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有一個人朝你開了一槍，你從開槍的方向追了過來，沒過多久，就看見了這個鋼鐵家夥……鋼鐵俠飛了過來，所以你才攻擊的他?”

　　“是他先，打的我。”殺手鱷說道。

　　托尼·斯塔克摘下了頭盔:“嘿！嘿嘿嘿！小子，你剛剛和我在一起，你知道，我可沒躲在什麽地方開槍，我的那些偵察機小可愛也不會開槍。”

　　殺手鱷看著托尼:“不，不是那一槍。”

　　托尼一愣:“不是那一槍?”

　　李明浩看懂了，解釋道:“斯塔克先生，我想，他說的是，你飛在空中遇見他的時候，你先開的槍。”

　　殺手鱷點了點頭:“是。我當時，隻想，先問個好。”

　　托尼:“……”

　　他想了想，自己當初明明是看見一隻巨大的人形鱷魚，帶著仇恨的目光向自己衝了過來，還在不停地咆哮，什麽時候問好了?

　　接著，殺手鱷就咆哮了一聲。

　　托尼一拍手:“他當時就是這麽吼的！”

　　李明浩說道:“他在說‘你好’。”

　　托尼:“?”

　　殺手鱷又吼了一聲。

　　李明浩翻譯道:“他在說，你這個人很不講道理，他問了你好幾遍你是誰，你完全不睬他，上來就打。”

　　托尼:“他剛剛吼的這兩聲有什麽區別嗎?”

　　賈維斯:“先生，我錄下了這兩句吼聲，雖然我無法破譯其中的具體含義，但根據聲波的變化來看，這兩種吼聲所記載的信息量的確不一樣。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將……”

　　“靜音，賈維斯。”

　　殺手鱷“嗷”了一聲:“是，誰?”

　　李明浩順帶解釋道:“哦，一個智能管家而已，沒事。就像水果手機裡的siri一樣，不過高級的多……哦，你沒用過水果手機啊，那你別管了，反正不是人。”

　　上輩子李明浩經常和不看漫威的朋友解釋電影中的人物。

　　早就習慣了用不同的比喻來解釋電影裡的那些東西。

　　但這還是第一次跟沒見過水果手機的人解釋，好像這個比喻失效了，大意了。

　　托尼看了李明浩一眼。

　　他想起來了，剛剛李明浩撲過來的那一下本身就不正常，當時他距離自己起碼有20米，自己想去帶他飛走都來不及，這小子是怎麽撲上來的?

　　緊急狀況下突破了人體極限?這種例子在報紙上經常能看見……但托尼不信。

　　最簡單、聽起來最離譜，但實際上托尼認為可信度最高的是，這個黃皮膚的小子，看起來文靜，實際上，也是一個哥譚怪物。

　　“小夥子，你說你叫什麽名字來著?”

　　“李明浩。”

　　“李明浩，好的，我記住了。”托尼接著說道，“你怎麽認識這隻怪……下水道裡的先生的?他的名字是誰取得?你們說的企鵝人，是他的主人?”

　　李明浩看了托尼·斯塔克一眼:“他不是怪物，他叫偉倫·瓊斯，是一個人類，只不過發生了返祖現象而已。”

　　“哪家返祖現象會是這個樣子?”托尼冷笑一聲，“你不如說這是被生化鱷魚咬了一口，自己中毒了產生了變異，聽起來還靠譜點。”

　　完全長成了鱷魚的樣子。

　　有著可怕的殺傷力。

　　能吃生肉。

　　而且愈合能力也遠遠超出了“鱷魚”的生物能力之內，剛剛托尼在殺手鱷肩頭留下的傷害，現在已經好了很多了，完全不影響殺手鱷的正常行動。

　　你告訴我這是返祖現象?

　　李明浩一拍手:“我也覺得，這看起來就像感染了鱷魚病毒之類的存在，就像有人被蜘蛛咬了一口有了蜘蛛的能力一樣！”

　　托尼說道:“行了，別騙我了，你不想說就算了，我也不想知道。蜘蛛都說出來了，你當我是小孩子麽?”

　　李明浩看著托尼。

　　唉。

　　鱷魚可能是假的，但蜘蛛是真的啊。

　　你怎麽還不信呢?

　　算了，你以後會知道的。

　　接著，李明浩說道:“那麽問題就是，托尼沒有向你開槍，那開槍打你的人會是誰?下水道裡還藏著什麽人?”

　　殺手鱷:“嗷嗚！”

　　李明浩沉吟道:“嗯……”

　　陷入了思考。

　　托尼站了起來。

　　經過剛剛的簡單自修理，這套戰甲的基本戰鬥功能沒有損壞，只是空調系統不能製熱了而已，不過在初夏這個天氣，影響不大。

　　“可能是那個該死的矮胖子，挾持了我的小辣椒躲在了下水道裡。走吧，別忘了我們下來是做什麽，我們已經浪費太多時間了。”

　　李明浩說道:“不，不是企鵝人，是一個女人開的槍，當時偉倫聽到的腳步聲是女人的腳步聲，不是一個矮胖的男人。”

　　托尼:“你怎麽知道的?”

　　李明浩指了指殺手鱷:“偉倫自己剛說的啊?”

　　殺手鱷點了點碩大的鱷魚腦袋，看起來甚至有些可愛。

　　托尼:“……”

　　“賈維斯。”托尼後悔了，“記錄下這隻鱷魚的語音，等樣本量足夠大之後，建立語音庫，給我分析他的語言。”

　　“是，先生。事實上，語言已經在搜集了。”

　　托尼:“我不是讓你靜音了麽?”

　　“是的，先生，但在我的運行邏輯中，如果您沒有明確阻止，搜集陌生語言並分析，本來就是我的工作中優先級較高的一部分。”

　　托尼:“真棒，賈維斯，你簡直就是世界上最偉大的智能系統。”

　　“先生，您之前不是……”

　　“靜音，賈維斯。”

　　接著，托尼帶上了頭盔，雙眼亮起，看著眼前的黃皮膚小子李明浩和殺手鱷偉倫·瓊斯，說道:“走吧，先生們?我的偵察機小可愛們已經走到了我能操縱的極限，這裡面岔路太多，我也不清楚該怎麽走，但總歸要走。”

　　李明浩看向了殺手鱷，問道:“如果企鵝人躲了下來，你知道企鵝人可能會去哪裡麽?”

　　殺手鱷點了點頭:“知道。”

　　李明浩問道:“能帶我們去嗎?”

　　殺手鱷:“好。”

　　李明浩看向托尼:“好了，先生，搞定了，我們知道怎麽走了，出發吧?”

　　托尼:“……他為什麽會知道這些?”

　　“因為企鵝人一直在投喂偉倫， 希望偉倫在關鍵時刻為他工作啊。”

　　托尼:“你不是說他不是企鵝人養的麽?！”

　　“真不是企鵝人養的啊，這，這最多就是經常請朋友吃飯吧。”

　　托尼:“……”

　　李明浩忽然有些遲疑。

　　托尼看到李明浩想問不敢問的樣子，沒好氣地說道:“你還有什麽想說的，趕緊說！”

　　李明浩確實在猶豫，因為他想問的東西很奇怪，但他又實在想問。

　　聽托尼這麽說了後，李明浩再無猶豫，問道:“先生，我幫了你這麽多，你就不感謝我的麽?”

　　李明浩真的很納悶，自己做了這麽多，為什麽鋼鐵俠就沒有給自己提供感謝值呢?

　　一直到現在，都是那些被視為邊緣群體、不是人、不懂感激的家夥們給自己感謝值最爽快，比如身邊一直被人歧視的殺手鱷。

　　而托尼則感覺一口老氣憋在胸口。

　　確實，自己理論上是要謝謝他。

　　但自己怎麽感覺這麽憋屈呢?

　　行。

　　托尼拿得起，放得下，看著李明浩:“謝謝你，小夥子。”

　　李明浩依然眉頭緊鎖。

　　“你怎麽還這樣?”

　　李明浩在糾結，為什麽沒有聽到系統提是的感謝值，面對鋼鐵俠的疑問，順口答道:“我覺得你的感謝不真誠。”

　　一旁的殺手鱷哈哈大笑起來，吼聲在下水道中傳開。

　　而鋼鐵俠托尼·斯塔克，隻想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