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零點,冬木市的居民早已睡下,大街上一片被寂靜 冬木市的聖堂教會內,一場不為人知的協商正在進行
按照規定,除了雙方的Master和Servant,彼此還能各帶一名陪同者。
對於愛麗斯菲爾來說,這是極好的條件,就算發生爭執致使Saber出戰,也會有舞彌對她進行保護,這讓她安心不少。
當然,作為對等的條件,遠阪時臣陣營除了時臣和吉爾參加協商以外,言峰綺禮也加入進來,這讓愛麗斯菲爾和舞彌的臉色稍顯不自在
我來介紹一下,言峰綺禮——我的徒弟,雖然他也曾是與各位互相爭鬥的人,但這已經過去了。他失去了Servant,已經放棄了Master的權力很長時間。
只是這樣而已麽?愛麗斯菲爾懷疑的看了看時臣,發現他面色如常,或許是他根本不屑與解釋,或者——他根本不知道言峰綺禮的暗自行動。
這也是很有可能的。
很難想像衛宮切嗣會對一個甘為他人爪牙的男人如此戒備。這麽一來,言峰綺禮在背著遠阪時臣獨自行動的可能性倒是非常的高。
愛麗斯菲爾和舞彌用冰冷的目光注視著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向她們行著注目禮的綺禮。對於沒想到在一開始就會挑明遠阪時臣與言峰綺禮間關系的他們來說,現在必須立刻重新思考應該如何應對這場會面。
Saber悠然的站在愛麗斯菲爾的身後,卸下了沉重的盔甲,穿著現代的服飾,目光緊盯著吉爾;同樣,吉爾也穿著現代裝倚靠在幽暗的角落裡,閉著雙眼,似乎在冥想一般,只是額頭的幾滴冷汗,暴露他現在的不自在
‘該死!!看什麽。。這麽無聊的話怎麽不看看綺禮,他不才是你們該警惕的目標麽……’吉爾被盯得毛毛的。。
“幾位能夠前來,在下感激不盡。”
遠阪時臣並未察覺到場上氣氛的變化,殷勤的說出準備好的開場白。
“這次的聖杯戰爭即將進入尾聲,目前,剩下的就只有『創始禦三家』的Master們,以及突然闖入的一人——那麽,艾因茲貝倫的各位對於這一戰況有什麽想法嗎?”
“沒有。”冰冷的聲音,來自愛麗斯菲爾的口中,並未對時臣的話在意,雙眼盯著綺禮,仿佛要看穿他一般。
“那麽,允許我談一下個人意見吧。聖杯絕不能流入到外人手中,這點我們都讚同吧。”
看了看愛麗斯菲爾他們的反應,時臣繼續說道
“如今只剩下Rider和Berserker了,由於間桐家決策的失誤,使一個強大的Servant被一個弱小的Master驅使,那麽等待他們的必然是失敗,所以暫且不予考慮;Rider的實力大家有目共睹,英靈伊斯坎達爾的戰力遠超我們所有人的想象。
Rider的Master作為一個外來者,竟然想把手觸摸到寄托我們兩千年夢想的聖杯上來,這是絕不可原諒的。”
簡單來說,就是時臣認為,Rider才是最棘手的英靈,這一點愛麗斯菲爾不作出表態
“說到外來者的話,間桐和遠阪不也才是加入的麽。”
這是切嗣傳達的意思,今晚的策略是對時臣進行徹底的壓製。平時的話,愛麗斯菲爾根本不會說得如此肆無忌憚。
但時臣也不會就此屈服。他依然帶著殷勤的微笑,神情絲毫沒有動搖。
“既然艾因茲貝倫所期望的,
就只是第三法的達成這一事實罷了。那現在把聖杯托付給以達到『根源』為目的的遠阪時臣我的話,不也正和你們的本意麽?” 愛麗斯菲爾聞言,對時臣投去一個輕蔑的冷笑。
“難道遠阪家為了從我們手中奪取聖盃,甚至不惜乞討?”
“哼……雖然這解釋讓人懷疑提問者的人品,但也無所謂。現在的問題是,對聖杯一無所知的家夥有可能贏得最終的勝利。我絕對不會允許聖杯落入外行人的手中——對於這點,我們的意見應該是一致的吧。”
愛麗斯菲爾點了點頭,既然已經明白了對方的目的,那麽自己也差不多該表態了。
“我們愛因茲北侖家不會與別人同盟,不過我們可以遵守部分協議,已表現出我們的誠意。”
“...說說看。”
“在你們擊倒其他Servant以前,愛因茲北侖不會與你們開戰,你意下如何?”
愛麗斯菲爾用繞圈子的說話方式令時臣冷冷地點了點頭。
“那麽也就是說,合作要附帶條件是麽。”時臣確信的說道
“我們有兩個要求。”愛麗斯菲爾似乎想打壓遠阪時臣的氣勢,率先提出要求
“首先,把你們掌握的Rider和他Master的情報告訴我們。”
對於這點時臣也考慮過,所以目前還在計劃范圍內。艾因茲貝倫家如此著急想要Rider的情報,說明他們有意與Rider戰鬥
“——綺禮,告訴他們。”
聽了時臣的命令,一直在旁默默守著的綺禮開始用平平的語氣說明。
“Rider的Master是凱奈斯門下的一名見習魔術師,名為韋伯.維爾維特。現寄住在深山町中越二丁目一對姓瑪凱基的老夫婦家中。他們是與聖杯戰爭完全無關的普通家庭,但在韋伯的魔術暗示下,他們認為韋伯就是在自己的親孫子。”
綺禮流利地說完,愛麗斯菲爾和舞彌聞言不禁渾身打顫。雖然已經猜到了大概,但沒想到曾控制著Assassin的綺禮居然能如此徹底的展開諜報作戰。
“...好了,那麽另一個條件呢?”時臣愉快地催促道。只見愛麗斯菲爾面色凝重地直視著他,以不容對方拒絕的強硬語氣說道。
“第二個要求——就是將言峰綺禮從聖杯戰爭中排除出去。”
悠然的神態消失,雖然內心頗為驚訝,但表面卻波瀾不驚。
“我不是說要殺了他。我只是說,要讓他在結束戰鬥之前,離開冬木——不,離開日本。希望他明早就能動身。”
“能說明理由嗎?”
時臣穩住了內心的動搖,用有些低沉的聲音質問道。身為明眼人的愛麗斯菲爾這下更加相信,這對師徒間存在著隔閡——很明顯,時臣並不知道綺禮究竟做了什麽。
“那位代行者與我們艾因茲貝倫結了不小的仇,如果遠阪要將他算在陣營之內,我們就完全無法信任你們。這樣一來,我們會將你們視為最優先排除的對象,與Rider等人聯手向你們發動攻擊。”
“……”
愛麗斯菲爾的語氣中沒有一絲一毫玩笑的意味。終於,時臣察覺到自己還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於是對身邊的綺禮投以懷疑的目光。
“怎麽回事,綺禮?”
“……”
綺禮仍像戴著面具一樣面無表情地沉默著。但既然他沒有對愛麗斯菲爾的話進行任何反駁,他的沉默就足以說明問題了。
歎了口氣,時臣再次將情感藏在心底,用淡然的表情凝視著艾因茲貝倫陣營。
“綺禮作為死去的璃正神父的代理人,繼承了監督者一職。如果你認為他必須離開,那麽我們也有一個條件。”
愛麗斯菲爾靜靜地頷首示意他說下去。
“我希望你們可以將間桐家的Servant擊倒。”
並沒有出乎愛麗斯菲爾的意料,她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Berserker棘手的能力,簡直就是吉爾的克星,雖然不知道他的上限,但不暴露自己的寶具就永遠不會暴露身份,這樣一來也很難進行針對性計劃
所以遠阪時臣把這個燙手山芋扔給了愛麗斯菲爾
“可以,但是你們也必須讓Archer出戰。”
“——很好。既然你們確認能夠履行條件,那麽我們也同意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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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坐在自己的房間內,綺禮默默思考著
不一會他站了起來,開始靜默的收拾他的行李。聖經,衣物,情報...桌面上放著衛宮切嗣的照片,綺禮行動的手停了下來,不甘的對自己說道
‘就這樣就走了麽?還沒有了解這個男人,就這樣帶著一生的疑問離開冬木市,退出聖杯戰爭麽’
早在時臣決定與愛因茲北侖聯合時,綺禮就知道自己的處境岌岌可危,所以對於會議上愛麗斯菲爾提出的條件,綺禮並沒有覺得意外。愛因茲北侖背後的那個男人——衛宮切嗣,他值得認真對待的對手,已經看出他的危險性
而對於遠阪時臣而言,自己不過是「普通的助手」,所以與艾因茲貝倫的結盟比起自己來要更為重要。
而對於綺禮再次出現在手臂上的令咒,以及從璃正處秘密繼承下來的保管令咒的存在,時臣是不知道的。
綺禮也不曾告訴他,Saber真正的Master衛宮切嗣現在還沒有現身,以及間桐雁夜獲救。
在這種時候還隱藏著如此重要的情報,這種行為本身就意味著綺禮已經放棄了身為時臣部下的職責。這總有一天會被時臣看穿,現在自己根本沒有資格去抱怨什麽。
默默的重坐到椅子上,綺禮想到
到底有多久了,五年,還是十年,甚至是二十年,迫切的想要了解一個人,迫切的想要探明疑問。
教會已經收到三名死者遺體,他們分別是Caster的Master雨生龍之介,Lancer的Master凱奈斯.艾盧美羅伊.阿其波盧德和他的未婚妻索拉.娜澤萊.索菲亞莉的屍體。
他們都是被子彈所擊殺,衛宮切嗣,這個令魔術師們聞風喪膽的魔術師殺手正向著自己的目標,聖杯前進著,那麽——作為言峰綺禮,自己的願望究竟是什麽
只有今晚,綺禮覺得莫名的,極為渴望想要了解這個問題的答案
不知名的聲音響起,這聲音他極為熟悉,英靈靈體聚合的聲音, 吉爾進入了他的房間。
“都到現在了,你怎麽還在想啊,綺禮,路都已經為你擺好了,就算遲鈍,也該有個限度吧?”用一種‘這孩子沒救了’的語氣,吉爾對綺禮說道。
“……你讓時臣老師一個人回去了?Archer。”
“我把他送到了行館,最近的夜晚,有許多比Assassin更險惡的雜種存在呢。”
綺禮點了點頭,衛宮切嗣不知在何處注視著這場會議,所以他必須保證時臣的安全,這番話,是對吉爾說的
“你還真是樸實啊,綺禮,都到現在了,你還要保護你的主君?”
“這是理所應當的判斷。我早就盡了我身為時臣老師道具的責任,已經沒有理由繼續留在冬木了。”
“...你不會是真的這麽認為的吧,聖杯對你的選擇,你還沒做出回應呢,沒有探明的願望,就這麽扔掉麽?渾渾噩噩的人生,你還要接著過下去?”
吉爾目光彷佛看透了一切。綺禮沉默著與他對視。
綺禮也明白吉爾所說的話是對的,不然他現在早已經坐著飛機離開冬木市了
“聖杯仍渴望著你,而你也想戰鬥下去,不是麽。”
對於吉爾的話,綺禮沒什麽可反駁的,人心的醜惡這個英靈早已看得明明白白,掩飾是不必要的
猩紅的雙目饒有興趣的看著綺禮困惑的表情,眼裡仿佛期待著什麽。黑夜仍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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