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這個世界快三個月了,這是王開第一次出門遊歷。
華陽府不算太遠,可此去一番,至少也要一個月之久。
差不多剛好到年關。
山路不算平整,馬車自然有些顛簸,而此時的王開也無心修煉,沿途的雪景也太過迷人。
……
冬季的夜來的比往常早上許多,差不多剛出了九龍山的勢力范圍,天色就已經暗淡了下去。
沒有星光,沒有月色。
這樣的夜晚就顯得格外的壓抑,仿佛整個世界,都被蒙上了一層厚厚的幕布。
沒有辦法,眾人隻得尋了一個林地,開始清理出一片空地,準備安營扎寨。
好再獨孤家的商隊常年在外,行商經驗也是豐富無比,露宿野外更是常有的事情。
不出一個時辰,眾人就搭建好了幾個帳篷,甚至為馬匹也搭建了一個臨時的亭子,四周就停著滿載貨物的馬車。
周圍,還圍著一圈半人高的木柵欄。
中央,一大堆篝火熾烈的燃燒著,上面還烤著某種肉類,發出一陣陣的滋滋聲,誘人的香味盤踞在勞累了一整天的眾人身邊。
就連王開,也不能幸免。
雪已經小了許多,這讓眾人心中都松了一口氣。
要是依舊是傾盆大雪,那今晚可沒那麽舒服了。
安排好了守夜輪班人員,獨孤誠也是一臉疲憊的圍坐在火堆讓,看著依舊古井無波的王開,心中暗暗點頭。
在車前顛簸著凍了大半天,臉上卻沒有絲毫疲倦,看來這位王兄的實力,比他想象的還要強一點。
只是不知道,他已經到了哪個境界了。
想著,獨孤誠又才抓起幾個火上烤著的肉塊,仔細的翻動著。
同時,嘴上開始跟王開搭著話。
“話說這麽半天,還不知道王兄是哪裡人呢”
“我麽?我就住在南寧府,九原縣附近”!
“九原縣啊,那到是不錯,九原縣的富庶在整個南寧南部地域都是比較有名的”
王開聽著,也只是聽聽就好,反正他可不認為九原縣有多麽富庶。
整個縣城,都找不到幾個先天境界的強者,又能富庶到哪裡去。
“那王兄今後可有打算?”
王開搖了搖頭,隨意道,“我本是出來遊歷江湖的,見識見識,沒有別的什麽打算”
“遊歷江湖,我聽說,有些隱世宗門的弟子,到了一定的境界,就要下山遊歷,也不知是真是假……”
獨孤誠有些好奇的瞥了眼王開,然後後者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麽表示。
“這點我倒是不清楚,不過王某只是一介散修罷了,出了家門,就是孑然一身”
“天下之大,大可去得”
王開摘下鬥笠,在火堆旁烤著上面的濕氣,有一搭沒一搭的和獨孤誠聊著。
“那不知王兄,可有意來我獨孤家,有我獨孤誠的引薦,定不會虧待王兄”
聽聞王開真的是無門無派,獨孤誠也是真的起了招攬的心思。
這位王兄一下午的表現他都看在眼裡,那種平淡,古井無波,喜怒不形於色的感覺,他只在自己父親身上見到過。
那是一種久居高位養成的自信,或者是強者對於周圍沒有任何威脅存在的隨性而為。
他有直覺,這位王衝兄弟,定然屬於後者。
雖然他猜的不完全對,不過這也不妨礙他對王開大膽的假設。
聽到獨孤誠的招攬,
雖然他的確是真心實意,不過王開顯然不能答應。 若是之前一人下了山,沒有九龍山的牽絆,那麽加入這些世家,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特別是獨孤誠的為人,讓他真切的感受到了真誠二字。
他也不負他名字中所帶的那個誠字。
不過如今嘛,他只能搖頭失笑,說聲抱歉了。
“在下散漫慣了,只能辜負獨孤兄的好意了”
拱了拱手,不管怎樣,獨孤誠也是一片好心,王開還是以禮相待的。
“不礙事不礙事,是在下唐突了,相必以王兄這樣的豪傑之士,心中必然自有溝壑”
王開雖然很想對獨孤誠說一句“看人真準”,不過他還是很謙虛的搖了搖頭。
“獨孤兄,在扯下去,可就辜負手中的美味了”
獨孤誠一驚,連忙拿起手中的烤肉。
仔細一看,金黃的色澤,外焦裡嫩的模樣,頗為誘人。
可是另一面,卻烤的有些微微焦黑了。
“可笑了可笑了,幸好有王兄提醒,否則,今日免不了要被小妹笑話了”!
獨孤誠搖頭皺著的眉頭依舊沒有舒展,他歎息著,分著遞給王開一大塊。
而王開則是接過烤肉,颯然一笑,說道
“這不剛剛好麽,獨孤兄?你看看好的那面,多香啊”
“而壞的那面,不過是略有瑕疵而已,不必太過煩擾”!
王開大口的撕下一口烤肉, 金黃的油脂從嘴角溢出,這樣吃著,微微有些焦黑的那面已經完全被香味掩蓋了。
見狀,獨孤誠愣了愣,隨即也是開懷笑了起來。
“是啊,是啊,還是王兄說得對,這叫什麽事啊,其是也不完全是壞事啊”!
說完,獨孤誠也大口的吃了起來,眉間的愁緒都舒展了幾分。
“對了,光吃肉也沒有意思,等我找壺酒來”
說完,獨孤誠轉身向一輛馬車走去,回來時,手中已經提上了一小壺酒。
“還有酒?”
王開笑了笑,他前世確實酒量不行。
可這輩子,不說他的前身,就是以他現在的體質,也可真正的稱之為千杯不醉了。
獨孤誠先是給王開倒了一大杯,又給自己倒了一大杯。
酒香,肉香,讓王開食欲大增。
吃喝著,周圍許多武者也紛紛圍了過來,酒倒是不多,不夠烤肉似乎不缺,周圍手下都是人手一串。
而細心的獨孤誠自然沒有忘記自家小妹還在馬車上,他找了個盤子切了些,讓之前那侍女給其送了過去。
“王兄,令妹可是有頑疾在身?”
王開撇了眼那侍女走去的馬車,心神一動,小聲的詢問道。
聞言,每當談到自家小妹獨孤傾雪,他眉間的愁緒又爬了上來。
獨孤誠長歎一聲,幽幽的說道
“王兄有所不知,小妹的病,可不是什麽頑疾惡症”
“那是一塊……治不好的……心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