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硯直接叫了馮老板一起吃午飯，問他意向。

　　“我知道你之前說《墮天使》是最後一個項目，一半是真心，一半是厭倦了一個大項目動輒三五年搭進去。所以想問問你這種短平快要不要試試。我們聚焦在內容，客戶端那邊你也可以省心。”

　　馮老板愁眉苦臉地挑著碗裡的拉麵。

　　“不想做也沒關系，咱們不來虛的。”心硯辣椒放得有點多，這會兒眼淚汪汪看上去可憐兮兮。

　　“不是，唉……”

　　“那怎了，你最近都不太對勁啊?是項目以外的事兒?”

　　“你知道，《墮天使》立項那年，我買了些比特幣吧?”

　　“啊……好像聽你說過一嘴。怎麽了?”

　　“你知道我多少錢買的嗎?”

　　“不知道。”

　　“500。”

　　“一個?這麽貴?”

　　“你知道現在多少錢嗎?”

　　“不知道。你虧了?還是被騙了?都跟你說那玩意兒不靠譜，不就是沒有遊戲的遊戲幣嗎?”

　　“15000。”

　　心硯那個“嗎”的字音還沒落，就被馮老板的數字打斷了，張開的嘴巴久久沒合上。

　　“那……然後呢……”心硯沒想明白。“你不是賺大發了嗎?但看著你並沒有高興的意思?”

　　“我當時買了100個。對，我賺了很多。”馮老板仰頭乾完一整碗面湯。“但你知道我啥感覺嗎?當年立項，我買這點幣，我也不看好，這玩意兒啥也沒有，怎麽可能有價值呢?我就想著，等項目火了，再掏出這鬼玩意兒來，讓它看看什麽叫種瓜得瓜種豆得豆！結果呢，四年過去了，拚死拚活做的項目沒了，啥也沒乾的這玩意兒漲了30倍！”

　　“我覺得這世道不對！”馮老板憤憤地把碗砸在桌上。

　　心硯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心硯能理解馮老板的矛盾心理。2012年第一次聽到比特幣的概念，遊戲圈大概是抱著“這啥玩意兒”的心態在看。但資本和市場從來不以邏輯是否正確為轉移。

　　“墨哥，我也不是不想跟你做這個獨立項目。你做啥我都願意乾。”

　　“只是我們一起買幣的有幾個哥們，現在在搞了些區塊鏈項目，讓我過去一起乾。你知道嗎，俄羅斯有個家夥，在四年前，也是咱們立項那年，搞了個東西叫以太坊。現在一個以太坊值1000塊了都！靠，他搞以太坊的時候才剛成年啊！這世道！”

　　“我現在就覺得，三個字——不值得！”

　　“辛辛苦苦幾年，做個項目，最後黃了。人家什麽都不做，畫個餅，就相當於你把項目提案往哪兒一擺，錢就來了！我也沒想明白這錢哪兒來的，但是來得真tm快！”

　　心硯沉默了一陣，點點頭:“如果是這樣，你自己決定。”

　　說完覺得自己就很不愛聽這句話，馮老板聽著估計也不太合適，又糾正:

　　“我是說，你怎麽選擇都可以。”

　　還是很渣，乾脆不說了。

　　回到公司，心硯調出來OO看廣尃頭像，已經在公司了。很想問他上午去了哪裡，想了想廣尃那句“不要聯系”，還是沒問。

　　打開兩人共同記帳的APP，看到廣尃記錄了個早餐錢。心硯也把剛才午餐的帳記了下。記帳是廣尃教她的。在認識廣尃之前，心硯的理財經驗基本是零。雖然現在財商也沒什麽長進，但是每筆開銷都記錄倒是成了個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