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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王的旅程》三十五 最後的和平
午後溫暖的陽光,從倉庫的窗戶斜射進來,照耀在愛麗斯菲爾慘白的臉上  從昨天Lancer死亡之後,愛麗斯菲爾的狀態就很不好,甚至是當場暈倒,但切嗣毫無話說,只是要Saber好好照看她,便與舞彌一起駕車離開了

  Saber靠牆坐下,等待著愛麗斯菲爾的蘇醒。從昨晚到現在,已經過去半天了,愛麗斯菲爾就躺在倉庫中心的魔法陣裡

  昨天,她與愛麗斯菲爾共同畫出的魔法陣是否能夠如預料中的那樣起作用呢?

  似乎這個魔法陣就是愛麗斯菲爾唯一的休養辦法了。以前,與此同時還會舉行儀式,但就現在的情況而言,那似乎已經是非常遙不可及的過去了。

  這還真是漫長的一夜。

  中途參戰妨礙了戰鬥的Caster終於被打倒了。

  之後,與Lancer的對決以令人痛心的方式告終。

  “嗯....”一聲微不可查的呢喃,讓Saber回過神來,愛麗斯菲爾稍皺著眉頭,緩緩睜開眼睛

  “...Saber...”

  愛麗斯菲爾一蘇醒,就看到Saber關切的目光,懶懶的用手撥了下額前的銀發,愛麗斯菲爾對Saber說道

  “愛麗斯菲爾,身體怎麽樣了?”

  “……呃,嗯。應該已經沒事了。”

  這應該不可能,明明昨天臉色是那麽的蒼白,但是令Saber不可思議的是,愛麗斯菲爾的臉色非常紅潤,根本無法於昨天的狀態聯系起來,甚至Saber有些懷疑剛剛愛麗斯菲爾真的生病了麽...

  啊,她小小地伸了個懶腰,就好像進行了充分的休息之後在早上愉快地醒來一般。

  「嗯——看來我讓你擔心了。」

  「沒,沒有。如果真的沒事了那再好不過……可是……」

  「嗯,你要說什麽我懂,Saber。」

  愛麗斯菲爾苦笑著用手梳了梳長發,整理了一下身上有點凌亂的衣服。

  忽然,像是感受到什麽一樣,Saber的身體忽然緊繃

  “——愛麗斯菲爾,好像有人來了。”

  Saber的臉上寫滿了警惕。隨後,愛麗斯菲爾也從設置在庭中結界的反應上感知到了來者。

  “——啊啊,沒事。這氣息是舞彌的。”

  輕叩倉庫大門,進來的的確是久宇舞彌本人。

  面上帶著冷冰冰的表情,她是切嗣的妻子,也是切嗣最好的工具。雖然支持切嗣的理念,但做法卻是和切嗣一樣偏激

  Saber不快的把目光從舞彌臉上移開

  “愛麗斯菲爾,收到遠阪時臣的密信,是給您的。”

  舞彌沒有廢話,上來就直奔主題

  “密信?”

  為了掩藏Saber的Master是切嗣這一事實,切嗣將自己最好的工具舞彌放到了愛麗斯菲爾的身邊,這樣一來既可以避人耳目,也可以方便自己單獨行動

  “信是由翡翠製成的鳥送來的。根據切嗣的判斷,那應該是遠阪的魔術師常用的傀儡。”

  “我也是這樣聽說的。那麽,信在哪裡?”

  “在這裡——”

  接過舞彌遞來的便箋,愛麗斯菲爾閱讀了起來。上面省略了一切繁文縟節,極其簡單面明了地寫明了用意。

  “——簡單來說就是,他們想要尋求聯合是麽。”

  一大長篇的文字,隻敘述了這樣簡短的事實,遠阪時臣的功力真是深厚啊..

  愛麗斯菲爾輕蔑的哼了一聲,

就連Saber也能想清楚他們的意圖,借他人之手處理掉剩下的敵人,然後Archer再趁機乾掉Saber,那結果就很明顯了  “同盟嗎?都現在了?”

  “對於如何應對剩下的Rider和Berserker,遠阪應該覺得很不安吧。他認為我們最容易對付,所以就邀請我們和他結盟——也就是說,和另外兩組相比,我們被輕視了。”

  信上說,如果愛麗斯菲爾有心交涉,時臣會在今夜零點在冬木教會恭候。

  也就是說,聖堂教會和遠阪時臣的關系已經浮出水面了。

  “聖堂教會身為監督者應該貫徹中立信念,居然會同意他這麽做。”

  “那是因為聽說身為監督人的璃正神父已經死了。也就是說,這次的聖杯戰爭無人監督。”

  聽了舞彌的說明,愛麗斯菲爾認同地點了點頭。

  “那麽要怎麽辦?愛麗斯菲爾?”Saber向愛麗斯菲爾詢問道

  “去吧,也看看他們究竟打的什麽注意,可以的話,見見那個Archer也好。”

  愛麗斯菲爾對於擁有如此多寶具的英靈感到很好奇,既然Saber跟在身後,又建立合作協約,那麽也就是說可以趁機了解到黃金Archer的真名

  “——對了,既然是聖堂教會的話,那麽言峰綺禮……”愛麗斯菲爾忽然想到那天夜晚,他們最大的敵人,切嗣的勁敵

  “根據Assassin的Master是言峰綺禮判斷,這次聖杯戰爭,早在最初他們應該就是同盟,那麽這次協議就不僅包括與遠阪時臣的聯合,也包括與言峰綺禮的合作

  如果是站在可以影響那個男人的立場上的話,對我們來說是件比較有利的事。”

  言峰綺禮這個名字,Saber是第一次聽到,不過看到愛麗斯菲爾與舞彌的表情,她知道這個人,應該就是這場戰爭最大得敵人

  “Saber——”愛麗斯菲爾向Saber說道,“如果說有人能打敗切嗣奪取聖杯的話,那就一定是這個名為言峰綺禮的男人了,這是切嗣自己說的。他從整件事一開始,就將目標鎖定在這個名為綺禮的男人身上。”

  舞彌和愛麗斯菲爾並沒有說太多。但即使如此,Saber對於這個名叫言峰綺禮的男人還是有了一個比較明確的認識。

  說到這裡,Saber也想起來了,在艾因茲貝倫森林進行的戰鬥中,曾經有神秘的襲擊者重傷了在城中避難的愛麗斯菲爾和舞彌。

  用堅定的口吻說道,“那麽,我們去會會遠阪時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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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昏的太陽,斜射來金黃的光輝,遠阪時臣站在一棟房子前

  從胸口高度望來自己,仿佛一對漆黑寶石一樣的眼眸

  她是遠阪家五代都沒有的奇跡,她是遠阪時臣的驕傲——遠阪凜

  雖然是黃昏,太陽還未落西山,但時臣並不想進去打擾。他的妻子,他的女兒都在這裡,他不想讓這片土地染上血腥。

  凜帶著緊張的表情注視著將自己叫到門外卻一言不發的父親。父親並不只是來見自己一面,而是帶著很重要的事前來的。少女直覺上這樣理解。

  他本是下定了決心直到戰鬥結束都不見女兒的。讓他產生動搖的,是昨晚璃正神父的突然死亡。

  老神父是父親的好友,看著時臣長大。雙方密約之下有他在背後支撐著時臣。對時臣而言,這是令他擁有必勝信心的最大因素。

  當然,時臣不是那種失去後盾就不知所措的人。但一直確信至今的勝利之路上,卻出現了名為「萬一」的烏雲,這也是不爭的事實。

  就像那個老練而倔強的神父突然倒下一般——自己的信心也頓時削弱了一半。

  知道昨天,聖杯戰爭對於時臣來說,都是必勝的,璃正神父的死亡,只不過是讓遠阪時臣從幕後走到台前,以一名鬥爭者的身份,投入到聖杯戰爭去

  如果……這是他與凜最後一次交談的話?

  面對面前年幼的少女,自己又該說些什麽呢。

  「……」

  凜咽了口唾沫,注視著自己的父親,等待他對自己開口。

  時臣知道,女兒對身為父親的自己抱有敬意和憧憬。

  他知道今天對女兒說的話,將來必定會決定凜今後的道路。

  不——未來沒有疑惑,早已被決定了。凜除了接任遠阪家第六代族長之外別無選擇。

  或許正是這個想法,才會使時臣對女兒抱有小小的愧疚。

  他蹲下身子,將手放在凜的頭上——這時,凜忽然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看到女兒的這種反應,時臣才想起來,過去自己從來沒有這樣撫摸過女兒的頭。

  凜會吃驚也是正常的,時臣也是第一次發現,自己居然不知道究竟應該怎樣對女兒表示溫柔。

  「凜……成人之前幫協會做事,以後的路就交給你自己判斷了。如果是你的話,獨自一人也沒問題的。」

  他原先有些猶豫,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但這話一開口,他便開始滔滔不絕起來。

  他曾想過許多個「比如」,需要傳達的事情很多。如何處理家中的那些寶物,也就是寶石,還有傳承自大師父之事,地下工房的慣例——等等等等,時臣抓住重點,對認真傾聽的凜逐一到來。

  雖然還沒有刻印,但事實上,凜已經等於被指名為下代遠阪家的族長了。

  不斷回憶著從前的一切,不斷尋找著作為‘父親’的存在,凜和櫻,一個是全元素,五重複合屬性,另一個是架空元素,虛數屬性。

  兩姐妹的魔術天賦已經不是魔術,簡直要上升到咒術的地步了,要是讓魔術協會發現的話,他們一定會以第二繼承人無價值這一借口將他其中一個女兒奪走進行人體試驗

  幸好,間桐家的子嗣已經塊沒有魔術回路了,而櫻過繼到他們家的話,一定會以第一繼承人的身份拿到魔術刻印,這樣就算日後兩姐妹會有爭鬥,但最起碼他們都活著

  這是,時臣才從這重負裡解脫出來

  但是,真的能做到嗎?——時臣甚至沒有自信,這一問題不時煎熬著他。

  以凜的才能,應該能比時臣更容易參透魔道的奧秘。

  所以與通過自身意志選擇踏上這條路相比, 試圖逃脫命運最終還是步入這條道路將會是多麽痛苦的事情。

  如果對於凜即將面對的試煉,自己無法做出任何的指導並且就這樣一去不歸的話——這樣的遠阪時臣,算是一個稱職的父親嗎?

  彷佛在詢問著心中的迷惑一般,時臣再次將思念全凝聚在了自己放在凜頭上的手中。

  凜任憑他的大手撫摸著自己的頭,但烏黑的雙眼還是一動不動地注視著父親。那目光中,沒有半點的不安和疑惑。

  「——啊啊,是嗎。」

  這份無條件的敬仰和信賴,終於為時臣帶來了答案。

  不必對這孩子道歉,也不用擔心她將來的道路。面對驕傲的遠阪家的嫡子,即將逝去的上一代人已經不必再囑咐些什麽了。

  “凜,奪取聖杯是遠阪家的任務,更重要的是,那是魔術師無可避免的道路。”

  少女堅定地點點頭,她的眼神令時臣的胸中充滿了驕傲。

  就連接任族長之時,時臣也沒有感覺到這般驕傲。

  “那麽我走了,凜。”

  “是的,父親,你走好。”

  伴隨著凜清脆的嗓音,遠阪緩緩直起身,側頭看著妻子遠阪葵溫柔的注視

  ‘我會永遠支持你的’那眼神所包含著的,是無懈可擊的信任,和無與倫比的理解與支持。

  輕輕點了點頭,時臣的目光裡伴隨著感謝,堅定不移的走向了通往冬木市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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