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醜！

　　這是小醜的標記！

　　所有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李明浩最先意識到了這一點。

　　托尼抱著小辣椒，笑到:“這是什麽?上個世紀哥譚嬉皮士們留下的符號麽?不得不說，這些藝術的確有一種瘋狂的味道。”

　　殺手鱷默不作聲。

　　下水道裡的塗鴉他見的多了，只是這一次，這些塗鴉有些過於誇張了而已。

　　蝙蝠俠走到牆邊，用手摸了摸那些油漆，然後摳了一些下來，打開自己護臂上的檢查裝置，將那些油漆放了進去。

　　李明浩看得清楚。

　　那應該就是蝙蝠俠隨身攜帶的檢測儀。

　　沒過一分鍾，蝙蝠俠轉過身來，看著所有人，說道:“只是普通的油漆。”

　　托尼樂了:“好了，沒什麽事我就先出去了，朋友們，哥譚很有趣，希望大家下次來紐約。下周斯塔克博覽會就開幕了……”

　　“哈。”

　　一聲戛然而止的笑，打斷了斯塔克的話。

　　托尼皺了皺眉毛:“這有什麽好笑的麽?李?還是你這隻鱷魚?”

　　李明浩:“不是我。”

　　殺手鱷:“嗷。”

　　賈維斯:“先生，根據語言庫，韋倫·瓊斯的這句單音節語音的意思是否認。”

　　殺手鱷點了點頭，表示賈維斯這次說對了。

　　托尼:“好了，賈維斯，恭喜你都會單音節詞匯了。”

　　沒人懷疑是蝙蝠俠笑。

　　蝙蝠俠不會笑。

　　李明浩清楚，那一定是小醜的笑聲，借著視力的優越，李明浩看了一圈周圍的環境。

　　看不見小醜，或者說，除了他們幾個人，這裡沒有其他人的存在。

　　“哈哈。”

　　笑聲再次響起。

　　蝙蝠俠和托尼同時動了。

　　蝙蝠俠猛然甩出了一枚蝙蝠鏢。

　　托尼抬手就放出了一發掌心炮。

　　但卻是打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而且，除了打碎了幾塊磚頭，什麽都沒有發生。

　　“法克。”托尼隨口罵了一句:“小子，你聽力不是很好麽，你聽出來什麽沒有?”

　　蝙蝠俠默不作聲，只是那蝙蝠頭盔上雙眉的皺痕似乎更深了。

　　李明浩從地上撿起了一塊石頭。

　　你們一個有價值約等於一輛車的蝙蝠鏢，一個抬手就是不計成本的火炮。

　　作為哥譚最窮的超能力者。

　　我用石頭，不過分吧。

　　我本來就是石猴。

　　李明浩在手中拋著那塊石頭，低聲沉著道:“這裡的環境很特殊，回聲反彈的太多了，聲源出現的時間又太短，很難判斷出這難聽的笑聲出現在哪……”

　　說到一半。

　　李明浩耳朵一動。

　　抓到你了！

　　他頭也不回，直接轉過半圈，向一處燈光找不到的地方砸去。

　　“噫?”

　　那裡傳來一陣驚喜的笑聲。

　　石頭砸了個空。

　　蝙蝠俠瞬間跟上，抬起手來，發出一枚蝙蝠光源。光源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打在牆上。

　　在離地面約六米高的地方。

　　是一座磚拱架起的羅馬式的引水渠。

　　在引水渠的上方。

　　出現了一個穿著紫色燕尾服，紫色領帶，綠色襯衣打底的消瘦身影。

　　“哦，各位，親愛的大家，很抱歉沒有和你們打招呼，我實在是不好意思見你們啊。”

　　李明浩喃喃自語:“果然是你，

小醜。”　　一直冷靜的殺手鱷退了一步，對著小醜嘶吼了長長的一聲:“嗷！！！”

　　“先生，語音分析結果是一團亂碼。”

　　不待托尼問，李明浩解釋道:“因為他本來就沒有表達什麽意思，他只是在單純地……”

　　李明浩說到這裡，有些不確定，然後繼續說道:“……有些害怕。”

　　對。

　　殺手鱷有些害怕。

　　動物那靈敏的本能告訴他，眼前這個看上去有些滑稽的男人，比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鋼鐵俠和蝙蝠俠，都要可怕。

　　托尼聳了聳肩，難為那身戰甲能做出這種人性化的動作:“蝙蝠，你們哥譚真的是越來越奇怪了。我真的在美利堅麽?”

　　蝙蝠俠沉默不語，看著小醜。

　　小醜雙手捧心，宛如心碎:“哦，真的很抱歉，正如各位所見，我正在裝修我的遊樂園。現在隻完成了最基本的裝飾，還沒有完全竣工，你們就到了，我真是太遺憾了。”

　　托尼一頭霧水:“蝙蝠?李?他在幹嘛?他瘋了麽?”

　　然後，他對著小醜說道:“我真的要走了，如果你需要一個好的精神病院，你可以聯系我，紐約有一家很不錯。”

　　說著，托尼抱著小辣椒飛了起來。

　　他感覺不到這個小醜有什麽戰鬥力，最多只是有一些瘮人的氣質，讓托尼不想久留。

　　他隻想在生命的最後時間，想一想怎麽和小辣椒解釋鈀元素中毒的事情。

　　李明浩一直盯著小醜。

　　他知道，醜爺是不會讓大家輕易離開的。

　　在這個時候。

　　小醜猛然伸出手，打了個響指。

　　“雖然遊樂園的裝飾還沒有完成，但是，員工們已經到了，客人怎麽能走呢?”

　　“嘀嗒。”

　　“嘀嗒。”

　　“嘀嗒。”

　　一聲聲機械轉動的聲音響起。

　　在安靜的環境中，這些滴答聲清楚的不像話。

　　托尼愣住了，他聽的很真切，這洞穴內的滴答聲不止有一個聲源，其中一個聲源，離他很近，很近。

　　托尼不敢相信地低下頭。

　　看著手中昏睡著的小辣椒。

　　那一聲聲嘀嗒。

　　就來自自己懷裡女人的體內。

　　托尼臨危不亂:“打開x光掃描。”

　　頭盔功能啟動，托尼從上至下掃描了一遍小辣椒的身體，赫然發現，在小辣椒的胃中，有一枚小小的機械裝置。

　　托尼猛然抬頭:“你這個瘋子！你對小辣椒做了什麽?”

　　蝙蝠俠默默地聽著這一切，鎖定了另一個聲源的位置，正在小醜那邊。

　　小醜注意到了蝙蝠俠的目光:“哎呀哎呀，小蝙蝠，你注意到了麽?沒錯沒錯，哈哈哈，還有一個呢。”

　　還有一個什麽?

　　小醜轉過身，蹲下來，從地上抱起了什麽。

　　蝙蝠俠渾身一抖。

　　李明浩也雙眼睜大。

　　不會吧！?

　　那是……

　　小醜重新轉過身來，他懷裡抱著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衣的女人。

　　正是昏睡過去的貓女。

　　小醜哈哈一笑:“沒錯，這就是我們的女主角一號，和女主角二號！”

　　阿爾弗雷德在通訊器的另一邊驚地說不出話來，最後也只是感歎了一句:“天啊。”

　　接著，小醜說道:“這位紐約的客人，請你先到地上來，我們今天不支持空中項目，哦，你提醒了，以後也許可以用上。”

　　“嗯?快下來哇，哦，我忘了說規則了，如果兩位女主角的身體產生不平衡，那她們體內的小東西可能會……砰！”

　　還沒說完。

　　托尼不敢托大，小心翼翼地捧著小辣椒，控制著兩腳噴射器的均衡，保持著極端的一致，小心地回到地面，將小辣椒平放在地面。

　　小醜嘿嘿一笑:“對了，就應該將女主角放在地上保持平衡，也不能遇到巨大的衝擊，不然會怎麽樣呢，有人想知道麽?”

　　沒人說話。

　　所有人都在看著小醜，用懷疑的目光，用憤怒的目光，用害怕的目光，還有用冷靜觀察的目光，看著那高高在上的小醜。

　　小醜不高興了:“客人們不配合麽?那我只能自己來了。”

　　說完，他往前走了一步。

　　伸直雙臂。

　　將貓女架在空中。

　　“瑟琳娜！”蝙蝠俠忍不住驚呼了一聲。

　　接著，小醜沒有任何猶豫，也沒有任何前戲，直接送開了手。

　　“嘀嗒！嘀嗒！嘀嗒！”

　　貓女身上傳來的滴答聲一下子變得又快又急。

　　蝙蝠俠連忙衝了上去。

　　但六米的高度實在太低了，蝙蝠俠雖然有著人類肉體的極限，但也趕不上這樣的下落速度。

　　“嗖。”

　　蝙蝠俠感到耳邊一陣疾風刮過。

　　一個黃皮膚的身影，似乎化作了黃色的風，瞬間從蝙蝠俠身邊穿過。

　　中途在地上點了一下，接著二次發力，又化作了一道風。

　　這道風溫柔地包裹住了瑟琳娜。

　　還不忘記同時下墜，緩衝瑟琳娜落下的動能。

　　等蝙蝠俠趕到。

　　他聽見“嘀嗒”聲又逐漸恢復了平靜。

　　“嘀嗒。”

　　“嘀嗒。”

　　“嘀嗒。”

　　李明浩將瑟琳娜放在了地上，這才長長地舒了口氣。

　　一滴汗落在了地上。

　　嘀嗒。

　　“哦，在我們員工的配合下，我們的客人享受了第一次娛樂項目‘炸彈疑雲’，怎麽樣，開胃菜還愉快麽，哈哈哈哈哈。”

　　蝙蝠俠連忙也打開了x光模式，掃描過瑟琳娜的全身後，說道:“胃部，微型炸彈。”

　　托尼忍不住罵道:“你們哥譚到底是怎麽回事！到底是哪裡來的瘋子！你這個哥譚義警到底有什麽用！?”

　　蝙蝠俠接著說道:“根據機械分析，炸彈的來源是，斯塔克集團。”

　　托尼:………

　　接著，托尼馬上反駁道:“不可能！斯塔克工業的炸彈我很清楚，在這種尺度下，炸藥最重要的是穩定，怎麽可能因為破壞了平衡就爆炸！那樣根本無法運輸。”

　　蝙蝠俠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所以他說，第一個項目的名字叫‘炸彈疑雲’。”

　　李明浩補充道:“所以，小醜在說謊。如果真的像他說的那樣，在他扔出瑟琳娜的時候，炸藥就已經爆炸了，不是我們能夠阻擋的。”

　　蝙蝠俠點了點頭，讚同了李明浩的思路。

　　小醜哈哈大笑:“不愧是我選中的客人，到現在為止，開胃菜正式結束了！請客人們進行滿意度打分，哈哈哈哈！”

　　托尼:………

　　不是托尼傻。

　　嚴格來說，這裡沒有人的純智商能壓住托尼。

　　只是鋼鐵俠托尼·斯塔克，從沒有見過這樣的反派，他一時無法接受。

　　“該死的，你們怎麽能跟上這個變態的腦回路的。”托尼記不清這是今天自己第幾次說髒話了，“你們兩個也是心理變態麽?需不需要我給你們介紹心理谘詢師?”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

　　托尼的吐槽非常精準。

　　很多人都會覺得，蝙蝠俠和小醜實際上是一體兩面，他們就像是一枚硬幣的兩面，彼此的存在反而讓對方的存在更完滿了。

　　這時，李明浩抬起頭，問道:“小醜，你還記得我麽?”

　　小醜低頭一笑:“哦，我怎麽會忘記你呢，可愛的小朋友，這個星球上最偉大的脫口秀藝術家，你上次的表演太棒了，我不會忘記的。”

　　李明浩清楚。

　　小醜說的上一次表演。

　　就是李明浩在銀行中，借花獻佛，對小醜說“糟糕的一天”理論。那本來就是小醜自己的理論，他會喜歡，一點也不奇怪。

　　小醜接著說道:“所以回去之後，我想了又想，我一定也要做出更精彩的演出才行。怎麽樣，藝術家先生，目前你還滿意麽?”

　　【來自小醜的感謝+10】

　　【當前感謝值:121/1000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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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候你來這些感謝有什麽用?

　　李明浩寧願離小醜遠一點。

　　或者，你要真有本事，一次性把我的感謝值拉滿也行啊！

　　李明浩說道:“既然你想做更精彩的表演，那我問你，你今天還準備了什麽娛樂項目?”

　　小醜道:“哎呀哎呀，尊貴的客人急了，怎麽辦?”

　　托尼忍住捂臉的衝動。

　　小辣椒雖然看起來沒有任何危險，但一來小辣椒一直昏迷，二來小辣椒胃中又一枚炸彈，這一切都讓托尼越來越焦躁。

　　但他又必須忍住。

　　忍住。

　　陪這個小醜玩這種荒謬的把戲。

　　殺手鱷也一直全身緊繃。

　　原來的殺手鱷，還有一半人類的氣質。而現在的殺手鱷，就像一隻隨時擇人而噬的猛獸。不是因為餓了，而是因為，感到了危機。

　　只有蝙蝠俠還算冷靜，至少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失常。

　　只是蝙蝠俠的站位，在不知不覺中，站在了小醜和貓女之間的位置，將貓女擋在了身後。

　　李明浩感受到了身邊的氛圍。

　　他再一次感受到了小醜的可怕。

　　這個男人沒有什麽超能力，和蝙蝠俠鋼鐵俠比起來，也沒有什麽突破天際的科技。

　　更沒有鈔能力，有時候打完一天蝙蝠俠，還得自己買菜回家做飯。

　　但這個男人，有著瘋狂的思維，跳脫的腦回路，以及超凡的行動力。

　　理論上，有了這三點，一個人就能做到他想做的任何事情。

　　比如現在的小醜。

　　他又從身後推出了一架三腳架。

　　駕著一台攝影機。

　　“好了，首先，我要感謝斯塔克科技為我提供的微型炸彈，讓我的員工有了出場的機會。”

　　所有人都看了一眼托尼。

　　小醜繼續說道:“第二，我要感謝韋恩科技，讓我在這裡，也可以用攝像機進行現場直播，哦，我試試，好了，連上了！”

　　李明浩非常努力，控制自己沒有去看蝙蝠俠。

　　“哦，這也要感謝企鵝人朋友，有了他的實驗，我才確保了這個功能的完善。”

　　嗯，好。

　　小醜打開攝影機，調好角度、光圈和焦距。

　　最後說道:“第三，也是最後，要感謝大藝術家李明浩，沒有他的啟發，我想不到今天的表演！”

　　所有人看了一眼李明浩。

　　李明浩:“……”

　　“好了！小醜遊樂園活動直播，正式開始！”

　　“今天的主題就叫做，非常糟糕的一天。”

　　“大家鼓掌！”

　　小醜一個人孤零零的掌聲，在地下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