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內心憂慮而失去了平常俊美表情的Lancer,此時終於露出了一絲微笑。 “Saber……現在能給我的內心吹來一股清爽涼風的,就只有你這鬥志昂揚的戰意了。”
其實Saber剛才也在暗暗驚訝,平時鬥氣昂揚的Lancer這次居然駛去了以往的霸氣,像是被霜的的茄子一樣,所以她才發出挑釁的語言,看起來效果不錯。
Lancer好像要把心中所有的憂愁和悲歎都趕走似地揮舞著雙槍,槍尖正對著Saber。
Saber也解開風王結界,在旋風中央露出了黃金寶劍。在迪盧木多“破魔的紅薔薇”面前,利用空氣壓力隱蔽劍身沒有任何意義。
更重要的是,只有在雙方同處於同等條件下時,戰勝Lancer才更有意義。
晨光微熹,天色微紅。在清新的空氣中,兩個Servant集中所有的鬥氣在無聲而緊張地進攻。
如果是感覺特別敏銳的人的話,單是站在兩人鬥氣的漩渦中間都會感到像是被擊中一般的痛苦,也許甚至會引起心臟麻痹。
愛麗斯菲爾全身的細胞戰栗於必殺的預感,不要說氣息了,就是連血脈都凝滯了。
接著——雙方同時邁進一步,氣勢如虹,聲同裂帛。
三天以來都沒有機會決戰的兩位英雄今天終於有機會一決高下,激烈的戰鬥再次上演。
今天晚上的戰況,一方面是前幾天晚上在倉庫街對峙時決鬥的重現,不過兩人白刃相交的戰鬥比第一次戰鬥時更加激烈——更加猛烈、更加直接、更加淒絕,是正面的力與力的交鋒。
Lancer的雙槍毫無破綻的揮舞著,一邊計算好距離,一邊不停地用雙槍進行著攻擊,防禦,攻擊。不再試探,也不再迷惑對手,想要打倒對方,就用更強大的武藝。想要殺死對方,就用更快地速度。
寶劍與魔槍纏繞在一起,針鋒相對,迸濺出的火花簡直讓人眼花繚亂。由遠遠高出人類的力量和速度所驅使的傳說中的寶物,彼此間的衝突突破音速,接近光速,觀測已經失去了意義,在這激戰關頭達到極限的神技,彼此間進行著超絕的較量。
數十個回合之後,雙方站在原來的位置上,不同的是,兩方都帶著稍微氣喘的呼吸聲
“真是出色的武藝呢,Saber,毫無迷茫的劍意。不過我也不會就此妥協,上次失誤所造就的失敗,就在這裡雪除。”
“英靈迪盧木多,我接受你的挑戰。”
兩名Servant對視了一下,雙方的戰意甚至濃厚到從眼睛中就可以看出的地步,氣勢陡然上漲,戰鬥再次開始
金黃色的聖劍與紅黃二色雙槍碰撞著,激烈的鬥氣向外擴散著,與此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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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奈斯緊盯著戰鬥,焦急的看著戰況。
由於勝負未分,他越發的坐立難安了
Lancer與Saber是Servant中排名靠前的兩個,尤其是以Saber的能力均衡與突出放在排名第一,所有參加聖杯戰爭的魔術師都期望著能召喚出Saber
明明Saber已經亮出所有的底牌,但Lancer還是贏不了,仔細一想就知道,Saber要比Lancer厲害許多,雖然Lancer靠出色的防禦保護著自己,
但時間一長,一定會出差錯,那時就是Lancer的死期 此時,他有些後悔沒有將征服王作為他的Servant了
當初聖遺物被偷走,凱奈斯也並沒有太過驚慌,又從家族裡拿出另外的聖遺物補全,自認為憑借自己天才的本事,就算是一般的英靈也可以依靠自身的魔力贏得聖杯
但現在他隻感覺到勝率渺茫
‘該死的Lancer,他怎麽這麽蠢啊,既然打不過Saber就應該帶著自己的Master果斷轉移才對,保護Master的生命不才是第一位的麽!’
魔術回路已經失去,這時的他已經沒有太多勝算了,隻期望Lancer可以救回索拉,至少可以保證他們活著退出聖杯戰爭
焦急的凱奈斯使勁撓著頭。現在能夠使用令咒的話該有多好啊。為什麽手頭的令咒偏偏只有一個呢?索拉帶走的兩個令咒實在是太可惜了。要是她能夠信任凱奈斯的話……
這時候,凱奈斯的頸部突然感到一陣不自然的空氣流動。
在他身邊飄落下一張紙片。那只是非常普通的信紙,不過凱奈斯卻死死盯著上面簡明的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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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讓戀人喪命的話,就靜靜地朝後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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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奈斯怔怔地瞪大眼睛,移動輪椅的車輪改變身體的朝向。在漆黑一片的廢工廠深處,從天窗傳來的光亮像聚光燈一樣照亮了一個地方。
淡淡而冰冷的光亮中,浮現出一個昏睡般倒地的女人輪廓。
“……!”
就算光線再怎麽昏暗、距離再怎麽遙遠,凱奈斯都不可能看錯那容貌。
雖然索拉鐵青的面孔上的痛苦與憔悴表明顯然發生過什麽,但她嘴邊的一縷發絲如微風吹拂般振顫著。那時呼吸的證明,她還活著。
凱奈斯忘記了卡片上的警告,情不自禁地近乎要喊出來。這是,一個人影像是從黑暗中浮出的幽靈一樣,踏進淡淡的光亮中,現出了身形。
陳舊的大衣、未加整理的頭髮以及無精打采的胡須。與陰沉的容貌不同,內只有那雙眼睛炯炯有神地發出利刃般的光芒——不會忘記的,那時殘酷地撕裂了凱奈斯身體裡所有魔術回路的男人,讓人痛恨的艾因茲貝倫走狗。
他大概是純著Saber和Lancer專心戰鬥的空隙,將失去意識的索拉從後門悄悄運了進來。男人手中微型機關槍的槍口,紋絲不動地瞄準了索拉的腦門。
“偏偏……那家夥……”
凱奈斯親身體會過那毒蛇般的冷酷和毫無破綻的謹慎,比起憤怒和憎恨——遠勝於其他感情的深切的絕望感使他無力地垂下頭來。
珍視自己所能想到的最糟的發展。自己所愛的女人卻被最不願意想象的最棘手的敵人給抓住了。
但是在即將陷入恐慌之際,理性的聲音阻止了凱奈斯。
那個男人故意現身,還讓自己確認索拉平安無事,其中一定有什麽意圖。
“……”
凱奈斯扭過頭,瞥了一下正在廢墟空地中全力戰鬥的Lancer。從兩名Servant戰鬥的位置來看,索拉他們的位置成了無法看到的死角。兩人都在聚精會神地應付眼前的勁敵,完全沒有發現新的入侵者。
凱奈斯猜不透男人的意思,只是默默頷首,表示出服從對方意向的意思。
男人從大衣裡掏出一卷羊皮紙,隨意地打開後拋向空中。雖然羊皮紙的重量不是先前的信紙可以比擬的,但是簡單的氣流操作就能使其隨風飄動。羊皮紙像水母一樣慢慢悠悠地飄過虛空,降落到凱奈斯的膝蓋上。
盡管在旁人看來這只是些毫無疑義的圖案與極好的排列,不過那記述的東西對凱奈斯來說確實以他熟悉的格式寫成的完美型術式文書。
——只不過那內容很少看到就是了。……
這是自我強製證文——在勾心鬥角的魔術師社會裡,定下絕對不能違反的約定時所使用,最鐵面無私的契約咒術之一。
束縛術式:對象——衛宮切嗣
以衛宮的刻印命令:以達成下列條件為前提:誓約將成為戒律、無一例外地束縛對象是也:
:誓約:
針對衛宮家第五代繼承者、矩賢之子切嗣,以凱奈斯.艾盧美羅伊.阿其波盧德以及索拉.娜澤萊.索菲亞莉兩人為對象,永遠禁止殺害、傷害之意圖及行為。
:條件:
……………………………………………………
這契約只要簽訂就無法毀約,不然終生會受到詛咒,但是。。
凱奈斯用顫抖的手握住羊皮紙,反覆來回閱讀著契約成立的條件。他仿佛希望下次閱讀時其內容會發生改變似的,不斷固執地端詳著那記述。他拚命思考著其內容是否有能構成歧義的余地。
但是與凱奈斯動搖的思考不同,他心中最清醒的部分已經承認了自己的屈服。自己與自己深愛的女人能夠再次活著回到故鄉的可能性——時至今日,這件事不正是他最大的期望嗎?
只是,阿其波盧德家族的榮耀,這場聖杯戰爭,就這麽結束了麽,家族,心愛的妻子,這艱難的二選一問題讓凱奈斯的內心仿佛裂開一樣疼。。
“索拉。。”喃喃的喊著未婚妻的名字,凱奈斯決定了。。
毫無征兆、毫無脈絡——豔麗的朱紅色撒滿大地。
所有人都顯得同樣驚愕。Saber也好,愛麗斯菲爾也好,就連Lancer本人也同樣對這過於唐突的結束愕然地瞪大眼睛——當事者Lancer本人的驚訝應該是最強烈的吧。因為他對於那劇痛和絕望根本毫無預料和覺悟。
Lancer呆呆的看著戳穿自己心臟的,紅黃槍杆,以往對敵人索命的槍如今卻插在自己的胸口上
疼痛使Lancer清醒,自己的愛槍絕不可能自行刺穿心臟,他的紅槍要刺穿的理應是Saber的心臟。而刺穿他的心臟的,也應該是Saber的寶劍。
能做到這些的、能夠完全無視他鬥志與信念並從他的身上任意地剝奪一切的……這種強大的力量非令咒莫屬。
Lancer因為過於專注於和Saber的決鬥,到最後都沒有察覺到身旁昏暗的廢棄工廠中秘密定下的協議。
“用光所有的令咒,讓Servant自我了結”——這就是衛宮切嗣提出的自我強製證文的發動條件。他要求凱奈斯用掉所有的令咒、並且完全消滅掉Servant——已完全徹底的形式從聖杯戰爭中撤退。“啊……”
Lancer痛苦的喊著,血淚從他美麗的雙眸裡流出,對他來說,這已經是第二次被主君所謀殺了。
迪盧木多.奧迪納就是因為執著於顛覆那不幸的結局,才強烈希望再次從英靈王座返回這個世界的。可是他所得到的結果,卻是悲劇的重演
——只是再次完全體驗了那絕望與悲傷。
英靈用被血淚染濕的眼眸向身後望去。正在此時,兩名Master為了見證他的結局從廢棄工廠中走了出來。
以空虛呆滯的表情坐在輪椅上的凱奈斯,以及抱著索拉昏迷的身體佇立著的另一個男人。那是自己在艾因茲貝倫城見過的、不知其名的、Saber真正的Master。
“你們……那麽……”
Lancer跪倒在自己的血泊之中,努力用嘶啞低沉的聲音說道。
“那麽想要獲得勝利麽?那麽想要聖杯麽!!連我。。連我唯一的願望也要糟蹋,你們。。你們不感到羞恥麽!!”
他的美貌因為血淚而扭曲,化為判若兩人厲鬼般的面孔。因為憎惡而忘我的Lancer已經不分敵我,向著切嗣、Saber、還有世上一切咆哮出撕心裂肺的怨怒。
“不會!!絕不饒恕你們,被名利俘虜、貶低騎士容耀的亡者們……就用我的血來汙穢那夢想吧!我詛咒聖杯!詛咒你們的願望成為災厄!等你們落入地獄的大鍋之中時,不要忘記我迪盧木多的憤怒!!”
他在逐漸失去實體、變為朦朧影子崩潰的過程中,直到消失的最後瞬間都在叫喊著詛咒的言語。 那裡已經沒有光輝的英靈身姿,只剩下吼叫著怨念的惡靈之聲。Servant-Lancer終於完全被消滅了。
“……”
凱奈斯茫然若失地眺望著Lancer消失之後的空間。切嗣隨意地將還在昏睡的索拉放到了他的膝蓋上。凱奈斯一邊輕輕地撫摸著戀人憔悴的睡臉,一邊用無力的聲音向切嗣問道。
“……這樣你的強製就?”
“啊啊,成立了。我已經無法殺死你們了……”
切嗣一邊向後慢慢退下,一邊從口袋裡拿出香煙點燃——那也許就是信號。
“對我來說。”
在切嗣低聲嘀咕的時候,在遠處陰影裡目睹了一切的久宇舞彌靜靜地扣動了斯泰爾(AUG)突擊步槍的扳機。
子彈無情地穿過了凱奈斯的胸膛,或許索拉應該感到幸運,深度昏迷的她甚至還沒有感受到痛苦,就已經死去。
而凱奈斯,魔術師強化的體制使他無法這樣輕易地被子彈擊殺,即使子彈已經穿過了他的心臟
“啊。。。。求。。求你。。。殺了我。。”
“抱歉,那是無法履行的契約。”
切嗣無視了腳邊微弱的乞求聲,一邊吐出吸入的淡紫色香煙,一邊用冷淡的聲音回答道。
因疼痛而抽泣的聲音沒有再繼續下去。Saber不忍心再看下去,用劍斬下凱奈斯的首級,結束了他的痛苦。
凱奈斯陣營,全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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