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誠打量著王開,其高大的身材本就極具壓迫感,在配合著那身精壯的肌肉,就連寬大的黑袍都有些掩蓋不住。
一柄黑刀,一頂鬥笠,一身黑袍,只是簡單的裝束,卻有種極致的凌厲感。
收回目光,獨孤誠好奇的問道:“看王兄氣勢不凡,實力應該不錯吧”
王開笑了笑,沒有回答。
反而轉頭看向了身後幾輛馬車,還有身邊的獨孤誠。
“我倒是不值一提,不過獨孤兄,你們行商為何在這冬季時節?”
“而且華陽府地處偏遠,已經是大周邊境之地了吧”
王開的疑惑不是沒有道理,畢竟很少見到會有商隊在冬季出發的,一般年底囤積的貨物,大都會等到來年開春。
而華陽府緊鄰山海重城,關外就是一望無際的草原。
而且聽說,最近的草原上那個龐大的帝國可有些不安分啊。
畢竟每到冬季,關內遼闊的土地與各種各樣的資源,都是他們所稀缺的。
因為大周朝廷的日漸衰落,曾經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的草原,如今又再次來犯了。
聽到王開所說,獨孤誠倒是放下手中的茶水,幽幽的歎了口氣。
“王兄有所不知,我這一趟運送的貨物,就是特意送往華陽府的”
“不過其中個別緣由,在下卻不便多說,還望王兄海涵”
獨孤誠拱了拱手,而王開隻當他說的是一些家族秘辛,也沒多放在心上。
畢竟別人家族內的事務,確實沒理由告訴他。
“不礙事,我也只是好奇罷了……”!
就這樣,兩人喝著茶水,相互聊著一些各自的見聞,與某些事情上各自的看法與觀點。
期間,王開從這獨孤誠口中了解了更多關於這個世界的一些知識,而身為大家子弟的獨孤誠對這些也很是清楚。
除此之外,王開還知道了一些周邊勢力的分布,以及目前南寧府周邊的一些府域的情況。
當問起南寧府一些大小勢力時,獨孤誠還提到了最近才興起的九龍山。
在他口中,卻對九龍山不是很看好,而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身邊的這個剛結交的新朋友,正是這九龍山的主人。
而對於獨孤誠來說,王開此人神秘無比,不僅看起來實力不錯,而且此人的談吐也頗為不凡。
他自身也是喜好武學的人,當下就提出有時間一定要與王開切磋切磋。
王開搖頭失笑,不過卻也應允了。
這獨孤誠應該也是修行了心法的人,不是單純的外功武者,而且此人應該極好劍法,實力最多到後天初期的樣子。
與他切磋,那王開可是要多留幾分力才行了。
……
兩人聊了約摸一刻鍾的時間,好似風雪都小了許多,而搭起的火堆也快要熄滅。
包括周圍不少生火取暖的武者,兩人也渾身都是暖洋洋的。
見狀,獨孤誠再次招呼著眾人收拾行頭,準備出發繼續趕路了。
而他自己,則是拿過一個小鐵爐,小心翼翼的將火堆燃過後的火碳裝進爐子。
裝好後,他還細心的將幾顆未燃盡的,冒著煙的火碳夾了出來。
“小五,給小姐送過去,記得小心一點,別燙到了”
獨孤誠吩咐一聲,一個面容稚嫩的少女裹著風衣,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
點頭應了聲,又小心的端著爐子向車隊中間的一個馬車跑去。
王開這才發現,
那個馬車與別的馬車大不相同,上面不僅有著一些錦緞裝飾,就連車廂也比別的馬車大了一圈。 “哦,倒是忘了與王兄介紹了,那輛馬車上正是舍妹,獨孤傾雪,不過由於舍妹身體原因,所以不便下車走動,就不來拜見王兄了”
說起自己的小妹,獨孤誠剛剛舒展的眉間仿佛又蒙上了一層愁雲。
“無妨”,王開不在意的擺了擺手,倒是這獨孤誠實在太客氣了些。
不過他還真的有些好奇,好奇的不是這獨孤傾雪,而是他獨孤誠。
在外行商本就危險無比,而且還是冬季時節,這帶著身體不便的妹妹,是何道理?
不過自家人自家事,獨孤誠不說他也懶得多問。
王開重新戴好鬥笠,再好好的系了下背後的長刀,便走向那邊已經整裝待發的車隊末尾了。
還沒走幾步,獨孤誠突然騎著馬趕了過來。
“王兄,倒是在下疏忽了,忘記了你是步行而來的”
獨孤誠有些犯難,畢竟目前車隊也沒有多余的馬匹,若是讓手下人讓出來也不是不行,不過這樣做畢竟不太說得過去。
“不礙事的,王某腳力不錯,應該跟得上”
“這怎麽行,天寒地凍的……”
王開本就打算步行,怎奈這獨孤誠似乎是真的在把他當作朋友一般對待, 太過客氣了。
“這樣吧,就勞煩王兄照看一下舍妹的馬車,就坐在車前吧,這樣也有個落腳處,總比在雪地上好,不過就是……”
獨孤誠說了一半,卻有些不好說下去了。
而王開心中也明白,畢竟那是車夫做的位置,而他倒是真沒什麽介意的,有個落座的地方,總比走在雪中好些。
“其實不礙事的,王某又不是什麽高貴之人,能有個遮風擋雪的地方,已經很不錯了”
“還要多謝獨孤兄載我一程了”!
這已經是他今天第幾次說這句話了,他都這些數不過來了。
“那若是出了什麽事,就勞煩王兄照看一下小妹了”
獨孤誠心中擔憂,卻也不得不轉身走到車隊領頭,畢竟,他才是車隊的主心骨。
他倒不是擔心王開會做些什麽,他一生閱人無數,像王開這種打扮與談吐的人,實不可能會做那些小人之事。
而是對於自己那個小妹,他實在是一籌莫展。
聞言,王開擺了擺手,轉身走向那輛錦緞修飾的寬大馬車。
提起身上的包裹放在門前,自己也就穩穩的坐在車前的掛板上。
忽而,鼻間傳來一縷幽香,似是蘭花,又似是菊花,反正很是清淡,讓人心曠神怡。
王開心中笑了笑,收斂心神,不再關注這些,畢竟是女子居住的車廂,配上淡雅的清香才是應有的樣子。
頃刻間,車隊已經緩緩的出發了,冒著大雪,宛若一條黑色的長龍,繼續朝著前方挺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