽不再往南北移動了!
十五日前,太陽就從摘星樓偏北的位置,突然回歸到了直射摘星樓的位置。
現在的國師,每日起來,都能看見太陽從摘星樓的的正東邊升起,中午直射摘星樓頂,隨後沉入西方。
大魏國種三季稻,如今收割了兩季,大魏國的上下都等著國師觀完天像之後,確定今年最後一季稻谷何時播種。
不知為何,老國師突然想起了幾百年前他還是上一任老國師徒弟的時候,那時上一任國師為了領他進門,曾經跟他說過:
“聖人定理分四季,錦簇人間現眼前。”
莫非!
老國師心頭一驚,抬頭望去,竟被熾熱毒辣的日光直直的刺入眼睛。
他低下頭去,不敢再看。
……
發現宗門內高層失蹤的不止神魁宗,發現天像異常的卻寥寥無幾。
世人忙忙碌碌,又有多少人能抬頭望天。
仙鼎宗,靈藥峰,聖子洞府內。
入眼的是嬌軀橫陳,有男人在上方與之纏綿被褥,不用說,那正是仙鼎宗的聖子。
至於那女子,在之後的對話中我們或許能知其身份。
不多時,在兩人升仙之後,裡面調笑聲傳來,那聖子說到:“蓮兒,你那竹馬得知我倆的事,他不會生氣吧?”
一陣嬌笑聲傳出,回到:“放心,他那榆木疙瘩開不了竅,我再瞞著他一百年,他都不會知曉。”
裡面又傳來一陣讓人聽之肉麻的情話,看著像是又要趕赴下一場大戰。
這時,洞府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那個男人隨便披了一件褂子,打開了門。
門外站一個穿著外門弟子衣服的人,看著洞府裡面淫靡不堪的場面,這外門弟子表示見怪不怪。
於是對門內拱了拱手,說到:“宗門遭遇大變,現在管事們已經前往議事廣場,還請李聖子,碧聖女到位,共商大事。”
李聖子有一些不耐煩,朝後方撇了一眼,隨口問到:“不去行嗎,我倆剛剛修行完,身體還有一些疲累。”
那外門弟子神情動作都不變,依舊是低頭拱手的模樣:“此事事關重大,還請聖子聖女就位。”
李聖子神情轉冷,靜靜地盯了他好幾秒,才呼出一口氣說到:“蓮兒,看來咱們下一次修行得推後了,先去看看發生了什麽吧。”
說罷,關門進屋,整理衣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