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有些微胖的身形,此刻卻是瘦骨嶙峋,臉瘦的都脫相了,乾皺的皮膚緊緊的貼在肌肉之上,在這黑夜之中看著如乾屍一般恐怖,那滿頭黑發也變得斑白一片,風如殘燭。
短短幾分鍾的時間,張波因為精氣的流失,已經不成人樣了。
“我錯了,救我……”
張波動作艱難的微微抬起了手,枯瘦的手指只剩下了皮包骨頭。
李禦靈冷冽的目光中也有些動容,嬰靈反噬的後果竟是如此嚴重,張波眼看著是活不了多長時間了。
“自作孽不可活。”李禦靈冷冷道,一指點在了張波的左胸處,一道靈力在張波的心中流竄,打亂了他的心跳節奏。
“啊...”張波怒睜著雙眼,張了張嘴,手臂最終還是無力的垂了下來。
瞳孔渙散,張波死不瞑目。
張波這種模樣,再加上室顫的死因,應該不會有人懷疑到他的身上,張家發火也怨不到他,他暫時應該不會深陷這個泥潭。
至於煉製嬰靈的人是誰,這個暫時不重要,煉製這等邪物少不得會做一些傷天害理之事,就像他之前跟楊柳柳說的那樣,天塌了個高的頂著,夏華盟自然會出手對付這種罪犯。
他首先需要考慮的事,是嬰靈被他抹滅後,煉製嬰靈的人會找他報仇,他現在實力低微,不得不防。
李禦靈歎了口氣,折身返回了楊柳柳的房內。
沒了精氣的補充,楊柳柳體內的嬰靈再無反抗的資本,加上楊柳柳也學會了靈力的運轉之法,此消彼長之下,終於慢慢的被磨滅殆盡。
隨著楊柳柳睫毛微顫,嬰靈消散,危機自解。
許久之後,楊柳柳睜開了眼睛,神色複雜的盯著李禦靈。
李禦靈被看得渾身都有些不自在,道:“怎麽了?這麽看我?”
楊柳柳感受著體內充盈的靈力,這股神秘的力量給了她很大的震撼。
在她能夠自主修煉這股力量的時候,她已經模糊的感應到了自己身上的異常,有一個尖銳陰寒的嬰兒啼哭聲在腦海中驅之不散,隨著她自己不斷的修煉這股力量,最終這個聲音徹底消失,伴隨她一個多星期的寒意和疲憊感也隨之消失不見。
怪不得李禦靈會有這麽大的變化,即便面對張氏集團也毫不畏懼,擁有那般自信的原因大抵也是如此了。
“謝謝你,禦靈。”楊柳柳臉色複雜的感謝道,李禦靈救了她,也幫助她擁有了這般強大的力量,但是他們共同修煉時那般靈力交融的感覺,還是讓她難以坦然接受。
難道從此以後自己就是李禦靈的女朋友了?
可若不是的話,跟一夜情有什麽區別?就差沒進去了?但是那種情境,楊柳柳感覺即便進去了也沒那般舒服和觸動。
李禦靈看著楊柳柳那紅白交替的臉色,心中也是感到好笑,但他是絕對不會表現出來的。
“柳柳。”李禦靈拉過楊柳柳的手,雙手握在手裡。
“嗯?”楊柳柳下意識的抽了抽手,沒有抽動,索性也就任由李禦靈握著了。
只是看著李禦靈那般深情目光,楊柳柳的臉上也出現了一縷羞澀,心臟狠狠的跳動著,紛繁的小心思如小鹿亂撞。
“早點休息吧,累了一天了,別再累壞了身子。”李禦靈的臉上現出促狹的笑容。
楊柳柳張著嘴,神色愕然,都這個時候了,他怎麽能說出這樣禽獸不如的話?他難道一點都不喜歡自己嗎?
楊柳柳雙眼微紅的抽出了手,
小拳拳錘在了李禦靈的胸口之上。 “活該你一輩子單身,你怎麽不去死?”楊柳柳生氣的站了起來,轉身離開了屋子。
李禦靈並沒有從楊柳柳的拳頭上感受到多大的力量,他笑了笑,看著楊柳柳的背影,心中的苦澀唯有自知。
“柳柳,我喜歡你,但是我還有些小麻煩需要處理,我不希望到時候我愛的人和愛我的人為我而傷,等我真正擁有可以保護我愛的人的力量之前,我不會說我愛你。”
李禦靈的心語,自是沒有說出來,他有自己的打算和計劃。
楊柳柳的身體在臥室門前止住,雙肩微顫,李禦靈隱約聽到了抽泣的聲音。
“玩笑過火了嗎?”李禦靈抽了抽鼻子,頓時有點後悔了,也許真的不該開那種玩笑。
“哼,我討厭你。”
楊柳柳跺了跺腳,重重的關上了房門。
……
陽光花園小區門口,推著小車的攤販早已在自己的位置擺開了桌椅。
清晨的陽光熹微,驅散了一夜的寒涼。
門口的人也慢慢的多了起來。
啊
一聲驚呼傳遍了喧鬧的街市,人們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一個中年男子正神色驚恐的看著眼前的黑色奔馳車。
奔馳車門已經打開,那男子伸手哆哆嗦嗦的指著車裡,半天都沒說出一句話來。
有人好奇的圍了過去,當他們看到車裡的景象時,那種表現比那中年男子也好不到哪裡去。
……
一道道尖銳的警笛聲打破了寧靜,響徹這座寧靜許久的山城小市。
警察很快的來到了現場,迅速布置了警戒帶,將現場保護了起來。
“誰死了?”
圍觀的人在警戒帶外遠遠的圍觀,一臉的好奇。
“看車和車牌,好像是張氏集團的公子張波。”有人小聲說道。
“怎麽?沒看到死者的臉嗎?”
“別說了,太恐怖了,聽報警的人說,跟個乾屍一樣,別說臉了,是不是人都差點分辨不出來了。”
“啊?這麽嚴重嗎?”人們都好奇的聚攏過來。
“可不是,我只看了一眼,早飯都吐完了。”另一個人心有余悸的拍著胸口說到。
“死狀淒慘,看著不像是個普通的凶殺案。”
“唉,最近真是不太平啊,失蹤了好幾個小孩,案子都還沒破呢,現在連張氏集團的公子也死了。”有人哀聲歎息道。
眾人聞言,也都默不作聲了,山城小市寧靜了太久了,一出事就接連都是是人命大事,根本讓人喘不過氣來。
“哼,有什麽稀奇的,張波那家夥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沒乾過,這麽死了倒是便宜他了。”
“噓,這個可不興說啊,小心張老板把你扔鋼爐裡,連骨灰都找不到。”
……
張氏集團的公子死了,死狀淒慘,不似人為。
這條消息不到半天便傳遍了整座山城。
再加上最近接連失蹤的孩童,不敢獨行。
連張氏集團的公子都慘死街頭,普通人更別說了,安全感一下子差點歸零。
一時間無論男女,原本熱鬧的山城轉眼間被潑了一盆冷水一樣冷寂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