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環境很奇怪。

　　就像在縱橫交錯的地下管道中，專門開辟了一處場所，用來給當時的工人們開會一樣，留了一個寬闊的空房間。

　　而蝙蝠俠就是在這個地方，截住了企鵝人，救下了小辣椒。

　　“所以，是你救了小辣椒?”李明浩問著蝙蝠俠。

　　托尼·斯塔克小心翼翼地從蝙蝠俠手裡接過了自己的女助理，慌忙和蝙蝠俠道了聲謝謝，就急忙檢查起了波茨的傷勢。

　　而問完那句話的李明浩，卻卻看見了蝙蝠俠審視的目光。

　　“你這麽看我幹什麽?我說錯什麽了麽?”李明浩好奇道。

　　蝙蝠俠說道:“小辣椒?”

　　一旁的托尼·斯塔克幫忙解釋道:“佩珀，pepper，本來就是辣椒的意思。”

　　李明浩瘋狂點頭:“沒錯沒錯。”

　　蝙蝠俠輕輕點頭，沒有表情，看向了李明浩身後的殺手鱷，似乎來了興趣，從李明浩身邊走了過去。

　　在兩人擦肩而過的一瞬間。

　　蝙蝠俠低聲說道:“你這麽稱呼波茨小姐，是不是有些太親熱了?”

　　李明浩如同當頭一棒。

　　蝙蝠俠和我說悄悄話誒！

　　不對。

　　老爺在警告我。

　　李明浩這才反應了過來，小辣椒是托尼和自己老婆之間的愛稱，不是隨便一個外人就可以叫的。

　　就像有人叫芭芭拉叫小芭，自己心裡肯定覺得不舒服一樣。

　　但自己上輩子看電影，習慣了和影迷之間的討論，直接用小辣椒來代指佩珀·波茨了，以至於自己完全沒有反應過來這件小事。

　　算了，沒人會在意的。

　　重要的是。

　　李明浩問道:“布……蝙蝠俠，這裡發生了什麽?你找到了企鵝人?”

　　呼。

　　好險。

　　差一點就說漏了，雖然在後期，蝙蝠俠是布魯斯·韋恩的消息在哥譚犯罪界不是什麽新聞，但是現在，按照電影《蝙蝠俠:黑暗騎士》的進程，這時候的老爺還是非常韜光養晦的，沒什麽人知道他的身份。

　　就連戈登局長知道老爺的身份，也要等到《蝙蝠俠:黑暗騎士崛起》的結尾，蝙蝠俠帶著那枚導彈飛向海上之後的事情。

　　這時候說破蝙蝠俠的身份……還是算了。

　　蝙蝠俠沒有注意到李明浩差點說漏嘴的事情。

　　他指了指身後。

　　李明浩看了過去，在弱光的環境中，李明浩瞳孔放大，吸收進更多光線，看清了蝙蝠俠所指的地方。

　　那是一個矮胖的人影，無聲無息，倒在地下。

　　躺在了一處較高的地面上。

　　企鵝人?

　　李明浩猛然看向蝙蝠俠:“你殺人了?！你把企鵝人給殺了?！你不是有著‘不殺原則’的麽?”

　　不怪李明浩如此失態。

　　實在是因為。

　　一個不遵守“不殺原則”的蝙蝠俠，實在是太過可怕了。

　　哪怕現在的老爺還沒有進化到擁有“地獄蝙蝠戰甲”、“局內人戰甲”級別武器的存在，但是一旦開了這個頭，這個世界將會籠罩在蝙蝠的陰影下，地球將會逐漸滑落為一個放大的哥譚。

　　蝙蝠俠冷漠的聲音響起:“不，怎麽可能，我用的是麻醉槍。”

　　哦。

　　那沒事了。

　　李明浩放下心來，這還是自己熟悉的那個蝙蝠仔就好。

　　然後他向著暈倒的企鵝人走了過去。

　　自己還沒近距離見過企鵝人這種黑幫大佬呢！

　　而李明浩沒有注意的是。

　　在自己轉過身後。

　　蝙蝠俠的眼神快速地掃過了李明浩的背影，低聲對著自己的通訊耳機說道:“阿爾弗雷德，他能在極弱光環境下看見20米外的黑色目標，更新一下李明浩的記錄，把他的強視力記錄上去。”

　　“好的老爺。”阿爾弗雷德那正宗的倫敦腔響起，“不得不說，老爺，加上這個東亞人，您的觀察檔案已經快收集完所有的人類族裔了。從這個角度來看，您是歷代韋恩家主中最擅長收集的那一位。”

　　蝙蝠俠沒有理睬阿福式的吐槽，說道:“把李明浩的潛力等級，上升一檔。”

　　“上升一檔?！B-級別?”阿爾弗雷德驚訝道，“比企鵝人還高?”

　　阿爾弗雷德驚訝極了。

　　自從幫助蝙蝠俠建立觀察檔案以來，這已經是罕見的高潛力水準了。

　　這裡的高潛力。

　　不僅僅是指戰鬥力，所以身體強壯的殺手鱷韋倫，在這份檔案裡只有C-級。

　　也不僅僅是黑幫勢力，所以黑幫頭子企鵝人奧斯瓦爾德，在這份檔案裡只不過是C級的潛力。

　　更不僅僅是不受蝙蝠俠控制的程度，所以自由自在的貓女瑟琳娜，在這份檔案裡也隻獲得了C+的評分。

　　而是在蝙蝠俠眼中，這個人一旦失去控制，惹起麻煩來，會給哥譚帶來多大威脅的程度。

　　所以阿爾弗雷德異常驚訝，一個年輕的、樂於助人的小夥子，竟然會被老爺給出B-級別的評價。

　　當然，阿爾弗雷德一直認為，貓女在檔案中劃分到C+那一檔，多少程度上是自家老爺的徇私了。

　　老爺在黑暗中點了點頭。

　　“這個年輕人，我總覺得，他身上有一種看不穿的味道。”

　　李明浩蹲在企鵝人的身前。

　　看著企鵝人矮胖的身體。

　　耳朵卻動了動。

　　B-?

　　雖然李明浩聽不見阿爾弗雷德的聲音，但在這樣的環境下，盡管蝙蝠俠是輕聲和阿爾弗雷德交流，這聲音都被李明浩捕捉到了。

　　雖然不知道這個B-的具體用意是什麽。

　　但李明浩清楚一件事情。

　　自己似乎被蝙蝠俠給盯上了。

　　這真不是什麽愉快的體驗。

　　但李明浩裝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像模像樣地檢查了企鵝人，發現對方身上確實沒有什麽重傷的痕跡。

　　然後像模像樣地站了起來:“蝙蝠俠先生，鋼鐵俠先生，要不我們先出去吧，這個家夥我們就交給哥譚警察局處理，我相信黑門監獄會是他的歸宿的。”

　　鋼鐵俠同意，雖然小辣椒沒有什麽明顯的傷痕，但托尼多少還是有些不放心。

　　殺手鱷倒是有些依依不舍。

　　他想和自己的好朋友多呆一會兒。

　　而蝙蝠俠沒說話。

　　他一直在觀察周圍的環境，說道:“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為什麽，企鵝人那麽篤定，這位鋼鐵俠先生一定會殺了我。”

　　李明浩說道:“利用珀茨小姐唄。”

　　鋼鐵俠卻先反駁了:“不，不會，我會這麽輕易被利用麽?”

　　李明浩看著托尼。

　　也對啊。

　　那企鵝人是幹什麽，費勁千辛萬苦，自己的冰山會所都不要了，自己還要冒著進入黑門監獄的風險。

　　他圖什麽?

　　蝙蝠俠也是這個意思。

　　他忽然抬起手。

　　從他的胳膊上，飛出了幾個小機器。

　　騰騰騰。

　　打在周圍的牆上、頂上。

　　接著，那些小機器發出了柔和而明亮的光芒。

　　原來是一些自發光的照明燈。

　　借著這些照明燈，所有人能更清晰地看清周圍的環境了。哪怕是有著出色視力的李明浩，也能真正看清周圍的細節了。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裡有些不對勁。

　　還是地下管道，還是這片寬闊的空間。

　　在四周的牆上，和眾人的頭頂上。

　　用綠色、紅色的油漆，潑灑著一個個單詞。

　　在黑夜中，有再好的視力，都看不見這些單詞。

　　這些單詞很簡單，沒有什麽詛咒，也沒有什麽血腥的詞匯。

　　只是一些如“歡迎”，“開心”，“愉快”的單詞。

　　當然，最多的，是一行行兩個字母不斷重複，重複，重複到長到誇張的單詞。

　　Ha.

　　HaHa.

　　HaHaHaHaHaHaHaHaHaHaHaHa.

　　好像是一個人在咧著嘴狂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