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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天雙手後負,整個人腰板筆直,落地之時,只是發出一聲鞋子與地面摩擦產生的輕聲,並未驚動任何人。
修煉鯤鵬鍛體真經引氣入體後,一舉突破到鍛體中期,他整個人變得身輕如燕,氣息綿延不絕。
因為已經到了凌晨,小區內的人都已經入睡了,幾盞路燈也十分微弱,常人隱約只能憑借天上的圓月尋找方向。
不過這對身為修仙淬體的遊天卻是毫無阻閡,此刻他將周身靈氣大部分運於眼睛之上,目視前方,黑漆的眸子仿佛星辰般明亮。
敏捷的躲避了多處小區的監控後,幾個縱身之間就出了小區。
不久之後,又神不知鬼不覺的回來了小區,只是他的手上已然多了一包銀針,長長短短,粗細各不同……
“鬼門十三針,我自從築基之後就再也沒有動用過了,沒想到竟然還有再用到它的這一天”
黑夜中,遊天抓住針包,神情似有回憶。
接著幾個閃身之後,遊天已然來到了隔壁林月如所居住的閣樓。
他目光幽幽看著這棟外表光鮮亮麗的緋色瓷所修飾的三層典雅小閣樓,眼中精光更盛。
離閣樓不遠之時,他就能感受到這房子正在彌漫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陰冷,到了跟前,遊天更是看到了這棟閣樓正被一團稀薄的白霧所籠罩著,頗為陰寒邪悶。
遊天面上沒有任何波瀾,顯得十分平靜,負著手,亦步亦趨的來到門前,遊天並沒有選擇按響林月如家的門鈴。
也並未翻牆去尋那林月如,雖然他能做到,只是這樣多為不妥。
此時此刻的林月如可能已然入睡,女子閨房,他遊天還不屑擅闖入;二是,他身為一個大男人,招呼也不打一聲,深夜直接就去別人臥室,這樣難免會讓林月如心生芥蒂。
那就不宜問事了,而且若是林月如向遊小仙提及此事來,更是大大麻煩。
遊天雖然不怕事,但也不喜歡麻煩。
忽然,遊天動了。
只見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並攏作劍指於薄唇之上,嘴中快速蠕動著說了一句話,然後劍指就朝著天上一揮。
至此,他再無其他動作,繼續在門前站立著。
房內,此時的林月如並沒有入睡,不是她不想睡覺,此刻她十分的疲憊,一是今天搬家回來坐了的士,舟車勞頓,二是她其實已經好久沒有真真整整,安心入睡過了。
此刻的林月如身穿一身黑白相間的絲綢睡衣,兩隻如粉藕的玉臂平放於胸前,她睜著惺忪的雙眼,抬著頭迷茫看向頭頂的天花板,怔怔出神。
腦中思緒萬千。
就在前個月的星期六,林月如照常打卡去公司運營上班,將林家在佛都市的這家分公司,打理的是井井有條,但她卻是莫名的生起了怪病。
林月如不是一個普通的女人,雖然外表看起來柔弱不經風霜洗禮,實則不然。
她是魔都林家家族第三代家主,林軍的獨生女。
魔都有四大家族,方家、葉家、秦家、還有林家。
其中方家勢力最大,屬於獨佔鼇頭最前列的,權力和財力可謂是盤根錯節,是名副其實的魔都霸主!
接著勢力較弱的是葉家,而後是秦家,最弱的自然就是她林家了。
因為方家的勢力波及影響范圍實在是太廣了,若是放任其繼續發展下去。
恐怕只要不到數年,葉家、秦家還有林家都無人能與之抗衡。
是以三大家族決定聯合起來,報團取暖,防止祖傳的祖業在他們這一輩徹底覆滅。
但是人心就像一枚硬幣,有著相對的兩面,是物質的,又是精神的。
人心很大,又很小,人性的弱點無法遮掩,人的貪婪大於海洋,超過宇宙。
又小過針尖麥芒,隻藏得了私情私利,它一旦和“私”字沾邊了,就會變得狹隘,貪婪無情,就像常說的人心不足蛇吞象。
所以即使三大公司有了聯合起來的趨勢,可是利益至上原則讓三家不得不忌憚,個個都怕被自家人在背後捅一刀子。
這就不得不有一道保障了,而聯姻就很有效和必要起來了。
自此,十多年前葉秦林三大家族就開始了互相聯姻。
雖然不說,只要結成親家就能百分百做到團結一致,高枕無憂了。
但若是沒有自家人在監督,三大家族的頭都是絕不同意的。
哦~至於愛情與否?在絕對的利益面前,家主根本不會考慮雙方是否願意。
而林月如身為林家家主林軍未來的接班人,又是獨生子女,就更是逃避不了被聯姻的現實了。
可是身為從小受過高等教育,留過學回來的知識分子,豈會同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種封建思想?
不過形勢所迫,林月如如果不同意聯姻,那麽等著她的將會是從家族除名,即便她是林家家主林軍的獨生女,只要家族的最終話事人,那群族老們不同意,她照樣要被驅逐出去。
林月如為了自己的終身幸福自然不會輕易妥協,只是她從小在林家長大,對林家、林家的親人們感情何其深厚?
要她斷絕關系,她也是萬萬不願意的。
最後還是林軍心疼女兒,去向族老求情,延期早先決定的,只要林月如大學一畢業就和葉家聯姻的日期。
承諾若是林月如在四年內未能將林家的勢力提升起來,起碼超越秦家,她就得乖乖嫁給葉家作兒媳婦。
林月如知道這是最大的讓步了,她也只能無奈接受起來。
不得不說,林月如不愧是在商業上天賦異稟,只是運營了佛都市分公司短短一個年的時間,她就將其打理的井井有條,其中推出了多款很有潛力的產品,林家開始蒸蒸日上起來。
讓林月如本來迷蒙的心也是跳動起來,看到了不用聯姻的希望火苗。
但就在上個月,一個沒有什麽大事發生的晴天,她也如往常一樣坐在總裁辦公室裡面處理文件,忽然就感覺身體一陣眩暈。
接著就是後來一個月裡在醫院奔波,卻根本查不出是什麽病,她染上了怪病,每到晚上只要一睡覺就會噩夢連連,各種各樣離奇、光怪陸離的幻境,讓心境堅韌的她都折磨的不輕。
整整接受了一個多月的催眠治療後,還是沒有成效,林月如知道她的病怕是治不好了,於是決定回到家裡,看看自己能不能找出病因來。
這結果自然就是以失敗告終了……
林月如不敢睡覺,她怕做再做噩夢,那種整個人被世界拋棄的滋味,她真的不想再感受了。
她躺在床上,眼神迷離的回憶著,自己離開公司後,公司的經濟狀況就直速下跌,臉上不由淒然一笑
“哈哈~莫非,我的命運就是聯姻嘛,林月如你真是可笑,連自己的愛情都不能做主。”
說著說著,隻覺得天意弄人,一時悲從心來,眼角不由自主滑下兩行清淚,浸濕了毛茸茸的枕頭也不在意。
忽然就在這時,她耳邊傳來一道有些熟悉又陌生男人說話聲。
“林小姐…”
“誰?!”林月如被這道近在咫尺的聲音嚇的驚呼一聲,小臉愈加蒼白,猛的從床上坐起來,四處在房間打量著,卻是是沒有發現任何人。
她沒有睡覺自然不會認為,這是又做噩夢幻聽什麽的。
沒有看見人,她心跳的更快了,以為有人潛伏在周圍,雙手不由緊緊抓住大大的被單,兩隻咕嚕嚕的小眼半眯著,驚恐的繼續尋找聲音的來源。
“咳……”站在門口的遊天,通過靈力全開的雙眼清晰的透過牆體,看見了被自己嚇的像小兔子一樣的林月如。
嘴角抽了抽,之前忘記了這事,不由趕忙運轉劍指繼續將話語壓縮成一段段,傳入林月如的耳邊。
“林小姐,不要害怕,我是隔壁樓住遊天,遊小仙的哥哥,今天下午我們還見過的,你能不能開下門,我有要事相提。”
“遊天?那不就是小仙兒的哥哥,小天嗎?這麽晚的,有要事找我?”林月如聽見那道聲音自稱遊天,也是認出來了為何聲音有些熟悉了。
“不過為什麽,小天明明在一樓的門口,卻能將聲音傳到三樓,我的臥室…?真奇怪!”
“哎呀!莫非,莫非這個小壞蛋在我家安裝了竊聽器什麽的?”想到這裡,林月如一張臉漲的通紅,也不知道是不是氣的。
她想了想,打開房間的燈,將睡衣換成襯衫,不知道遊天這麽晚了到底有什麽大事,決定還是去看看怎麽回事,還有要問問這個家夥是不是在他家裝竊聽器了。
“小天才高中就做這種壞事,若是長大了還得了,他是小仙兒的哥哥,若是真的這樣的話,我一定要好好的教育他一番才行!”
林月如心中如此想著,柔弱蒼白的臉上閃過一抹堅定的神情,扶著樓梯的扶欄,慢慢來到了門口。
此刻的遊天若是知道了這女人的想法,恐怕也得苦笑不已。
林月如輕手輕腳,小心翼翼的邁動著腳步抬眼通過門上的貓眼還有監控器顯示屏,看向外面。
發現了果然是遊天,詭異的是當自己看著他的時候,遊天剛好對她點了點頭。
讓她有些惡寒,不過確定了是遊天后,林月如思忖了一會兒後還是給他開了門。
林月如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無論是遊小仙還是她哥哥,相處了也有段時間了,她相信兄妹二人都是好人。
關上大門後,林月如打開了大廳的燈,沒有立刻詢問遊天,而是先帶他來到客廳沙發坐下,並衝泡了兩杯茶水,接著順手遞了一杯給坐在對面的遊天。
遊天看著眼前這個這麽快就鎮定下來的女人,還有她那並非一日就學會的待客之道,暗暗點頭,這女人雖然被邪祟入體,卻還能保持日常禮儀,頗有大家閨秀之風范。
遊天也沒有客氣,看了眼前的茶水一眼,一飲而盡,然後站起身來,緊緊盯著林月如,開門見山道“林小姐,我之所以半夜打擾你休息,其實是來給你看病的。”
“什麽?看——病?!小天你還會醫術?而且還要幫我治病!”林月如掩著小嘴,目瞪口呆的看向遊天,實在想不到遊天深夜拜訪,居然是為了她的怪病。
不過很快就是噗呲一聲,發出一串水珠落盤的清脆笑聲,不過因為扯動了心脈,很快用毛巾捂著小嘴就輕輕咳嗽了起來。
林月如自然是不信的,畢竟遊小仙和她相處了近乎一年,以她的智慧,經過旁敲側聽,她對遊家也算是大致了解。
根本未曾聽說過,遊家是什麽醫學世家,而且從遊爸遊媽平時穿的用的,和身上的味道就能推斷出,遊天自然不會是學醫的人了。
“林小姐,可是不信我能治你這病?”遊天嘴角泛起一絲莫名的笑來,雙眼一眯望向林月如。
“小天,別胡鬧了,謝謝你能關心我的病,但我自知我的病無藥可治”
林月如也不在意遊天對她稱呼生分,看著他慘然一笑,手掌抓著自己的雙臂,似乎在尋找安全感。
“也罷,這就要你取信於我,實在是過於二戲了些,不過……”
“我遊逍遙想殺之人必殺之,想救之人同樣也無人能攔得住!”
話罷,遊天突然逼近林月如,在其還未反應過來之時,手中不知何時出現的一包銀針,長長短短,粗細各不同。
尖細的長在燈光下銀晃晃的,嚇的林月如站起身退後了一步。
遊天眼中爆發出一道雷光,伸手飛快點擊了她的穴道,讓林月如不得動彈。
“我…我怎麽動不了!這是怎麽回事?”
林月如震驚的發現,自己的身體根本不受自己控制一般,她想走動卻毫無反應,不由驚恐的看著遊天。
“林小姐,你不要怕,點你穴道是為了等下我針之時,防止你因為見到一些超乎你認知的東西,影響到後面的治療。不過請你放心,你身為小仙的朋友,遊某自不會傷你分毫,你的怪病今天若再不治療,今天之後…等那東西深入到你心脈,那時候就不是施針那麽簡單了!”
遊天沒有欺騙林月如,他今天看林月如之時已經發現她的額頭眉心處,已經隱隱出現黑氣,那是鬼祟入侵心脈的前奏,到了這時,再不趕緊治療,等鬼祟徹底佔據宿主心智後就會盤根錯節,非常難纏。
以他現在鍛體中期的修為,對付這種程度的鬼物,自然不成問題,但是治療的難度就會直線上升了。
“什麽……?什麽東西?亂七八糟的,氣死人了。你居然這麽對我,哼,我要告訴小仙!”林月如瞪著遊天,一片茫然,不過聽見他要用銀針扎自己心中實在有些害怕,不過身體受製,又急又駭,不知道到底什麽情況,只能淚眼汪汪乞求的看著。
甚至不惜威脅。
遊天既然許下救人之約,就勢必不可能反悔。
他裝作恍若未知,一抖手中針袋。
唰唰唰!
十三跟長短粗細各不同的銀針就是漂浮在空中。
親眼目睹這一幕神奇到無以言表的場景,林月如一雙丹鳳眼瞪的圓滾滾,徹底呆住了一般。
與此同時,她突然感覺自己身體內,莫名的震動了起來,整個人也變得疲憊不堪,眼皮越來越沉,隨時要倒下一般,還有著什麽東西要從自己身體衝出來……
“想跑?晚了!鬼門十三針,鎮壓一切魑魅魍魎!去——!!”
遊天冷笑一聲,右手扶住林月如肩膀,左手快速從空中取銀針,一根根的扎向林月如的各個穴位。
只見他的大拇指與二拇指之間銀針從外向內直刺林月如頰車穴,銀針之上的靈力瞬間聚攏陽明胃經處。
不帶任何停留,發出嗤嗤嗤之聲,銀針順著林月如從頭逐一的大陵穴、隱白穴、勞宮穴、上星穴等位置通通入肉三分。
鬼信刺三分深,一針人中鬼宮,一寸腿心扎鬼枕,十一針全部刺入鬼堂,直刺1-4寸。
自此鬼門十三針將鬼封、鬼宮、鬼窟、鬼壘、鬼路、鬼市等鬼穴全部封死!
“啊啊啊,你這小鬼,居然敢多管閑事,既然如此,這女人我不要了,你的肉體我取了!”
林月如的身體內倏的驟然發出一聲聲淒厲如刀子般刺耳的聲音,像是野豬的哀嚎,又似公雞的啼叫。
砰的一聲,一道鬼影從她體內飛出直奔遊天。
遊天看著那鬼影中是個披頭散發的女子,沒有臉,她的的手跟雞爪子一樣,長長的指甲根本不像現實中的人,他心裡明白,這女子不是人,是鬼!
他又仔細地看了看女子脖子,發現有一條細細淺淺的痕跡,看來這女子不僅是鬼,還是一個吊死鬼。
找上林月如,多半是出來找替身來了。
“哎,本來你找替身也不乾我事,不過你萬萬不該打我身邊人的主意。該殺!就憑你這小小的羅刹鬼,還想打我的主意…更該殺!”
遊天快速收起林月如身上的銀針,雙手快速結印。
他的臉上升起一金一藍兩道神韻,背後巨大的金青色大魚和藍色大鳥虛影雙雙浮現,跟在遊天的一左一右,像是門神保護著他,鯤鵬虛影一下出現就將整片小區都是照亮了一瞬。
遊天見狀,殺意更盛。
“鵬!去撕裂它!”
“鯤!去吞了它!”
鯤和鵬發出一昂一斥的低吼,一眨眼就出現在那女鬼身前,它還來不及逃走就被鯤鵬撕裂吞噬的魂飛魄散!