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不是什麽金碧輝煌的大別墅,而是一座獨棟院落,在外表看不出什麽豪華景象,跟普通民房一樣,看上去不過是大了幾圈的三層樓房。
屋內,卻是另一番天地,開闊的大廳足有一個籃球場大小,碩大的水晶大燈懸空而掛,美輪美奐,大理石浮雕點綴著牆壁,在光潔如鏡的地面投下斑駁的倒影。
三男三女各自坐在沙發上,神情各異。
“老張,你要為豆豆報仇啊。”一個年約四五十歲的婦人坐在沙發上,婦人雙目通紅,哭泣著說道。
豆豆是張波的小名,這是張波的親生母親王蘭。
張蘭保養的很好,皮膚光潔,嫩白細膩,只不過身形略有富態,腰間已有不小的游泳圈。
“知道了,你安靜點行不行。”張明海的臉色有些不耐煩,兒子死了,他也很難過,恨不得現在就將凶手活剮,但是老婆在他耳邊哭哭啼啼了一夜還沒完,集團又有那麽多煩心事,饒是他心堅如鐵也有些受不了。
“大嫂,你就別哭了,小心再壞了身體。”一個年輕少婦在一旁勸慰道。
張明湖看著自己的老婆,花枝招展的,臉上塗的粉都厚成膩子粉了,心中又想起了剛包養的大學生,兩相一比較,臉上閃過厭棄之色,扭頭看向自己的大哥張明海:“大哥,有消息了嗎?”
張明山在最靠近門的位置坐著,原本心不在焉的神色頓時一斂,也豎起了耳朵聽著。
“再等一會吧,我已經請了大師了,估計一會就有結果了。”張明海歎了口氣。
兒子的死亡太蹊蹺和詭異了,詭異到公安局的張局長自己都不敢相信,直言這不是人力所為。
屍檢報告還沒遞送到公安局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直接死因是室顫引起的心臟驟停,但那乾扁的屍體可不是區區一個心臟病就能引起的,饒是他見多識廣,也從未聽說過有這等詭異的死狀。
張局長當場就給他舉薦了一個人,那便是海大師,他已經請來去查驗張波的真正死因了。
正在張明海思慮重重之時,從屋子外走進一個仙風道骨的老者來。
老者留著花白的山羊胡,雖然滿臉皺紋,但是面色紅潤,皮膚晶瑩,比之普通婦人的皮膚還好,這個便是在圈裡小有盛名的海大師海隆慶。
“大師,可有結果了?”張明海立刻站了起來,急切的詢問道。
海隆慶摸著下巴下的山羊胡,一撩長衫坐了下來,皺著眉說道:“貴子的屍身我已查驗,表面看的確是死於心臟病,但全身精氣被吸食殆盡,這才是他死亡的最大因素,這件事的確非人所為。”
話音未落,屋中眾人面色各異。
張明海的臉色愁苦,心中又沉重了幾分。
其余幾人的臉色也都不好看,不是人乾的,難道是鬼?
這個世界真的有鬼嗎?
倒是張明山的神色變幻不定,他想到了那個乖戾的大師,擁有的手段的確是非人所可為,那個大師性情古怪,行事殘暴,自從來到武靈市以來,市裡就怪事不斷,莫非這次也是那個大師所為?
但是他和張波可是大師的金主,對大師可謂是言聽計從,又怎麽會如此這般殘殺張波呢?
海隆慶斟酌片刻,道:“看作案手法,很像一個人所為。”
“是誰?”張明海抬頭,目光凶戾。
其他人也都齊齊看來。
“張總應該已經收到消息,有一個A級通緝犯已經流竄至武靈市,
那人手段陰毒,殘暴成性,擅長吸食人的精氣,看貴子的模樣,極大的概率是那人所為了。”海隆慶目光湛湛,在他修行的圈子裡,早就在討論這個通緝犯了。 世俗界對這人無能為力,已經在修行界下達了賞捕令,只不過這人行事謹慎,雖然作案不斷,卻從未露出馬腳,至今也沒有人收到過這人在哪裡出沒的消息,更別說殺他領賞了。
海隆慶此次來到武靈市,已經詢查了數月有余,依舊是一籌莫展。
“我知道這個。”張明海神色懊悔,“我已經警告過張波,讓他收斂點別惹事,今時不同往日,沒想到這小子還是給自己惹來了殺身之禍,早知如此,我就該狠下心來直接關他禁閉了,如今說什麽也遲了。”
“大師,可有辦法找到此人?”王蘭紅著眼道。
海隆慶搖搖頭,聲音也有些無奈:“這人隱藏太深,至今不知道他藏在何處。”
“老張,你想想辦法啊,我要他為我的寶貝兒子償命。”王蘭拉著張明海的衣袖,懇求道。
張明海的臉色陰沉不定,總盟都沒有辦法,他的能耐能大得過總盟?
“直接找肯定是不現實的,張總若想報仇,不妨也出個賞金懸賞此人,等到賞金積累到足夠大,興許會引來高人出手也不一定。”海隆慶依舊風淡雲輕的摸著自己的山羊胡。
“賞金?”張明海雙眼一亮,他以前混道上的時候,沒少發布過賞金,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替他處理過不少棘手的事情。
“不知這個通緝犯的賞金已經積累到什麽程度了?”張明山好奇道。
“官方懸賞金額在100萬,但是這人流竄各地,惡行累累,各地的商企和名人都對其有所懸賞,這個已經有2500多萬了。”海隆慶一直關注著這事,這麽高的賞金他早垂涎三尺了,奈何自己本事不夠,沒這能耐。
“這麽高?”張明山驚呼一聲,其他人的神色也是為之驚訝不已。
“2500萬嗎?不多。”張明海沉著臉暗自思慮,這個通緝犯他也有所聽聞,最近武玄城的幾宗嬰幼兒失蹤案就與其有關,其他地方的案子也基本是有關平民百姓的,極少有豪商和官方人員的親屬被其所害,所以這人雖然惡行累累,才積累了這麽點的賞金,大概也是因此了。
“我出5000萬。”張明海突然道。
眾人齊齊看向張明海,王蘭拉扯著袖子的雙手也僵在那裡。
“大哥!”張明湖和張明山急切的喊道。
張家是有錢,但那也不過是不動產和集團的固定資產罷了,至於現金,一個億頂天了,況且還要為集團預留出足夠的流動資金來,一下子拿出5000萬來,不啻於拿了張家半條命了。
“怎麽?你倆不願意?這次死的可是我的兒子,你們倆的親侄子。”張明海生氣的大喊,絲毫沒有顧及兩個兄弟的臉面,“別忘了你倆是怎麽開的自己的公司,沒有我,你倆還在倒賣垃圾。”
張明湖和張明山啞口無言,兩個人臉色通紅,站在那裡忍著心中的怒氣不敢言語。
張家,說到底還是張明海說了算,別人都是仰仗他的臉面。
海隆慶老神在在的坐著,對張家內部的事毫不在乎,對於張明海的出價倒也是沒有多少驚訝之色,顯然是已經有所預料。
“張總,你也知道,我的圈子不是你能接觸到的,想要發布賞金,我需要抽一成辛苦費,至於賞金,你給我轉帳或現金都行,我會替你發布。”海隆慶淡淡道。
張明海神色微動,情知海隆慶所言非虛,市裡的大領導都對其恭敬有加,欲入其門而不得,他這種商賈就更別說了。
聽說海隆慶的背後也是一個龐大而神秘的勢力,或者說自成一個世界。
凡俗界,這是海隆慶自己所言,似乎就是對他所在的這個世界的稱謂,至於隱藏在凡俗界背後的修行世界,他早已心向往之。
500萬對張明海來說不算什麽,跟海隆慶打好關系才是最重要的,說不得以後還能沾沾海隆慶的福氣進而拜入到修行界。
“1000萬辛苦費,明晚就送到大師下榻之處,倒是需要海大師多多費心了。”張明海當機立斷,將海隆慶的要求翻了一倍。
海隆慶不由得多看了張明海一眼,眉眼微翹,道:“好說好說,除魔衛道,我輩之責,張總若無其他事情,老夫便就此告辭了。”
“海大師慢走。”
眾人恭送海隆慶出了門,折身返回之時,除了張明海夫婦,其余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